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战神夫君为外室假死,八年后归来,我亲手送他全家上路小说,主角顾承安萧景琰最新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3 11: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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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假死逃脱的那日,我以为他是遭了难。殊不知,

这是他为抛妻弃国、携美人私奔布下的局。他在外逍遥快活,留我一人面对国破家亡的惨境。

我没哭没闹,转身就把他通敌叛国的铁证,呈送御前。八年后,

他带着外室和一对儿女大摇大摆回府。以为还能拿捏我,再享齐人之福。可等来的,

却是抄家灭族的圣旨。他当场瘫软在地,满眼不敢置信。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见你活着,我恶心。”01灵堂设在顾家正厅。风灯惨白,挽联低垂。我穿着一身素缟,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面前的棺椁里空空如也。他们说,我的夫君,

大周朝的镇北将军顾承安,在北境巡防时遭遇敌袭,坠下万丈悬崖,尸骨无存。我的心,

也跟着那空棺,一同坠入了深渊。成婚三年,他待我温和有礼,虽无浓情蜜意,

却也相敬如宾。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噩耗传来。“哭!你怎么不哭!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灵堂的死寂。婆母顾夫人双目赤红,指着我的鼻子,

满脸的刻骨恨意。“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你克死了我的承安!

”“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娶了你这种冷血的女人进门!

”她身旁的小姑子顾明珠立刻帮腔,声音又尖又细。“就是!嫂嫂,我哥尸骨未寒,

你竟然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抬起头,嘴唇干裂,

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悲伤,是悲伤到极致,身体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三天三夜,

我水米未进,跪在这里为他守灵。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可这些,

她们都看不见。她们只看见我没有嚎啕大哭。顾夫人见我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

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辣的疼。“承安一走,你这将军夫人的威风倒是端起来了!连话都懒得回了?

”顾明珠也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装什么清高!我哥活着的时候,

你就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现在正好,我哥死了,你得偿所愿了!”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险些栽倒在地。手臂撑住地面,碎石硌得掌心生疼。我看着她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中一片茫然。这就是我尽心孝顺了三年的婆母和家人。我娘家沈氏满门忠烈,

父亲和兄长皆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只因我嫁入顾家时,沈家已显颓势,

她们便从未真正看得起我。如今,顾承安一“死”,

她们便将所有的怨毒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夫人!

夫人息怒!”我的贴身侍女春桃哭着跑进来,跪倒在顾夫人面前。“夫人您误会了!

我家**三日未合眼,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是伤心过度,才哭不出来的啊!”“滚开!

你一个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顾夫人一脚踹开春桃,指着我继续咒骂。“沈月凝,

我告诉你,承安的抚恤金、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等过了头七,

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你那破败的沈家去!”顾明珠一脸得意地附和:“没错!我哥的东西,

凭什么留给你一个外人!”我的视线越过她们,落在正中的那口空棺上。

心里像是被刀子反复搅动。承安,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尸骨未寒,

她们想的不是为你追查真相,不是为你报仇雪恨。而是如何将我这个你的妻子,

快点扫地出门,霸占你的家产。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是在我那清冷的院子里。春桃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醒了,她连忙端来一碗温水。“**,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我挣扎着坐起身,嗓子干得像要冒火。喝了水,才感觉活过来一些。“我没事。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夫人她们太过分了!”春桃哽咽道,“您为了将军,

身子都快熬垮了,她们怎么能这么对您!”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没有意义。

人心如此,多说无益。“春桃,扶我起来。”“**,您要去哪儿?您需要休息。

”“去书房。”我坚持道。他的书房,自他走后,我再未踏足。我怕触景生情。可现在,

我只想去看看他留下的东西。哪怕是一纸墨迹,也能给我些许慰藉。书房里的一切,

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案头。我伸出手,

轻轻抚过他曾坐过的紫檀木椅,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直抵心脏。承安,你到底在哪里。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目光扫过书架,

我无意识地整理着那些他爱看的兵法古籍。忽然,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凸起。我心中一动,

抽出一本《孙子兵法》。书页中,掉出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我颤抖着手,

将它捡了起来。这是他留给我的吗?是他的遗书吗?我的心跳得飞快,既害怕,

又带着微弱的期待。或许,他有什么苦衷。或许,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交代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划开信封的封口。一张质地柔软的信纸,带着淡淡的墨香,

