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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册后宴摆了九十九桌。
顾柔戴着我的凤冠,坐在萧承煜身边。
她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接受命妇朝拜。
“诸位快起来。”
“本宫福薄,不过是替姐姐照顾陛下,实在担不起这样的大礼。”
嘴上说担不起,她却把“本宫”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萧承煜举起酒杯。
“从今日起,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后。”
“顾明昭善妒无德,不配再提。”
殿门突然被撞开。
报信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不好了!”
“准噶尔可汗扣下送亲使团,还尊废后为王后!”
酒杯从萧承煜手里掉下来。
顾柔猛地站起,忘了继续托着肚子。
“你说谁是王后?”
太监伏在地上。
“顾,顾明昭。”
“可汗当众向她行礼,还拆了国书匣。”
萧承煜一脚踹翻酒案。
“不可能!”
“赫连朔怎么会认识她?”
顾柔最先回过神。
“陛下,姐姐在宫里就不安分。”
“她说不定早和那蛮人私通,故意骗您送她出关!”
她说着便挤出眼泪。
“姐姐自己不要名声也就罢了,若连累陛下,臣妾怎么活?”
萧承煜像抓住了救命绳。
“对,她早有预谋。”
“传旨,顾明昭私通外敌,废去后位,天下共讨!”
报信太监趴得更低。
“陛下,准噶尔还在国书匣里发现了军粮账。”
“顾大人卖粮的事,已经传遍雁门。”
顾柔脸上的泪停住了。
“父亲怎么会把账塞进国书匣?”
萧承煜猛地看向她。
“你不是说你父亲办事最稳妥?”
顾柔立刻跪下。
“是父亲贪心,跟臣妾无关!”
“臣妾入宫后一直陪着您,外面的事半点不知。”
她跪得太快,塞在衣服里的软垫歪到了一边。
贴身嬷嬷赶紧用裙摆替她遮住。
萧承煜正忙着发火,没有发现。
“传令下去,关掉顾家所有铺子,杀了经手军粮的人。”
“谁敢议论国书,立刻抓进大牢!”
命令刚传出宫,京城粮价便涨了三倍。
顾家控制的粮铺全关了门。
百姓在铺门前排成长队,拿着银子也买不到一斗米。
萧承煜在殿里走来走去。
“她不过是个女人。”
“没了朕,她什么都不是。”
顾柔跟着点头。
“陛下说得对。准噶尔可汗只是一时被她迷住。”
“等玩腻了,自然会把她扔掉。”
话音刚落,第二道消息送进宫。
我名下的商队打开城外十二座粮仓,免费向百姓放粮。
每只粮袋上都写着八个字。
皇后私粮,不取民银。
宫门外很快聚满百姓。
起初只有几个人喊。
“请皇后回来!”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请皇后回来!”
“请皇后回来!”
萧承煜隔着宫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反了,全反了!”
顾柔扶住凤冠,声音发虚。
“陛下,把他们都杀了吧。”
萧承煜转头看她。
“宫外有上万人,你让朕全杀?”
顾柔缩了缩脖子。
“只要姐姐死了,他们自然就散了。”
萧承煜盯着北方。
“对。”
“她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