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语凝的婚礼上,她的大学同学蒋勤突然闯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废物。
“我的公司即将上市,而他只是个啃老的寄生虫!语凝,离开这个废物,跟我走!
”他一番话慷慨激昂。全场死寂,我饶有兴致地看向苏语凝,想看她怎么选。第一章“语凝,
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划破了婚礼进行曲的温馨旋律。我,陆谦,今天的新郎,正准备在司仪的引导下,
为我此生挚爱苏语凝戴上戒指。那枚精心设计的钻戒,正停在她纤细无名指的上方,
距离礼成,只差一厘米。然后,蒋勤就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明显是刚从办公室赶来的高定西装,领带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也有些凌乱,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英雄气概。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
他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破了宾客们的阻拦,直挺挺地站在红毯尽头,遥遥指着我。
“为了你,我努力学习,我拼命创业,我就是想给你最好的生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壮。“我的公司‘启航科技’,
下个月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了,未来不可**!”他扬起下巴,
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和“自信”的光芒。“我能给你的,
是靠我们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未来!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当一个只会啃老的寄生虫!
”“寄生虫”三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我身上。
婚礼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上百位宾客的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苏语凝和蒋勤之间来回扫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震惊,
以及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兴奋。【可以啊这位兄弟,婚礼抢亲,年度大戏,还是现场直播。
】我心里甚至给他鼓了鼓掌。蒋勤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语凝。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跟我走吧,语凝!
离开这个废物!我们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就差把自己感动哭了。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苏语凝,仿佛在等待女王的临幸。
全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苏语凝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
面对一个“深情的天才创业者”和一个“无能的废物丈夫”,这位苏氏集团的千金,
著名的青年建筑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连经验丰富的司仪都忘了说话,
只是紧张地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我心里也有些好奇。我转过头,看向我身边的新娘。
苏语凝今天美得不可方物。她身上那件由意大利名师手工缝制的婚纱,
每一颗珍珠都闪烁着温柔的光。层层叠叠的裙摆如云朵般铺开,衬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
而最动人的,是她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她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蒋勤,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
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轻轻紧了一下。像是在安抚我。
我反手握住她,手心温暖而干燥。【别担心,我没生气,我只是个好奇的观众。
】我甚至还对着蒋勤的方向,调整了一下站姿,以便获得更好的观影体验。
蒋勤见苏语凝迟迟没有回应,脸上的自信开始出现裂痕。“语凝?你还在犹豫什么?
难道你真的要嫁给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吗?”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用质问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看看他,浑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得上你?他除了长得还行,会做什么?每天朝九晚五,
拿着那点死工资,他能给你什么?”“他今天能站在这里,不过是靠着父母的荫庇!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这话一出,坐在主桌的我的父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爸陆震华,一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我妈更是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要不是我爸拉着,估计已经冲上来了。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场。苏语凝终于动了。
她没有走向蒋勤,也没有看我。而是从司仪手里,拿过了那支被遗忘的话筒。
清脆的“嗒”一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第二章“蒋勤。”苏语凝的声音,
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蒋勤脸上一喜,
以为她要回心转意。“语凝,我就知道……”“你闭嘴。”苏语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两个字,像两记耳光,扇得蒋勤表情一僵。“在我说话的时候,请你保持安静,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看来你创业这几年,并没有学会。”她的目光扫过蒋勤,没有半分情面。
蒋勤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首先,我纠正你几个错误。
”苏语呈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第一,我今天要嫁的男人,他叫陆谦。不是‘某些人’,
也不是‘废物’,更不是‘寄生虫’。他是我的丈夫,
是我亲自挑选、并认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伴侣。请你,尊重他。”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我能感觉到,
身边的女宾客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羡慕嫉妒。【我老婆就是帅。】我嘴角的弧度,
怎么也压不下去。苏语凝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说陆谦啃老,靠父母荫庇。
那么请问,你又是如何定义‘啃老’的?”她看着蒋勤,眼神犀利如刀。“陆谦大学毕业后,
从未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他凭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他每天通勤坐地铁,
午饭吃公司食堂,他身上的西装是我陪他去买的打折款,脚上的皮鞋穿了三年。
”“他开的车,是我淘汰下来的二手甲壳虫。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但每个月的房贷,是他用他那份‘死工资’,一分一毫地在还。
”“他没有因为家境优越就眼高手低,也没有因为父母是陆震华就四处招摇。他脚踏实地,
认真生活。如果这也叫‘啃老’,那只能说明,你的价值观,已经扭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宾客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陆震华?哪个陆震华?
