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的取消我站在红毯尽头,看着周明哲一步步朝我走来。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定制西装的肩线,也落在我头纱的碎钻上,晃得人眼晕。
牧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西式婚礼特有的庄严:“温婉**,
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明哲先生,无论……”“啊——”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陡然划破教堂的宁静。
我下意识转头,看见观礼席前排,周明哲的大嫂梁丽丽正软软地往下倒,
她身边的侄子小宇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周明哲的脚步猛地顿住。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他跪在梁丽丽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半抱起来,指尖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丽丽?丽丽你醒醒!”梁丽丽的脸白得像纸,眼睫一动不动,
搭在周明哲手臂上的手无力地垂着,手腕上那串周明哲送的白玉手链滑到了手肘。
“快叫救护车!”周明哲头也不回地吼,声音里的慌乱是我从未见过的。
宾客席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慌忙掏手机,有人围过去想帮忙又不敢动。
我爸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妈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婉婉,
这……这可怎么办?”我看着红毯中央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梁丽丽,周明哲的亡兄遗孀,带着个六岁的儿子小宇,三年来一直住在周明哲买的房子里。
周明哲总说“长嫂如母”,
对她们母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会在我生日那天因为梁丽丽说“小宇发烧”而失约,
会把我给他织的围巾转送给“怕冷”的梁丽丽,
会在我们讨论婚房装修时坚持“要给丽丽留一间带阳台的卧室,她喜欢养花”。
我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每次都被周明哲一句“你想多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堵回去。
他说我要懂事,要大度,要体谅他作为小叔子的责任。可现在,是我们的婚礼。
是我穿着婚纱,等着他说“我愿意”的婚礼。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
周明哲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里有歉意,有慌乱,却没有丝毫犹豫:“婉婉,
丽丽这边情况紧急,我得跟着去医院,婚礼……”“婚礼取消。”我打断他的话,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周明哲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我抬手扯掉头上的头纱,
白纱飘落的瞬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周明哲,我们的婚礼,现在就取消。
”“婉婉你别闹!”他急了,试图站起来,又怕碰着怀里的梁丽丽,只能半跪在地,
“丽丽她可能……”“她可能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我提起婚纱裙摆,
一步步朝他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走到他面前,
我低头看着他怀里“昏迷不醒”的梁丽丽——她的眼睫似乎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周明哲,
”我笑了笑,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你知道吗?我昨天试穿婚纱时,还在想,
以后要把主卧的飘窗改成小书房,这样你加班晚了就能在这儿休息。可我忘了,
你心里早就给别人留好了位置,连阳台都舍不得让给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你总说她不容易,可谁容易呢?”我擦掉眼泪,
语气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等了你三年,体谅了你三年,够了。从今天起,
你的责任,你的嫂子,你的侄子,都归你一个人管。”说完,
我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牧师:“麻烦您了,这场婚礼不算数。”再转身时,我爸妈追了上来,
我妈拉着我哭:“婉婉!你疯了?这么多亲戚看着呢!”“妈,”我反手抱住她,
“比起被人看笑话,我更不想后半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我脱下高跟鞋,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被揉碎的云。走出教堂时,
救护车刚好关门,我看见周明哲坐进了副驾驶,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无比轻松。周明哲,梁丽丽,你们的“情深义重”,我不奉陪了。
但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比如,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
第二章初露锋芒,他心乱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着镜子里穿婚纱的自己看了很久。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包容,要懂事,
要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可今天才明白,一味的退让换不来珍惜,
只会让人觉得你廉价又好欺负。梁丽丽不就是仗着周明哲的愧疚和责任感,
一次次得寸进尺吗?她最擅长的,
不就是装柔弱、博同情、在周明哲面前扮演“懂事又可怜”的角色吗?那我倒要看看,
当我也学会这一套,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手机响了,是周明哲。我看着屏幕亮了又暗,
直接拉进了黑名单。半小时后,周明哲的妈妈打来电话,
一开口就是指责:“婉婉你怎么回事?丽丽都晕倒送医院了,明哲去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能说取消婚礼就取消?你让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阿姨,”我语气平静,
“您觉得,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新郎抛下跑去照顾别的女人,是很有面子的事吗?