滑落在我掌心。02我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是他顾承安的。笔锋有力,

一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沉稳可靠。可信上的内容,却像一把利刃,将我瞬间凌迟。“月凝,

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身死’,脱离了这牢笼。”“不必为我悲伤,

因为我正奔赴我真正的人生。”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什么叫“身死”?什么叫“牢笼”?什么叫“真正的人生”?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几乎要捏不住那薄薄的信纸。我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与你成婚三年,相敬如宾,

终究是无趣了些。我顾承安志在四方,岂能被这京城的一方宅院、一个无趣的你所束缚?

”“我真正爱的人,是柔嘉。她温柔、解语,能与我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这才是大丈夫该有的生活。”柔嘉。许柔嘉。我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那个京城有名的才女,那个曾与顾承安青梅竹马,却因身份低微而未能结缘的表妹。原来,

他们从未断过。原来,我这三年的兢兢业业,在他眼中,只是“无趣”。原来,

这桩人人称羡的婚姻,于他而言,是一个需要挣脱的“牢笼”。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刺骨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信还在继续。“北境战事吃紧,国库空虚,

大周朝气数将尽,我早已看透。为这样一个腐朽的朝廷卖命,愚不可及。

”“我已为自己和柔嘉觅得新的出路,从此天高海阔,逍遥自在。”“至于你和沈家,顾家,

乃至这大周的江山,与我何干?”“你我夫妻一场,这封信,算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你好自为之。”落款,一个潇洒的“安”字。没有留恋,没有一句抱歉。

通篇都是他的志得意满,和他对我的轻蔑与抛弃。信纸从我颤抖的指间滑落,飘飘荡荡,

像一只断了翅的蝴蝶,最终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呆呆地看着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

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组成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最残忍的真相。他没有死。

他只是不想要我了。他不仅不想要我,还背叛了这个国家。为了和他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他一手策划了这场金蝉脱壳的大戏。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的“新生”。却把我,

把顾家,把所有信赖他的人,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国破家亡的惨境……我父亲和兄长战死沙场,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江山,在他口中,

竟是“腐朽的朝廷”。沈家满门忠烈,在他眼中,竟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敝屣。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眼泪,

终于在此刻决堤。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为我这三年来的愚蠢和真心错付。

为我沈家一门的忠魂。我笑得喘不过气,笑得浑身发抖,最后伏在桌案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一阵腥甜。我用手帕捂住嘴,摊开一看,是刺目的红。我竟然,

为这样一个狼心狗肺之人,伤心至此,呕出了心头血。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你怎么了!”春桃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信和嘴角的血,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惊慌。笑声和泪水都已停止。

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爱恋、悲伤、不舍,都随着那口呕出的鲜血,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和死寂之下,汹涌燃烧的,彻骨的恨意。顾承安。

你以为你逃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以为你奔赴了你的快活人生,

就可以将身后的一切都踩在脚下?你错了。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欠这大周朝的,

我要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我站起身,身上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一股冰冷的力气,

从四肢百骸涌起,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的眼神,落在梳妆台的镜子里。镜中的女人,

面色惨白,双目通红,狼狈不堪。但这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软弱和悲戚。只剩下冷。

冻彻骨髓的冷。我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眉笔,对着镜子,一笔一画,

重新描绘我那因为悲伤而显得寡淡的眉眼。我要让它们,重新变得锋利起来。“春桃。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去把父亲留给我的那件天青色斗篷取来。

”“还有,备车。”春桃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天都快黑了,您要去哪里?