”“还能是哪个?咱们杭州城的商业巨擘,‘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啊!”“我的天,
原来新郎是陆董的儿子?!”“可……可他怎么看着这么朴素?”“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吧,
低调,深藏不露!”蒋勤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台下的陆震华。陆震华夫妇在杭州商界无人不晓,他自然认得。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被他当成“废物”的情敌,竟然是陆震天唯一的儿子!
苏语凝并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她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日西湖上结的薄冰。“你说你爱我,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蒋勤,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爱的究竟是我苏语凝这个人,
还是你臆想中‘征服苏氏千金’这个能满足你虚荣心的标签?”“大学时,
你一边对我大献殷勤,一边和系里的学妹暧昧不清。”“毕业后,
你为了拿到我父亲公司的投资,不惜在酒局上把我当成炫耀的资本。”“现在,
你的公司要上市了,你就跑来我的婚礼,上演一出‘深情抢亲’的戏码。你不是来爱我的,
你是来向世界宣告你的‘成功’,而我,只是你用来装点门面的战利品。”“你的爱,
太廉价,太自私,也太恶心了。”“我苏语凝,不稀罕,也看不起。”说完,
她将话筒还给已经目瞪口呆的司仪,转身,重新面向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朝着我,微微一笑,
仿佛刚刚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好意思,久等了。”她轻声说,
“我们可以继续了吗?”我看着她,心头一片滚烫。【我的女王,你的骑士,在此候命。
】我拿起那枚戒指,郑重地,为她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就在此刻,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是送给苏语呈的,也是送给我们的。
所有人都被这位三观极正、战斗力爆表的苏家大**,彻底圈粉了。只有蒋勤,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僵在原地。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深情人设,
在苏语凝一番话下,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第三章掌声经久不息。
蒋勤在这片热烈的声浪中,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笑话。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苏语凝的话,字字诛心,将他伪装多年的画皮,
一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内核。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当一个人的信念被彻底摧毁,随之而来的,便是疯狂。“不……不是这样的!
”蒋勤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苏语呈,你在撒谎!
你只是为了维护这个小白脸的面子!”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好!
就算他是陆震华的儿子!那又怎么样?”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变得歇斯底里。
“他还是个废物!一个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废物!除了会投胎,他还有什么?!
”“他开你的二手车,住你买的房子,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你的光!你这不叫嫁人,
你这叫扶贫!”“而我呢?我蒋勤,出身寒门,无权无势,**的是我自己的头脑和双手!
我一手创建了‘启航科技’,我带领团队攻克了无数技术难关,
我从上百个投资人手里拿到了融资!”“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干干净净!不像他,
一个只会吸血的蛀虫!”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挥舞手臂,唾沫横飞。“你选他,不选我,
只能说明你瞎了眼!你苏语呈,也不过是个贪图安逸、慕强虚荣的肤浅女人!”【哎,
恼羞成怒,开始人身攻击了,段位太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连苏语凝的父亲,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伯年,脸色也彻底黑了。他刚要起身,苏语凝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蒋勤对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我,带着一丝询问。
那眼神仿佛在说:该你上场了,我的骑士。我笑了笑,向前一步,将苏语呈护在身后。
终于轮到我了。我拿起另一个话筒,清了清嗓子。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蒋勤,是吧?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首先,感谢你,在百忙之中,
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还为我们免费上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独角戏。辛苦了。”我的语气,
轻松得像在和他拉家常。宾客席中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蒋勤的脸,更绿了。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他怒吼。“别急嘛。”我摆了摆手,“我只是有几个问题,
想请教一下你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我顿了顿,看着他,
慢悠悠地问道:“你说你的公司,下个月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了,对吗?”蒋勤一愣,
随即挺起胸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骄傲了。“没错!市值预估五十亿美金!”“厉害,厉害。
”我点点头,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听说,‘启航科技’在去年冬天,
曾经遭遇过一次非常严重的资金链危机,几乎破产清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蒋勤的瞳孔,
猛地一缩。这是他创业史上最黑暗的一段,也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秘密。当时,
因为一个核心技术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研发费用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资金,
几个大股东纷纷撤资,公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怎么挺过来的?“那又怎样?
