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媚骨,是京中贵女眼里的"祸水胚子"。皇帝一道圣旨,
把我送给了草原上那个传说中"嗜血如命、生啖人心"的粗鄙胡王和亲。红纱帐内,
他扯开衣襟,露出一身横肉,咧嘴狞笑:"中原女人,今晚孤要尝尝鲜!
"我抖着手摸向袖中匕首,宁死不辱。可就在刀尖抵住喉咙的那一刻,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眼弹幕——"姐姐别死啊!快撕衣领!这胡王就好你这一口温香软玉!
相信我,撕完他给你跪下叫娘!"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扯开了第一颗盘扣……下一秒,
那五大三粗的胡王,"咚"地一声跪在了我脚边。01红烛的火苗跳了一下。帐外风声呜咽,
像野鬼哭嚎。面前的男人赫连野,北狄新任大单于,扯开了领口的皮裘。他胸膛的肌肉虬结,
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锁骨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中原女人。”他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
一嘴酒气喷在我脸上。“都说你们细皮嫩肉,滋味最好。”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今晚,孤要尝尝鲜!”那只满是厚茧的手,朝我的脸伸过来。我浑身发冷,
血液好像都冻住了。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冰冷的触感是唯一的依靠。我爹说,
绮儿我们苏家的人宁为玉碎。皇帝的圣旨是天,我不能反抗。但我的命和清白,是自己的。
我闭上眼,反手握紧匕首,刀尖对准我自己的喉咙。死,也比被这个人侮辱强。
就在刀尖触到皮肤带来刺痛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金色的文字。密密麻麻,
像一群发了疯的蝗虫。“**!直播开始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姐姐别死啊!
千万别死!你死了我们看什么!”“前面的别吵!听我说!快,撕衣领!别犹豫!
”“对对对!就是那个盘扣!解开它!相信我们,这蛮子就好你这一口温香软玉!
撕完他给你跪下叫娘!”我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什么?幻觉?
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铁钳。赫连野的呼吸更近了,
带着血腥和烈酒的味道。“怎么,吓傻了?”他狞笑着,另一只手开始撕扯我的嫁衣。
我心里一横。死马当活马医。我抖着手,没有去推他,反而摸向了自己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嫁衣的盘扣,用金线绣着鸳鸯,针脚细密。我指尖冰凉,解不开。情急之下,我用了全力。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帐里格外刺耳。衣襟被我扯开一个大口子,
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中衣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帐内瞬间静得可怕。赫连野的动作停了。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把我撕碎。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可下一秒。“咚。”一声闷响。五大三粗的赫连野,直挺挺地,
跪在了我脚边。他低着头,宽阔的脊背微微颤抖,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我惊呆了。
我看着他跪伏的姿态,看着我被扯破的衣襟,脑子彻底乱了。眼前的金色弹幕,
刷得更疯狂了。“成了!成了!**牛逼!”“我就说吧!这狗男人就吃这一套!
”“教科书式操作!姐妹们学起来!”“【系统提示:**进度1%!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连野,又看看那些闪烁的文字。它们似乎不是幻觉。
赫连野依然跪着,一动不动。帐内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得诡异至极。我该怎么办?
弹幕又开始刷新。“让他滚去睡地上!”“对!语气要凶!要嫌弃!”“女王范!
拿出你正宫的气势来!告诉他,你的床,他没资格睡!”我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像擂鼓。
我看着赫连野的头顶,试探着,用尽我此生最大的勇气,
模仿着京中最跋扈的安阳郡主的声调,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滚开。
”赫连野的身体猛地一僵。“滚到……地上睡。”我说完,立刻闭上了嘴,
准备迎接他的雷霆之怒。他慢慢地抬起头。烛光下,他的脸晦暗不明,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屈辱,还有兴奋?我一定是看错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跳起来杀了我。然后,他真的站了起来。
我吓得后退一步。他却只是默默地抱起角落里一张狼皮毯子,走到离床榻最远的角落,
躺下了。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甚至显得有些可怜。我再次愣住。眼前,
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系统提示:**进度2%!初级掌控关系确立。
】”02我一夜没睡。赫连野倒是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如雷。我盯着帐顶的流苏,
眼睛睁得酸痛,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些诡异的金色文字。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赫连野就醒了。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帐顶,然后猛地坐起来,
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我。那眼神复杂极了,像是在确认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起身穿上皮裘,大步走出了王帐。很快,两个穿着部落服饰的侍女端着水盆和食物走了进来。
她们看我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为首的那个,脸上有几颗雀斑,
嘴角撇着,将手里的木盘重重地放在桌上。盘子里是一块烤得焦黑的羊肉,硬得像石头,
还有一碗散发着腥膻味的奶茶。“王后,用膳吧。”她的汉话说得生硬,
语气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这是下马威。我爹说过,在任何地方,第一顿饭,
就是身份和地位的宣告。我若是吃了,以后就永远是这个待遇。可若是不吃,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能如何?我正为难,眼前的金色弹幕又出现了。“来了来了!