”我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进宫。”“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我,

将顾承安这个叛国贼,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人。03夜色如墨。马车碾过青石板路,

发出单调的咕噜声。我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脑中一片清明。那封信,已经被我贴身收好。

它不再是一封诀别信,而是顾承安通敌叛国的铁证。我要去见的人,是当朝太子,萧景琰。

我和他并无深交,只在宫宴上遥遥见过几面。我知道他,因为他是大周最锋利的一把刀。

皇帝年迈,朝中派系林立,大皇子和三皇子为争储位斗得你死我活。唯有太子萧景琰,

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手段狠厉,替皇帝肃清了不少朝中蠹虫。他需要功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而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来复仇。顾承安是镇北将军,手握重兵,深受皇恩。

他叛国的消息一旦传出,必定震动朝野。谁能接下这个案子,谁就能在朝堂上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也是我献给太子的,一份投名状。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

春桃递给我一个食盒。“**,您真的要……”“在这里等我。”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我提着食盒,独自一人走上东宫的台阶。守门的侍卫拦住了我。“来者何人!

”“镇北将军遗孀,沈月凝,求见太子殿下。”我报上名号,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侍卫的耳中。侍卫们面面相觑,

显然对我这个深夜到访的“寡妇”感到意外。其中一人进去通报。我在宫门外,静静地站着,

任由夜风吹动我宽大的斗篷。我不知道太子会不会见我。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我便有了复仇的资本。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这世上,早已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通报的侍卫出来了。“殿下宣你进去。”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跟着侍卫穿过层层宫苑,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书房。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我,临窗而立。他身形挺拔,仅仅一个背影,

便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迫人气息。“罪妇沈月凝,见过太子殿下。”我跪下行礼,

将食盒高高举过头顶。“深夜叨扰,还请殿下恕罪。这是罪妇亲手做的几样小菜,

听闻殿下勤于政务,想必尚未用膳。”萧景琰缓缓转过身。他的相貌,比传闻中更加俊朗,

也更加冷冽。一双凤眼,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的意味。“镇北将军刚去,沈夫人不在府中守灵,深夜来孤这里,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垂下眼眸,不卑不亢地回答:“罪妇此来,是为告发。

”“告发?”他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告发何人?”“告发我的夫君,镇北将军,

顾承安。”我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景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沈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顾将军为国捐躯,尸骨无存,满朝皆知。你此刻说要告发他,可知是何罪名?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我平静地回答。“罪妇既然敢来,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奉上。“此乃顾承安亲笔信,请殿下过目。

”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接过信,呈送给萧景琰。萧景琰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意。书房里的温度,

仿佛都降了几分。“好一个顾承安。”他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一个金蝉脱壳,叛国私奔!”他抬眼看我,目光复杂。“你是如何拿到这封信的?

”“在他书房暗格中找到。”我答。“为何要交给孤?”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我的回答,

将决定我的命运。我抬起头,迎上他锐利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因为满朝文武,只有殿下,

敢接这个案子,也能办好这个案子。”“更因为,罪妇与顾承安,有不共戴天之仇。

”“罪妇愿为殿下手中最利的刃,助殿下肃清朝纲,只求他日,

能亲眼看到顾承安和他那外室,血债血偿。”我的眼中,没有泪,只有恨。萧景琰看着我,

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整个书房,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

和我的心跳声。终于,他开口了。“起来吧。”“顾将军‘为国捐躯’,你是功臣之后,

朝廷栋梁的遗孀,不是罪妇。”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桩案子,孤接了。

”“但顾承安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不可声张。”“从今日起,

你便当做什么都未发生。顾家那边,孤会派人盯着。你只需……演好一个悲痛欲绝的寡妇。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八年,会很苦。”八年?为何是八年?我心中疑惑,

却没问出口。我只知道,我赌赢了。“罪妇,遵命。”我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

“只求殿下,届时允我,亲手送他上路。”萧景琰没有回答。他只是递给我一块令牌,

通体乌黑,刻着一个“景"字。“这是东宫令,见此令如见孤。若有危难,

可持此令去京中任何一家同福钱庄。”我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

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离开东宫时,夜更深了。春桃焦急地在马车边等着,

看到我出来,差点哭出声。“**,您终于出来了!”我坐上马车,一言不发。

车轮再次滚动。我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隐没在黑暗中的巍峨宫殿。从今夜起,沈月凝,