后来我遇到了我的贵人!一位真正有远见、有格局的投资人!他力排众议,
给我投了一笔救命钱,才让‘启航’起死回生!”提起这位“贵人”,
蒋勤的脸上重新泛起了光彩,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感激。“那位先生,
才是我蒋勤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他才是真正懂得价值投资的商业之神!”“哦?
”我眉毛一挑,故作好奇地追问,“这位‘商业之神’,一定很神秘吧?
方便透露一下他的尊姓大名吗?也好让我们大家,都瞻仰一下。”蒋勤的脸上,
露出一丝为难又得意的神色。“先生他为人非常低调,从不公开露面。我只知道,他姓陆,
大家都尊称他为……L先生。”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仿佛能和这位神秘的“L先生”扯上关系,是他至高无上的荣耀。整个宴会厅,
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他们看看我,又看看蒋勤,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是的,同情。只有蒋勤,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第四章“L先生?”我重复了一遍,
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
平时喜欢穿中式盘扣衫,喝茶只喝明前龙井,最大的爱好是盘核桃的……L先生?
”我的描述,精准到了每一个细节。蒋勤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
”他脱口而出。这些都是他和那位神秘投资人在线上会议时,通过摄像头观察到的细节。
他只和自己最核心的助理提过,这个“废物”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转头看向了主桌。“爸,看来有人对您很崇拜啊。”一声“爸”,石破天惊。我爸,
陆震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的,正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衫。
他端起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龙井,轻轻吹了吹,然后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蒋勤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场。“小蒋是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过,下次在背后议论投资人的时候,最好还是先做做背景调查。
”轰——!蒋勤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同时引爆。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血色,
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像纸一样惨白。他看看陆震华,又看看我,嘴巴一张一合,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L先生……陆先生……陆震华……这几条线索,在他混乱的脑海里,
终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那个被他奉若神明、救他于水火的“商业之神”,
竟然就是他口中“废物”的爹?这个认知,比一万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崩溃。他引以为傲的“白手起家”,他赖以翻盘的“贵人相助”,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由他自己亲手缔造的,愚蠢至极的笑话。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这绝对不可能……L-先生怎么会是……”“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好心地为他解释道。
“我爸旗下的‘华兴资本’,本来就是国内最大的天使投资机构之一。去年冬天,
他们的分析师团队注意到了你的‘启航科技’,
认为你们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的技术有点意思,虽然还不成熟,但有投资价值。”“所以,
他们就投了。”我摊了摊手,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就……就这么简单?”蒋勤的声音都在发颤。“就这么简单。”我点点头,
“商业投资而已,别想太多。我爸投过几百个项目,你这个,只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个。
要不是你今天闹这么一出,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爸投了你的公司。”“毕竟,”我看着他,
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像你这种级别的项目,还不需要我亲自过问。”杀人,
还要诛心。我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蒋勤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一直以为,
L先生是看中了他蒋勤这个“人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L先生的伯乐相马。
可现实却是,他连被“马”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一个流水线上的投资项目,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代码。而决定他生死的,正是他最看不起的“废物”一家。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他无法承受。“噗通”一声。蒋勤双腿一软,
瘫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像是魔怔了一样。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商业奇才”,此刻,
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宾客们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同情,
只剩下鄙夷和嘲弄。自己跑来别人的婚礼上撒野,结果发现,自己的饭碗,正端在人家手里。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滑稽的事情吗?第五章婚礼的闹剧,至此本该落下帷幕。
司仪已经悄悄给我递了个眼色,准备让保安把失魂落魄的蒋勤“请”出去,好让流程继续。
