导语:财经频道专访上,冷酷闻名的千亿总裁顾承宇,对着镜头说他暗恋一个姑娘十年。
我正搂着他妹妹顾瑶,在电视前笑得前仰后合。「你哥真能编,他暗恋谁十年啊?」
顾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的小名,叫念念。
而他说的那个人,也叫「念念」。【第一章】「据悉,
顾氏集团总裁顾承宇先生年仅二十八岁,身价已达千亿,
是本世纪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之一……但他至今单身,甚至没有任何绯闻,
外界戏称他为‘情感绝缘体’。」电视屏幕上,
主持人正用一种夸张的语调介绍着今天的专访嘉宾。而那个嘉宾,正是我闺蜜顾瑶的亲哥,
顾承宇。我盘腿坐在顾瑶家松软的地毯上,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瑶瑶,快来看,你哥上电视了,瞧这西装革履的样儿,人模狗样的。」顾瑶白了我一眼,
从我手里抢过薯片袋子,「苏念,你能不能对我哥有点尊重?什么叫人模狗样,那叫英俊潇,
风流倜傥!」我撇撇嘴,没跟她争。屏幕里的顾承宇,确实配得上所有赞美的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腿长。五官深邃,鼻梁高挺,
一双眼睛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冷静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就有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强大气场。我认识他十年了,从我跟顾瑶成为同桌那天起。
可这十年来,他跟我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凑不齐一百句。在我印象里,
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顾瑶的哥哥」。他会面无表情地替顾瑶收拾烂摊子,
会用零花钱把顾瑶的钱包塞满,也会在我来他们家蹭饭时,多留一副碗筷,
然后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关进书房。他对我,不能说不好,但那份好,更像是爱屋及乌,
看在顾瑶的面子上,顺带的。主持人显然也被他的低气压影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顾总,
大家都很好奇,像您这样优秀的男性,为什么一直保持单身呢?难道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
您对感情……不感兴趣?」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尖锐。我跟顾瑶都停下了吃零食的手,
竖起耳朵听。只见顾承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
竟然透过镜片,精准地看向了镜头。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看的不是镜头,
而是电视机前的我。他的薄唇轻轻开启,声音低沉,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客厅。
「不是不感兴趣。」「我心里有个人,喜欢了十年。」「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瑶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她也顾不上了,只是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表情。而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拍着顾瑶的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瑶瑶,
你哥……你哥还有这纯情的一面?暗恋?十年?真的假的?」「他骗谁呢?就他那张冰山脸,
哪个姑娘受得了啊?快说,他暗恋谁啊?我认识吗?」
我的笑声在顾瑶那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中,渐渐弱了下去。她没笑,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无语、震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就跟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一样。「苏念。」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你……你再听听他后面说什么。」我愣了一下,重新把视线投向电视。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结结巴巴地追问:「天……天呐,顾总,
这……这绝对是今天最大的新闻!方便透露一下那位幸运的女孩吗?」顾承宇的嘴角,
竟然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
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叫念念。」我的心脏,猛地一停。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发出嗡嗡的巨响。念念。
我的小名,就叫念念。【第二章】「……开玩笑的吧?」**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声音都在发颤。顾瑶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遥控器,按了回放。
顾承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着。
「她叫念念。」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仿佛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
一格一格地转动着。顾承宇。暗恋。十年。念念。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惊雷,
把我原本平静的世界劈得粉碎。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瑶瑶,
你哥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私生女?」我试图找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顾瑶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抱枕直接砸在我脸上。「苏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我哥叫了你十年‘念念’!除了你,还有谁叫念念!」她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像一头被惹毛的狮子。「我早就该想到的,我早就该告诉你的!我哥那个闷骚,
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要不是今天被逼急了,他是不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十年前,你刚转来我们学校,扎着个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又瘦又小。
我哥第一眼看见你,眼睛都直了。从那天起,他的日记本里,写的就全是你。」
「你数学不好,他熬了几个通宵给你整理错题集,又不好意思直接给你,
就骗我是他自己做的,让我拿去‘参考’。」「你冬天怕冷,
他每年冬天都给我买最新款的羽绒服,买两件,一件我的,一件尺码跟你一样的,
让我‘**就送给朋友’。」「你喜欢吃街角那家新开的蛋糕,他怕不干净,
直接把那个蛋糕店买了下来,换了最好的材料和师傅,只因为你说过一句‘好吃’。」
顾瑶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当成「顺便」的细节,
此刻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帧帧在我眼前闪过。原来,我考上重点大学,不是因为我突然开窍,
而是因为有个人,用最笨拙的方式,为我铺平了所有的路。原来,我每一个随口一提的愿望,
都被另一个人,郑重其Vh地记在心上,然后不动声色地为我实现。而我,
这个迟钝到无可救药的傻子,竟然一无所知。我甚至……甚至在一个月前,
还沉浸在被林默抛弃的痛苦里。林默,我的前男友,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
一个月前,他跟我提了分手。理由是,他攀上了他们公司董事长的女儿,而我,
一个家境普通、一无所有的孤女,只会成为他往上爬的绊脚石。「念念,你很好,
但我们不合适。」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我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我反过来照顾的小女孩。
你明白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手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顾瑶陪着我,
把林默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有眼无珠,以后一定会后悔。当时我还觉得她是在安慰我。
现在想来,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下意识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念念,是我,林默。」
【第三章】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名字,现在听来,只觉得恶心。「有事?」
我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林默似乎没听出我的冷淡,
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念念,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
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承宇!」他刻意加重了「顾承宇」三个字。「啧啧,
暗恋一个叫‘念念’的女孩十年,真是感天动地啊。你说巧不巧,你的小名也叫念念。怎么,
你不会真以为,那个亿万首富暗恋的人是你吧?」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醒醒吧,苏念!别做梦了!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别忘了,