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具一心复仇的行尸走肉。顾承安,许柔嘉。你们的快活日子,

到头了。我放下车帘,遮住了窗外的所有光。黑暗中,我缓缓闭上眼睛。接下来,

就是漫长的等待。04回到顾府时,天已蒙蒙亮。我脸上的妆容未卸,

眼底的冰冷却早已刻入骨髓。春桃扶着我,一步步走回那座名为家,实为囚笼的院子。

“**,您没事吧?”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后怕。“我没事。”我摇了摇头。

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源自于恨。刚踏进院门,

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哟,还知道回来啊?”顾明珠双臂环胸,

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嫂嫂这是半夜耐不住寂寞,

出去寻欢作乐了呢。”她的话,恶毒得像毒针。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辩解一二。但现在,

我连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欠缺。我绕过她,径直往屋里走。我的无视,显然激怒了她。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沈月凝,你什么态度!”“我哥尸骨未寒,

你就敢夜不归宿!你对得起我哥吗!”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停下脚步,

缓缓抬起眼帘。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让开。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怒气,没有情绪,只是陈述。顾明珠被我看得一愣,

随即更加恼羞成怒。“你还敢命令我?你以为你还是将军夫人吗?”“我告诉你,

等我哥的头七一过,我娘就会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横!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叫嚣。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

看着她身上华丽的衣衫,头上精致的珠钗。这些,都是顾承安用战功换来的。

也是用我沈家满门的忠骨换来的。而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却将我这个真正的功臣之后,踩在脚下。一阵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突然觉得,

跟她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你去哪儿!

你给我站住!”顾明珠在我身后尖叫。我充耳不闻,脚步不停。我走到了灵堂。

天光透过窗棂,照在惨白的灵幡上,显得愈发凄清。我走到那口空棺前,缓缓跪下。

我没有哭。我的眼泪,早在昨夜流干了。我只是跪着,背脊挺得笔直。我对着这口空棺,

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着顾承安的脸。描摹着他虚伪的温柔,他残忍的背叛。然后,将这张脸,

狠狠撕碎,碾入尘埃。顾明珠追了进来,看到我的举动,先是错愕,随即冷笑。“呵,

现在知道装模作样了?”“晚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娘,看她怎么收拾你!

”她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很快,顾夫人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看到跪在灵前的我,二话不说,直接怒骂。“好你个沈月凝!你还有脸跪在这里!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缓缓回头,看向她。“母亲,我做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而空洞。“你还敢问!”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身为顾家妇,

不守妇道,深夜外出,与人私会!这还不是错?”私会?我心中冷笑。真是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我没有。”我淡淡地否认。“你还敢狡辩!”顾夫人指着我,“明珠都看见了!

你天不亮才鬼鬼祟祟地回来!”“说!你到底去见了哪个野男人!”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我只是心中悲痛,出去走了走。”“悲痛?

我怎么没看出来!”顾夫人不依不饶,“我看你是巴不得承安早点死,好让你出去偷汉子!

”这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我的心上。不疼。只觉得麻木。哀莫大于心死。

我现在,连麻木都感觉不到了。我抬起头,迎上她喷火的目光。“母亲若是不信,

大可请家法。”“只是,父亲和兄长虽战死沙场,我沈家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将军府的颜面。”“承安尸骨未寒,

若再传出主母不慈,苛待儿媳的恶名……”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她听懂了。

顾夫人最在乎的,就是顾家的脸面。果然,她脸色一变,眼中的怒火变成了迟疑。

顾明珠在一旁急了。“娘!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但不是打在我脸上。是顾夫人,打了顾明珠一巴掌。顾明珠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娘,你打我?”“混账东西!胡说什么!”顾夫人厉声呵斥。

“你嫂嫂说得对,现在是什么时候?承安的丧事要紧!”“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你让你哥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她转向我,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沈月凝,这次我就暂且信你。”“但你给我记住了,这几天,你哪儿也不许去,

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守灵!”“要是再敢给我惹是生非,我绝不轻饶!”说完,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人拂袖而去。顾明珠怨毒地看着我,也跟着走了。灵堂里,

又恢复了死寂。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火盆前。我将袖中藏着的那块东宫令牌,

拿了出来。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我看着它,想起了萧景琰的话。

演好一个悲痛欲绝的寡妇。是啊。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戏。一场,长达八年的戏。

而我,要做那个最出色的戏子。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爱顾承安,爱到了骨子里。爱到,