经典宅斗环节!”“这帮狗奴才,敢给我们姐姐吃猪食?”“姐姐,别忍!掀了它!”“对!
把桌子掀了!狠狠地发脾气!你越横,赫连野那狗东西越喜欢!”掀桌子?我疯了吗?
在这里掀了单于的桌子,她们会当场把我拖出去喂狼。“别怕!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你是唯一一个敢让他跪下的人!”“相信我们!干就完了!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们集体给你刷负分!”我看着那盘黑炭一样的羊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吃,是慢性死亡。
不吃,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站起身,走到桌边。那个雀斑侍女抱着手臂,
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没有像弹幕说的那样直接掀桌子。我伸出手,用两根手指,
捏起那块烤羊肉。然后,在两个侍女震惊的目光中,我手一松。“哐当。”木盘掉在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羊肉滚到了雀斑侍女的脚边。“这种东西,”我抬起眼,看着她,声音不大,
但很冷,“是喂狗的吗?”雀斑侍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中原女人!
你敢……”她话没说完,帐帘猛地被掀开。赫连野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一脸怒容,眼神像刀子一样。“怎么回事!”雀斑侍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我,
哭诉道:“大单于!这个女人,她……她不但侮辱您赐下的食物,
还……”赫连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过地上的狼藉。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我心里一紧,
手心全是冷汗。弹幕疯了。“快!看他!用你最无辜最委屈的眼神看他!”“别说话!
就看着他!让他自己脑补!”“对!让他觉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咬着下唇,
强迫自己迎上赫连野的目光。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圈一点点红了。我不想哭,
可是一想到远在京城的爹娘,想到自己未卜的前途,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赫连野的怒气,在看到我眼泪的那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他愣住了。然后,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雀斑侍女。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戾和凶狠。“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低沉得可怕,“让她吃这个?”雀斑侍女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单于……是……是阿月公主吩咐的……她说中原女人娇气,不能惯着……”“阿月?
”赫连野冷笑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人?”他抬起脚,
一脚将那个侍女踹出几米远。“拖出去!二十鞭子!再让我看见她,就地砍了!
”外面的卫兵立刻冲进来,把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女拖了出去。惨叫声很快响起。王帐里,
只剩下我和赫连野。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发泄完怒火,
他转向我,眼神里的暴戾褪去,竟然透着手足无措。“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眼前的弹幕再次亮起。“【系统提示:**进度5%!核心需求‘被维护感’已触发!
】”“干得漂亮姐姐!就是要让他为你出头!”“快,乘胜追击!告诉他你饿了,
让他亲自给你弄吃的!”赫连野还在那里纠结。我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
轻轻说了一句。“我饿了。”赫连野身体一震,立刻道:“我马上去叫人重做!”他说完,
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看着他,鼓起勇气,
说出了弹幕的指示。“我要你,亲手给我烤。”03赫连野的表情,
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他堂堂北狄大单于,统一草原的王,别说亲手烤肉,
平日里连饭都是别人送到嘴边的。我让他烤肉,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王帐里的气氛再次僵住。我看到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内容。“**,这个要求有点超纲了啊!
”“姐姐太大胆了!我喜欢!”“别怂!就这么看着他!他要是敢拒绝,你就哭给他看!
”“对!一哭二闹三上吊!呸,不对,只要哭就行了!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哭?
