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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胸口那股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涌上来：“宋毅燃，你疯了？”
“你怕我顶着你的身体做什么事，难道我会允许你顶着我的身体，让你的小情儿指着我鼻子骂？”
宋毅燃沉默了几秒，才说：“她心不坏，你骂我两句让她出了气就没事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宋毅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彻底离婚？”
他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只是提交了离婚申请，冷静期还没过。法律上，我还是你妻子，你让我挨她的骂，合适吗？”
宋毅燃回头看我，语气有点不耐。
“姜梦周，她怀着孕，情绪本来就敏感，你就不能让让她？”
让让她。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心口。
从创业初期的应酬，到后来的深夜不归，再到他的情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一直在让，让到身体垮了，让到心死了。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够了，宋毅燃，我做不到。”
宋毅燃烦躁了，习惯性的抬手搓脸。
但看着毫无血色的掌心，他却突然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
“姜梦周，刚才我蹲下去的时候，肚子又痛，你到底怎么了？”
我满腔的怒和悲僵住，好半晌才找到理由：“胃病。”
宋毅燃明显不信：“什么胃病能痛成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笑意没能到达眼底。
“宋毅燃，我三十岁了，不是二十岁，有点小毛病不是很正常吗？”
他眯起眼，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林晚晚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呻吟，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我趁机走出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不想跟宋毅燃说我的病，一是没必要，二是……不想听到他的奚落。
我很清楚，从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开始，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就算我告诉他，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他联系国外的专家尽全力给我治。
我不想这样，胰腺癌这种病没得治。
我也不愿意成为别人嘴里那种‘被老公出轨还得了癌症’的可怜人。
我平复好情绪，才准备重新进病房。
可手刚碰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响起杯子碎裂的声音。
我连忙推开门，宋毅燃正顶着我的身体站在林晚晚病床前。
脚下碎片四散。
林晚晚看见我，立马朝我伸手，眼里落下泪来。
“毅燃，我醒来的时候很渴，想让她帮我倒杯水，没想到她端着开水就往我嘴里灌！我嘴巴被烫的好疼！”
我看向宋毅燃，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眉头紧皱，却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