他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暗中,

磨砺我的刀。直到八年后,一刀,封喉。我将令牌重新贴身收好。然后,我走到棺木前,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盖。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滚落。这一次,不是为他。

是为了我自己。“夫君……”我开口,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悲恸。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留下我一个人,可要我怎么活啊……”我伏在棺木上,

嚎啕大哭。哭声凄厉,肝肠寸断。门外,春桃捂着嘴,无声地流泪。而她没有看见的角落里,

一个鬼祟的身影,悄然隐去。那是顾夫人的眼线。我的戏,已经开场了。05顾承安的头七,

办得十分隆重。镇北将军为国捐躯,这是何等的荣耀。朝中但凡有些头脸的官员,

都亲自前来吊唁。整个将军府,白幡飘动,哀乐低回。我穿着最厚重的丧服,头上戴着白花,

跪在灵堂的正中央。我的脸,白得像纸,没有血色。这三天,我几乎不吃不喝,

全靠春桃强灌下一些参汤吊着性命。我不是在演。我是真的在熬。用身体的痛苦,

来掩盖内心的清醒。用肉体的虚弱,来磨砺精神的坚韧。宾客们来了,看到我这副模样,

无不摇头叹息。“唉,将军夫人真是情深义重啊。”“是啊,看这都快哭倒了,真是可怜。

”“少年夫妻,情深似海,将军这一走,只怕夫人的魂也跟着去了。”这些议论声,

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也正好,能传到顾夫人和顾明珠的耳朵里。她们的脸色,

一阵青一阵白。她们想看我被扫地出门的笑话。却没想到,我用我的“悲痛”,

为自己赢得了满堂的同情。我成了那个最值得怜惜的未亡人。而她们,

若是在此刻对我稍有不敬,便会落下一个苛待寡嫂的恶名。顾夫人气得牙痒痒,

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应酬着前来吊唁的宾客。我视若无睹。我的眼中,

只有那口空棺。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悲伤。这是我的人设。我必须演好。

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派了人来。送上了丰厚的奠仪,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惋惜话。

我一一叩首谢过,姿态谦卑,神情哀戚。我的表演,无懈可击。直到,

东宫的太监总管福公公,亲自到了。“太子殿下口谕。”他尖细的嗓音,在灵堂内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顾夫人,顾明珠,以及满堂的宾客,齐刷刷地跪下。

“镇北将军顾承安,忠勇无双,为国捐躯,孤心甚痛。”“其妻沈氏,深明大义,节哀顺变。

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慰哀思。”“望沈氏善保己身,为将军守节,

朝廷必不负忠良之后。”福公公念完口谕,亲自将我扶了起来。“沈夫人,请起吧。

殿下说了,您身子弱,莫要太过伤心,伤了根本。”他的态度,和煦得近乎谄媚。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不知道,太子萧景琰,向来冷面无情,不与朝臣私交。今天,

竟为了一个区区的将军遗孀,派了心腹总管亲自前来抚慰。这其中的意味,

深长得让人不敢细想。顾夫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惧。

我明白萧景琰的意思。他在敲打顾家。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沈月凝,是他护着的人。

谁敢动我,就是和他作对。我的心,安定了些许。我对着福公公,盈盈一拜,

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罪妇……谢殿下隆恩。”“殿下的恩情,罪妇没齿难忘。

”我的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感激。福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安抚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灵堂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之前那些看热闹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此刻都变成了敬畏和探究。我依旧跪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的腰杆,

却挺得更直了。有了太子做靠山,我这出戏,才能唱得更久。吊唁的宾客渐渐散去。灵堂里,

只剩下顾家人。顾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我,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明珠忍不住了。“娘!你怕她做什么!”“不就是太子赏了点东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克死我哥的扫把星!”“住口!”顾夫人低声呵斥她。“你懂什么!

太子殿下的意思,你看不明白吗!”“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许亏待了她!

”顾明珠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我哥死了,这将军府就是我们顾家的!

