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苏合香气味直冲我的鼻端,让我几欲作呕。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得全在门外尖着嗓子喊:
“皇上!皇上不好了!”
萧景安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换上一副威严的表情: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进来回话!”
王得全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御书房......御书房走水了!”
萧景安大惊失色:“什么?走水了?朕的奏折都在里面!”
他猛地转身,看着我,脸上满是焦急:
“苏婉儿,你看这......御书房乃机要重地,若是烧了军机图,后果不堪设想。朕得赶紧去看看。”
“今晚......朕怕是不能陪你了。”
御书房走水?
若是真的走水,此时早已鸣锣示警,火光冲天了。
这么拙略的谎言,好似把我当傻子耍。
“皇上。”我叫住他。
“一定要去吗?今晚是除夕,你说过要陪我守岁的。”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压抑:
“苏婉儿,别闹。”
“朕是皇帝,江山社稷为重,你知道的,朕这么拼,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太后一直盯着朕,盯着你,朕必须勤政,才能护住你的后位。”
“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我看着他的背影。
“好。”我轻声说,“皇上去吧,江山为重。”
他松了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他走后,我唤来暗卫。
两刻钟后,暗卫回报。
“皇上去了储秀宫,贵妃娘娘放烟花说吓着了心口疼,皇上一进去就抱着哄,还说......说娘娘您煞气重,皮糙肉厚,不怕这些。”
我摆摆手,让暗卫退下。
那一夜,凤仪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我铺开宣纸,给镇守边关的父兄写了一封家书。
“萧家薄情,女儿已看透......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萧景安,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木头人,不配你的深情。
那我就让你看看,没了这个木头人的支撑,你这江山,还能坐得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