但我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这就结束了?那多没意思。】我走到瘫坐在地的蒋勤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蒋勤,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的声音很轻,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他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讨厌的,
不是你的野心,也不是你的穷酸。”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我讨厌的,是你的自以为是。
是你那种‘我弱我有理,我穷我光荣’的强盗逻辑。”“你觉得,你努力了,
你就该拥有一切。你觉得,你吃过苦,全世界就都欠你的。”“你觉得,苏语呈选择我,
就是肤浅,就是慕强。你从来没想过,她爱的,只是陆谦这个人,跟我的家世背景,
没有半点关系。”我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入蒋勤麻木的神经。他的眼神,
终于有了一丝焦距。他抬起头,看着我,又看看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苏语凝。苏语凝的脸上,
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淡然。仿佛从始至终,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是的,她知道。
在我和她交往的第二年,我就向她坦白了我的家世。我记得那天,
是在西湖边的一家小茶馆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们点了一壶龙井,一碟桂花糕。
我对她说:“语凝,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家……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有钱那么一点点。
”她当时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怕你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你,怕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
”我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我见过太多因为钱而聚散离合的故事,我害怕我们的感情,
也会被这沉重的财富所污染。苏语凝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陆谦,我问你,
当初在图书馆,你帮我找那本绝版的《空间构成论》时,你知道我是苏伯年的女儿吗?
”我摇头:“不知道。”“那后来,我们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
你为了逗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开心,扮了一下午的小丑,满头大汗。那时候,你知道吗?
”我继续摇头:“不知道。”“再后来,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你放下手里的重要项目,
在医院陪了我三天三夜,衣不解带。那时候,你知道吗?”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爱上的,是那个善良、温柔、有点笨拙,但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的陆谦。
”她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至于‘华兴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它只是你的一部分,
就像‘苏氏集团千金’是我的一部分一样。它不能,也不应该,成为定义我们的唯一标准。
”“所以,收起你那点可怜的不安。只要你还是那个陆谦,我就永远是你的苏语呈。
”那一刻,窗外的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西湖。我便知道,这个女人,是我穷尽一生,
也要守护的珍宝。而这些,是蒋勤永远不会懂的。在他的世界里,一切皆可交易。爱情,
尊严,未来。他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一切,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
是纯粹的,是无价的。“你懂了吗?”我看着蒋勤,轻声问道。“你输的,不是身家,
不是背景。”“你输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语凝当成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来爱。
”“在你眼里,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目标,一个可以帮你实现阶级跨越的跳板。”“而我,
”我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爱她。”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钧。
蒋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苏语凝。眼神中,有不甘,有悔恨,
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绝望。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太晚了。
第六章陆震华,我的父亲,此时终于迈步走上了舞台。他没有看蒋勤,
而是径直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臭小子,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小蒋。
”陆震华的声音恢复了商界巨擘的威严。“刚刚犬子的话,说得可能有些重,但道理,
就是这么个道理。”“华兴资本投资‘启航科技’,看中的是你们的技术前景和市场潜力,
这纯粹是商业行为,与任何私人感情无关。”“我本人,对你个人并无偏见。甚至,
我一度很欣赏你的拼劲和韧性。”蒋勤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挣扎着,
想要爬起来。“陆……陆董……”陆震华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但是。”这两个字,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商业有商业的规矩,做人,有做人的底线。”陆震华的声音,
冷得像冰。“今天,是我儿子的婚礼,是我陆家最重要的一天。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