我刚刚才哭过。再哭,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赫连野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我知道,现在退缩,前功尽弃。我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我说,
我饿了。”我垂下眼睫,让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委屈。
“在京城的时候,我爹也常为我烤鹿肉。”我提到了我爹。丞相府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
怎么可能吃下人准备的粗食?这话半真半假,却是在提醒他,我的身份,
以及我们之间这桩婚事背后的意义。赫连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他盯着我,
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着桌子,腿有点软。
弹幕一片欢腾。“赢了!我们又赢了!”“看见没!狗男人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
”“【系统提示:‘专属感’需求被识别,**进度7%!】”不多时,赫连野真的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干净的肥美羔羊,还端着一个装着各种香料的盘子。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在王帐中央生起了一堆火。他动作娴熟地把羊羔架在火上,
撒上香料,慢慢翻烤。我坐在床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被火光笼罩,宽肩窄腰,
动作间充满了力量感。他烤得很认真,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王帐。我确实饿了。他用随身的匕首,割下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肉,
用一片干净的叶子托着,走到我面前。他没说话,只是把肉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比大梁御厨的手艺,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吃着肉,他就在旁边看着。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道疤痕显得不那么狰狞了,眼神也异常专注。我吃完一块,
他就再割一块。直到我摇头说吃饱了,他才停下。他自己一口没吃,把剩下的肉用布包好,
放在了一边。气氛有些微妙。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一丝傲慢的女声。
“大单于,阿月听说您抓了我的侍女,特来向您请罪。”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火红色骑装,
身姿矫健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很高,皮肤是草原上健康的蜜色,五官明艳,
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正是赫连野口中的阿月公主。她一进来,
就看到了地上的火堆和旁边吃剩的烤羊,也看到了坐在床榻上,衣衫不整的我。她的脸色,
瞬间变了。她看向赫连野,脸上满是受伤和不敢置信。“大单于……你……”赫连野的脸,
在我看不到的角度,沉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冰冷。阿月咬着唇,眼圈红了,
指着我。“我只是想不通!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弱不禁风的中原女人?她凭什么!
凭什么让你……”“住口!”赫连野暴喝一声。阿月的身体抖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了她,吼我?”弹幕适时出现。“来了来了!情敌上线!标准女二配置!”“姐姐,
战斗的时候到了!”“快!哭!现在就哭!眼泪要掉不掉那种!对着赫连野哭!
”我看着眼前这场面,头疼。又是哭。除了哭,还有没有别的招数?
弹幕立刻给了我新的指示。“别光哭!过去!抱住赫连野的胳膊!用最柔弱的姿态,
宣示最强的**!”抱住他?我看着赫连野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唾沫。
阿月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了。我心一横。我慢吞吞地下了床,赤着脚,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赫连野身边。在阿月能杀人的目光中,我伸出双手,
轻轻地,抱住了赫连野的胳膊。我将脸贴在他的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我仰起脸,看着赫连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轻又颤。
“她是谁……我好怕……”赫连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能感觉到我身体的柔软和颤抖,
能闻到我发间的清香。他的喉结,又一次剧烈地滚动起来。阿月公主彻底崩溃了。“赫连野!
你**!”她哭喊着,转身跑了出去。王帐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抱着他的胳膊,
一时忘了松开。他的手臂,滚烫得吓人。“【系统提示:**进度10%!
关键情绪‘保护欲’超额满足!解锁新模块:好感度商城(灰色,
未激活)】”我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新模块是什么。赫连野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像是压抑着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
只有我能让你哭。”04赫连野的手像烧红的烙铁,紧紧箍着我的手腕。
他眼里的火焰几乎要将我吞噬。“以后,只有我能让你哭。”这句话不是情话,是宣告,
是标记领地。我心跳得厉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某种奇异的安宁。在这个吃人的草原上,
被最强的猛兽圈定为所有物,或许是最好的活法。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
霸总宣言!我爱了!”“磕到了磕到了!这该死的占有欲!