”“丽丽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明哲的嫂子!”“哦?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您知不知道,
上周我和明哲去看婚房,他说要给嫂子留一间带阳台的卧室?您知不知道,
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转头就戴在了嫂子手上?您又知不知道,他嫂子三天两头‘不舒服’,
每次都得他亲自去照顾?”周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半天憋出一句:“丽丽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容易吗?”我反问,
“我在婚礼上被丢下,就容易了?”不等她再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
对付这种拎不清的家庭,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让他们疼。第二天,
我没去上班。我们公司和周明哲的公司有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懒得应付那些同情或嘲讽的目光。闺蜜苏青来看我,手里拎着个大袋子,
一进门就骂:“周明哲就是个渣男!梁丽丽那个**,指不定是装晕呢!
我这就去医院撕了他们!”“别去。”我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撕他们太便宜了。
”我从袋子里翻出苏青给我带的新衣服,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有蕾丝花边,
看起来温柔又无辜。“你要干嘛?”苏青一脸疑惑。“你说,如果周明哲发现,
他放弃的是个‘温柔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宝藏女孩,
而不是他以为的‘任性又无理取闹’的女人,他会怎么样?”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那笑容清纯又无害。苏青眼睛一亮:“你想通了?要走绿茶路?”“不是绿茶路,
”我拿起一支豆沙色的口红,轻轻涂在唇上,“是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下午,我“不经意”地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旁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配文:【好好生活,慢慢相遇。】没有抱怨,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经历风雨后的平静和释然。没过多久,
苏青发来截图——周明哲的妹妹在朋友圈发了条阴阳怪气的动态:【有些人就是自私,
只想着自己,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难处。】下面有共同好友评论:【怎么了?
】她回复:【还能怎么了?有人在婚礼上闹脾气,把生病的嫂子当仇人,真是没良心。
】我看着截图,冷笑一声。这就开始给我泼脏水了?我没理会,转身去厨房做了道甜点,
拍了张精致的照片,发了条新的朋友圈:【第一次尝试做提拉米苏,
味道好像还不错~有人想吃吗?[可爱]】这条动态下面,点赞和评论很快多了起来。
有人问做法,有人说看起来好吃,还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没事了。我一一回复,
语气温柔又大方,绝口不提婚礼的事。晚上,我接到了周明哲公司副总张姐的电话。
张姐是看着我一路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的,对我一直很照顾。“婉婉,你没事吧?
”张姐的声音带着担忧,“今天公司都在传……”“张姐,让您担心了。”我声音放软,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几天。”“没事就好。
”张姐叹了口气,“明哲他……唉,他今天一早就来公司请假,说要在医院照顾丽丽,
还说……”“张姐,别说他了。”我轻轻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都过去了。
工作上的事,要是有我能帮忙的,您随时找我。”“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张姐的语气更心疼了,“你放心,公司这边有我呢,你好好休息。”挂了电话,我知道,
我的第一步成功了。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闹、会指责的时候,我的平静和“懂事”,
反而更能引起别人的同情,也更能反衬出周明哲和梁家的过分。果然,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告诉我,周明哲在公司被张姐“敲打”了一顿,说他“做事不分轻重,
辜负了婉婉的一片真心”。周明哲大概是急了,用陌生号码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傍晚,我去小区楼下的超市买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周明哲站在那里。
他穿着件灰色的T恤,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来:“婉婉!”我假装惊讶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疏离,像只受惊的小鹿。“婉婉,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说,
“丽丽她是急性阑尾炎,不是装的,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周先生,”我打断他,
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怎么会没关系!”他急了,伸手想拉我,“婉婉,我知道婚礼那天我不对,
我不该丢下你,可丽丽她……”“她很重要,我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眼神清澈又无辜,“所以我成全你啊。周先生,你应该好好照顾她,别辜负了她对你的依赖。
”我越是这样“善解人意”,周明哲的脸色越难看,他攥紧拳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婉婉,你非要这样吗?”“哪样?”我歪了歪头,
看起来天真又困惑,“难道我不该成全你和嫂子的‘深厚感情’吗?周先生,
你以前总说我不够懂事,现在我懂事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周明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周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我买的东西快化了。”我绕过他,快步走进超市,没再回头。透过超市的玻璃窗,
我看到周明哲还站在原地,望着我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周明哲,这才只是开始。
你不是觉得梁丽丽的柔弱最动人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茶艺”。
第三章茶味渐浓,他动摇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我的“表演”。每天早上,
