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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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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一个同事推门进来，快步走到队长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队长听完，眉头微微一动，抬眼看了对面三人一眼。
“好好做笔录，老实交代。有机会从轻！”
说完，起身跟着同事走了出去。
他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我醒了。
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老师那张含泪的脸。
见我醒来，她连忙凑过来，声音哽咽：
“宁宁，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因为过敏说话艰难。
缓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老师，你怎么来了？”
老师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我才知道，你妈去大学把你的学籍注销了。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本来想去你家问问什么情况，结果碰到邻居。跟我说你妈把你关在家里，还给你下药......”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但她忍住了。
握紧了我的手：
“我打听到了医院，这才赶过来。你放心，老师一定会帮你的。”
我看着她，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又低头看向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声音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老师，我可能暂时没法和你一起出国了。”
老师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没事。骨折而已，我们到那边一样能治。”
“我绝不可能再让你继续待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带你走！”
十九年，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像妈妈一样的温暖。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我把这天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哭声渐歇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后，在病床边坐下，简单地对我做了笔录。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锁门到包子里的药，从拍门求救到跳窗逃生。
警察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
做完笔录，为首的警察合上本子，看向我：
“有调解意向吗？”
我愣了一下。
看着对上警察等待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警察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但在那边律师的强烈请求下，我还是和他们三个人见了面。
老师推着轮椅，带我进来时，会见室一片死寂。
陶小雨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又急又慌：
“以宁姐，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这件事跟我关系不大啊。你想想，最后是不是我拿钥匙把你放出来的？我是唯一一个给你开门的人！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我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我顶多就算违法，应该不触犯刑法吧？你罚我点钱行不行？”
“我们签个谅解书，我让我爸给你打钱。我才刚成年，我不想背案底啊！”
我看着她，想了想我出国的那些费用。
“赔偿金二十万，我给你出谅解书。”
陶小雨不说话了。
“你、你怎么真要钱啊！”
“再说了，二十万也太多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