”“【系统提示:‘独占欲’开关被触发!恭喜宿主,**进度15%!】”“姐姐,
顺着他!告诉他,你记住了!”我看着赫连野的眼睛,顺从地点了点头,
声音很轻:“我记住了。”他眼里的风暴这才慢慢平息,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开。他拉着我,
重新坐回床榻上,就像是守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接下来的几天,赫连野几乎寸步不离。
他处理部落事务,就在王帐里,让我坐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吃饭,必定要我坐在他身边,
亲手为我割好最嫩的肉。阿月公主再也没出现过,那些对我阳奉阴违的下人,
现在看见我比看见鬼还害怕。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直到三天后,
赫连野收到了一封请柬。是部落的几位实权长老,邀请他参加满月宴,
并且指名要新任的阏氏,也就是我,一同出席。赫连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不去。
”他把羊皮请柬扔进火盆里,“一群老东西,没安好心。”弹幕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
“必须去!这是立威的最好机会!”“对!你现在是阏氏,必须在所有人面前,
坐实你的地位!”“不去就是心虚!就是给了阿月那些人攻击你的借口!
”“【系统任务发布:出席满月宴,并获得三位以上部落长老的公开认可。
奖励:开启好感度商城。】”好感度商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很重要。
我拉了拉赫连野的袖子。他低头看我,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怎么了?”“我想去。”我说。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们会刁难你。”“你是大单于。”我仰头看着他,
用弹幕教我的方式,语气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他。赫连野的胸膛挺了起来,下巴微扬,
那股子唯我独尊的霸气又回来了。“好。”他拍板决定,“孤倒要看看,谁敢动孤的女人。
”满月宴设在部落最大的一个营帐里。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和烈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到处都是高声谈笑的粗犷汉子。我穿着赫连野命人送来的华丽部落服饰,跟在他身边,
一踏进营帐,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打量,
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敌意。阿月公主就坐在主位下方,她身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
面容严肃的老者,看眉眼,应该是她的父亲,也是部落里最有权势的赤狼部首领,木格长老。
木格长老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落在我身上,带着审判的意味。赫连野握着我的手,
力道大了几分,带着我走到主位坐下。宴会开始,气氛却始终诡异。酒过三巡,
木格长老终于站了起来。他端着一个牛角杯,对着赫连野。“大单于,恭喜您迎娶新阏氏。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新的阏氏,必须得到先祖之灵的认可,
才能名正言顺。”来了。我心头一紧。赫连野脸色一沉:“木格长老,你想说什么?
”“大单于息怒。”木格长老微微躬身,随即看向我,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想请新阏氏,
为我们主持一场‘先祖赐福’的仪式。这既是向先祖宣告您的到来,也是为您自己,
为我们整个北狄祈福!”这话一出,营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对!
必须得到先祖认可!”“中原女人懂我们草原的规矩吗?”阿月公主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我若是不懂,就是对先祖不敬,没有资格做阏氏。我若是拒绝,
就是心虚,更坐实了我是个祸乱部落的灾星。赫连野气得就要发作,我却在桌下,
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弹幕在我眼前炸开了锅。“**!死亡陷阱啊!”“这老头子太阴了!
这仪式别说姐姐了,估计很多年轻的本地人都不会!”“完了完了,这下要丢人了!
”“等等!别慌!系统正在扫描数据库!有了!”一行金色的,加粗的字体,出现在我眼前。
“别怕,答应他。然后,用最云淡风轻的表情告诉他们:你们的仪式,太低级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木格长老挑衅的目光,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微微一笑,
声音清脆。“好啊。”我看到木格和阿月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现在流传的这个仪式,早就不是最正统的了。”“真正的先祖赐福,
我倒是略知一二。”05我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整个营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一个中原女人,
竟然说他们北狄流传了百年的仪式不正统?木格长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一派胡言!
你这个妖女,竟敢在此信口雌黄,亵渎我族先祖!”“我有没有亵渎,试一试便知。
”我直视着他,毫不退缩。我的底气,全部来自于眼前那片疯狂刷新的弹幕。“对!
就是这个气势!唬住他们!”“古代信息闭塞,很多传统都失传了,你随便编,
只要能自圆其说,他们就得信!
”“【系统资料载入中:《北狄早期萨满祭祀仪轨残篇》……载入完成!】”“姐姐,
跟着我念!不,跟着我演!”赫连野坐在我身边,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死死锁定着我。他也被我惊到了。但他没有像木格那样暴怒,反而脸上透出期待?
