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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到了,贺明川抱起孟娇冲下楼,公婆和王姨也慌忙跟出去,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这个耗费五年心血布置的家,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
五年前我也是名校法学系第一名的高材生,却放弃顶尖律所的录用,把最好的五年填进他的前途里。
律所的第一桶金是我妈卖房去工地干活凑的,前两年接不到案子,是我缩在漏雨的地下室没日没夜替他写辩护词,在酒局上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
后来律所站稳脚跟,公婆却嫌弃我小县城出身、右手伤残。
为了讨好二老,我用发抖的右手捏着绣花针熬了三个月,十指扎满血眼,给婆婆绣双面苏绣丝巾;又在寒风里苦等三天三夜冻肿膝盖,替公公求来定制紫砂壶。
同学都说我傻,明明是律所真正的幕后主笔,却在婆家当保姆受气,贺明川甚至没替我说过半句好话。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清醒。
我走进茶室,扬起左手将公公最宝贝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接着找出婆婆那条苏绣丝巾,拿起剪刀剪成布条。
客厅墙上我打赢官司换来的字画,撕了。
玄关的进口水晶花瓶,砸了。
最后我进书房清空了电脑里五年的核心案件库,又把贺明川下周并购案终审要用的辩护手稿烧成了灰。
十几分钟工夫,整个房子被我砸得稀巴烂。
我胸口堵了五年的闷气一扫而空,这一切是我捧给他的,自然该由我亲手毁掉。
我将「老家拆迁款无偿赠与协议」和定情旧钢笔塞进口袋,拖着行李箱离开。
坐上路边的出租车,司机热心地递来一瓶矿泉水:
“小姑娘喝口水歇会儿。”
我道了谢喝了两口,一阵眩晕猛地袭来,浑身无力地倒在后座上。
迷糊间,司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贺先生,人已经办妥了,这就送去城郊废仓库。”
我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醒来时,我手脚被捆住套在麻袋里,有人抬脚狠狠踹在我后腰上。
“自己妈偷手镯,她还在家给孟**下花生,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
我嘴被胶带封住,拳脚一下接一下砸在我身上,耳边传来打手开的手机免提声。
贺明川冰冷的声音传出来:“给她一点小教训就行,别闹出人命。”
“她把娇娇害进医院,必须让她长长记性,知道娇娇是她绝对不能碰的人。”
领头的打手抬脚,狠狠踩在我右手腕的旧伤上。
口袋里的旧钢笔被踩断,尖锐的笔尖扎进手腕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湿了麻袋。
打手们见流了大片血,慌忙跑远:“怎么流这么多血?快走,别闹出人命......”
我倒在地上眼前一黑,手腕涌出的血将怀里的拆迁款赠与协议染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