我会发一张阳光明媚的照片,配文:【新的一天,加油~】中午,会发一些自己做的午餐,
简单却精致,配文:【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呀。】晚上,偶尔会发一张在公园散步的照片,
配文:【晚风很舒服。】每一条动态都积极向上,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孤独,让人忍不住心疼。周明哲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从一开始的解释、道歉,到后来的关心、试探,我一概不回,
但也没拉黑——我就是要让他看着我的动态,看着我过得“很好”,
让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苏青给我打掩护,
在共同好友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婉婉这几天瘦了好多,昨天我去看她,
她还强颜欢笑说没事,其实我看到她半夜还在朋友圈发风景照,
肯定是没睡着……”“她也是太懂事了,换成我,早就去周明哲公司闹了,
哪能这么忍气吞声……”“听说周明哲天天守在他嫂子病房里,啧啧,这关系,
说出去谁信是清白的……”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周明哲大概是感受到了压力,
竟然找到我公司来了。那天我刚开完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眼神亮了亮。同事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带着好奇和探究。我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自己工位走。“婉婉!”他快步追上来,拦住我,
“我给你带了点汤,你……”“周先生,请你自重。”我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同事听见,“这里是公司,请注意影响。”我的语气冰冷,眼神疏离,
和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周明哲的脸色僵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婉婉,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却不死心,
跟在我身后:“婉婉,丽丽已经出院了,我……”“周先生,”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嫂子出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告诉我,
你终于有空来敷衍我了?”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周明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声音却带着一丝委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排在你嫂子后面?
是不是只有在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了上来,
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看起来既委屈又可怜。
“婉婉……”周明哲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我……”“够了。”我打断他,擦掉眼眶里的泪水,语气恢复了冰冷,“周先生,
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我们已经结束了,这是你在婚礼上做出的选择,
希望你能承担后果。”说完,我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议论声和周明哲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在门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那番话,
既表达了我的委屈,又点明了周明哲的“拎不清”,
还能在同事面前树立“被辜负却坚强”的形象,一举三得。果然,下午就有同事来安慰我,
说周明哲“太不是东西”,“配不上我”。而周明哲,大概是被我怼得颜面尽失,
灰溜溜地走了。没过多久,苏青发来消息:【姐妹你太厉害了!
我刚从周明哲公司的朋友那儿听说,他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下午,还摔了杯子!
】【梁丽丽那边有动静吗?】我问。【能没动静吗?】苏青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听说她在家又“不舒服”了,拉着周明哲的手哭,说“都怪我,
害得你和婉婉**吵架了”,还说要亲自来给你道歉呢!】“道歉?”我笑了,
“她怕是来宣示**的吧。”【那你打算怎么办?】【见招拆招。】我回复,
【她不是想来道歉吗?我给她这个机会。】第四章以茶攻茶,谁更技高一筹第二天下午,
梁丽丽果然给我打电话了。梁丽丽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软软糯糯,
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婉婉**,我是丽丽……对不起,婚礼那天的事,
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害得你和明哲……”“梁女士客气了。”我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
“周先生照顾你是应该的,毕竟‘长嫂如母’,他这个做弟弟的,理应尽孝。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梁丽丽大概没料到我会用“尽孝”两个字堵她,
噎了半天才能出声:“婉婉**,你别这么说……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请你出来喝杯茶,
当面给你赔罪,你看可以吗?”“赔罪就不必了。”我端起桌上的花茶,轻轻吹了吹,
“我和周先生已经结束了,你的身体要紧,还是在家好好休养吧。”“可我……”“梁女士,
”我加重了语气,“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周先生对你多加照拂也是应该的,
但请你以后把握好分寸。毕竟,他以前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我故意把“寡妇”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又用“把握分寸”点她,既占了道德高地,
又敲打了她的野心。梁丽丽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婉婉**,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我和明哲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只是什么?”我轻笑一声,
“只是他能在自己的婚礼上抛下新娘,也要去救你这个‘嫂子’?
只是他宁愿给你留带阳台的卧室,也没想过我的喜好?梁女士,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