他似乎很想看看,我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女人,这次要怎么收场。“好!
”木格长老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我们北狄的先祖,
会不会认可你这个中原妖女所谓的‘正统’仪式!”他一挥手,
立刻有人在营帐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并按照传统,摆上了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铜盆。
一个年迈的萨满,捧着一碗装着牲畜血的木碗,走了过来。“请阏氏开始吧。
”萨满的声音干涩,眼神浑浊,充满了不信任。我没有动。弹幕给出了清晰的指示。
“第一步,否定他们的道具!嫌弃!要表现出极致的嫌弃!”我扫了一眼那盆火,和那碗血,
轻轻蹙起了眉。“就这?”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凡火俗血,如何能通达天听,
与先祖沟通?”萨满的脸僵住了。木格长老喝道:“那你说,要用什么!”“第二步,
提出你的要求!要神秘,要高级,要让他们听不懂!”我缓缓开口,语调平稳,
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火,需取帐外北风口引燃的狼粪之火,此为‘风信’。
”“血,需用大单于的血,三滴即可,融于雪山顶上融化的第一捧雪水之中,此为‘盟誓’。
”“最后,还需一根雄鹰最长的飞羽,用以祷告,此为‘天梯’。”我说完,
整个营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套闻所未闻的说法给镇住了。狼粪火?雪山水?鹰羽?
这都什么跟什么?可我说的神情太过笃定,语气太过庄重,让他们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赫连野的眼睛,亮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他不是在怀疑,
而是在兴奋。阿月公主的脸,已经气得发白,她尖声道:“胡说八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规矩!”“反击她!问她,她算老几?”我转头,看向阿月,眼神一冷。
“你没听说过,只能证明你的孤陋寡闻。”“先祖的智慧,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够窥探的?
”“你!”阿月气得说不出话。“够了!”赫连野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滴入一个侍卫飞快找来的空碗里。不多不少,正好三滴。“狼粪火,雪山水,鹰羽,
”他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惊雷,“马上给我找来!”他的态度,就是最强的支持。
大单于都信了,谁还敢质疑?很快,我需要的东西都被备齐了。我走到场地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完全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一步登天。赌输了,万劫不复。“别怕,有我。现在,
开始你的表演。”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弹幕的指示,将赫连野的血,滴入雪水之中。然后,
我手持鹰羽,蘸了血水,在空中画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符号。最后,我将鹰羽,
投入那盆燃烧着狼粪的火焰之中。我闭上眼睛,开始吟唱。那段吟唱的语言,
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它就像是刻在我脑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地从我口中流淌而出。古老,
苍凉,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就在我吟唱到最后一个音节,将那碗血水洒向火焰的瞬间。
一股强劲的狂风,猛地从营帐的入口灌了进来!风势之大,将四周的火把吹得东倒西歪,
几乎熄灭。唯独我面前的那盆“风信之火”,非但没有被吹灭,火苗反而“轰”地一下,
蹿起一人多高,映得整个营帐一片通明!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06火焰的光芒,将我的脸映得一片神圣。风,在我耳边呼啸。我站在风中,
长发与衣袂一同飞舞,像一个降临凡间的神女。营帐内,死寂一片。所有北狄的汉子,
包括那些之前对我敌意最重的长老,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看着那盆冲天而起的火焰,又看看我。眼神里,从最初的怀疑、敌视,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敬畏,最后是狂热。在他们看来,这不是巧合。这是神迹。是先祖之灵,
通过我这个新的阏氏,显灵了!木格长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月公主的脸,早已失尽了血色,惨白如纸。她瘫坐在椅子上,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心里却清楚得很。什么神迹。
弹幕早就告诉了我。“【气象数据分析:三分钟后,将有一股强烈的阵风自北向南通过营地,
风速约为七级。请宿主务必在三分钟内完成仪式,并将‘风助火势’解释为神迹。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按照系统安排好的一场精妙绝伦的演出。可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被先祖选中的人。“先祖显灵了!”不知是谁,
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哑地喊了一声。下一秒,就像是点燃了引线。“扑通!扑通!
”营帐内,除了赫连野,所有的北狄人,包括木格长老和那位老萨满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