你只是个被我甩掉的穷学生!你拿什么跟人家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阿默,跟她说这么多干嘛?一个癞蛤蟆,还真想吃天鹅肉不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是白薇薇,林默的现女友,那个董事长的千金。
我捏紧了手机,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到这个地度。分手时,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如今,还要再来补上一刀。「林默,」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我只是想提醒你,人贵有自知之明。」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别因为一个巧合的名字,
就产生不该有的幻想,最后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你已经被我甩过一次了,
别再上赶着去给别人当笑柄!顾承宇那样的天之骄子,就算眼瞎了,也看不上你!」他说完,
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跟薇薇下周订婚,在环球酒店,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喝杯喜酒。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上流社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免得你一辈子都坐井观天。」说完,他便得意洋洋地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我气得浑身发抖。「王八蛋!**!我弄死他!」顾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就要给林默回拨过去。「瑶瑶,算了。」我拉住她。跟这种**多说一句话,
都是在浪费我自己的生命。顾瑶气得跳脚:「算了?怎么能算了!他都欺负到你脸上了!
不行,我得让我哥……」她话还没说完,客厅的门开了。顾承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刚从电视台直接过来,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下的眼眸深不见底,
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股寒气瞬间消融。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蹙眉,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谁欺负你了?」
【第四章】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刚才在电话里被林默激起的一腔怒火,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没……没事。」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还没事?哥,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叫林默的有多过分!」
顾瑶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顾承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一寸寸沉了下去。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汇聚。
「林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脏东西,「哪个林,哪个默?」
「森林的林,沉默的默。」我下意识地回答。顾承宇没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李助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无波的调调,
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我的错觉。「查一下一个叫林默的人,在天环集团上班。对,
就是白董事长的未来女婿。」「三分钟之内,我要他和他所在公司的所有资料。」「另外,
通知下去,终止和天环集团的一切合作。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在京市,
再看到一个姓林的公司,或者一个叫白薇薇的人。」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但那话语里的杀伐果断,却让我的心头狠狠一震。
挂了电话,他收起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重新看向我,眼里的风暴已经散去,
只剩下让人心安的平静。「好了,垃圾已经处理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以后,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不是因为他为我出头,
也不是因为他对付林默的雷霆手段。而是因为那句「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这句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我动容。在我被林默抛弃,被全世界嘲笑的时候,
是这个人,坚定地站在我身边,为我撑起了一片天。「哥,你太帅了!」顾瑶在一旁星星眼,
「对付**就该这样!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顾承宇,」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承宇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懊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情。「念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愣住了。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十年前,你父亲的公司……」他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我的心,却狠狠地沉了下去。
【第五章】十年前,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在那之前,我也是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我们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虽然比不上顾家这样的豪门,但也算衣食无忧。
可就在我中考那年,家里突然出事了。父亲的公司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资金链断裂,
一夜之间,宣告破产。墙倒众人推,之前巴结我们的亲戚朋友,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开车去见最后一个投资人的路上,出了车祸。那段时间,
天都是灰色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守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高昂的医疗费账单,
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就在我以为我们家彻底完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一笔巨额的匿名善款,
打到了医院的账户上,不仅付清了父亲所有的医疗费,还绰绰有余。后来,
父亲虽然落下了一些后遗症,但总算保住了性命。我们家卖掉了大房子,
搬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靠着母亲打零工和我四处**,勉强维持生计。那笔善款的来历,
成了一个谜。我一直以为,是哪个不留名的活菩萨,在暗中帮助我们。可现在,
看着顾承宇那张写满愧疚的脸,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是你?」
我的声音都在抖。顾承宇艰难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念念。当年,
给你父亲公司致命一击的,是顾氏。」我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顾瑶赶紧扶住我。「哥!
你怎么现在才说!」「当年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并购,
我爸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公司是你家的啊!」顾瑶急得快哭了,「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哥知道后,就求我爸,把当年收购赚的钱,全都匿名捐给了你们家!
还……还多加了好几倍!」「他那时候也才十八岁,为了这件事,顶着我爸的压力,
差点被赶出家门……」我呆呆地听着,感觉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原来,毁掉我家庭的,
和拯救我家庭的,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荒诞了。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无数种情绪在胸口翻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酸涩。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所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这十年对我的好,都只是因为……愧疚?」「不是!」
顾承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念念,你听我说,
不是因为愧疚!」「在知道你家的事情之前,我就已经……」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
却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松开我,转身,
近乎狼狈地逃离了客厅。只留下我和顾瑶,面面相觑。【第六章】那一晚,我失眠了。
顾承宇那句未说完的话,和他最后那个受伤的眼神,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他想说什么?在知道我家的事情之前,他就已经……什么?第二天一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