凭什么让她一个外人占着!”“她迟早是要滚蛋的!”我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是觉得可笑。她们还在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争吵不休。却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

早已悬在了她们的头顶上。而我,就是那个亲手递刀的人。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

因为跪得太久,我的双腿早已麻木。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春桃连忙扶住我。“**,

您当心!”**在春桃身上,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看向顾夫人,眼神空洞,

声音微弱。“母亲,头七已过,承安……也该安心上路了。”“往后的日子,

儿媳……儿媳只想守着他的院子,为他诵经祈福,了此残生。”“府中诸事,

还请母亲和妹妹多担待。”我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我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我告诉她们,我别无所求,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守着亡夫的牌位度日。

顾夫人看着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中的忌惮,终于消散了些许。是啊。

一个被太子“同情”的寡妇,对她们构不成威胁。只要我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留我在府中,

还能为顾家博一个善待功臣遗孀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她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你既有这份心,我也不好赶你走。”“你就安心在你的院子里待着,府里的事,

不用你操心。”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施舍的意味。我顺从地低下头。“谢母亲成全。

”顾明珠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她娘都发话了,也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不再多言。一场风波,

暂时平息。我被春桃扶着,像一个幽魂,慢慢地走回我的院子。关上院门的那一刻,

我脸上所有的脆弱和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萧景琰的这步棋,走得很高明。他不仅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更给了我一个,最完美的伪装。

一个被皇权庇护的,无害的,值得同情的寡妇。这个身份,能让我安安稳稳地,

度过这漫长的八年。并且,在暗中,做我想做的一切。我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宣纸。

我拿起笔,蘸了墨。我写的,不是诗词,不是经文。而是两个字。柔嘉。许柔嘉。

顾承安的信里,提到了这个名字。那个与他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的女人。你以为,

你们可以天高海阔,逍遥自在吗?我看着纸上那两个字,做梦。我沈月凝的地狱,

怎么能让你们缺席?等着吧。我会找到你们的。一个一个,把你们拉下来,陪我一起,

万劫不复。06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下来。我彻底成了一个隐形人。每日清晨,

我会去灵堂为顾承安上一炷香,诵一段经。然后,便回到我那方小小的院落里,闭门不出。

我遣散了院里多余的下人,只留下春桃一人贴身伺候。对外,我是哀思过度,不愿见人。

对内,我是要为我的复仇,创造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顾夫人和顾明珠来看过我几次。

见我形容枯槁,每日与青灯古佛为伴,便彻底放下了心。她们巴不得我像个活死人一样,

永远不要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开始大张旗鼓地接管将军府。

将库房里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些珍贵的陪嫁,一件件地搬到她们自己的院子里。春桃气得直哭。

“**!那些都是老夫人留给您的念想啊!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抢了去!”我坐在窗前,

手里捧着一本兵书,头也未抬。“几件死物罢了,她们想要,便给她们。

”“可是……”“春桃。”我打断她,声音平静,“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懂。她不知道,

我所图谋的,是比这些金银珠宝,贵重千万倍的东西。是顾承安的命。是整个顾家的倾覆。

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舍弃一切。白日里,我研究父亲和兄长留下的那些兵法和行军布阵图。

沈家是将门。我从小耳濡目染,虽为女子,对这些却并不陌生。只是从前,有父兄在前,

我无需费心。如今,我必须将这些刻入骨髓。因为我知道,顾承安叛国,

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他在军中经营多年,必然有他的心腹和党羽。我要复仇,

就必须先了解他的敌人,也就是,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大周军队。我要知道北境的防务,

知道军中的派系,知道每一个将领的弱点和软肋。这些,都是我日后可以用来对付他的武器。

夜深人静时,我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出将军府。我去的,是同福钱庄。

京城最大的钱庄,也是太子萧景琰的秘密据点。我用那块东宫令牌,联系上了钱庄的掌柜。

一个看起来像弥勒佛,笑呵呵的中年男人。但他的眼睛里,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他叫万掌柜。“夫人有何吩咐?”他对我毕恭毕敬。“我需要钱。”我开门见山。

“也需要人。”万掌柜笑了笑。“殿下早有交代,夫人但有所需,同福钱庄无不遵从。

”“夫人需要多少钱,需要什么样的人?”“钱,越多越好。”我说道,“我要在京城,

乃至整个大周,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情报网。”“人,我要最可靠的,最好是孤儿,

无牵无挂,只听我一人号令。”万掌柜的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又被了然取代。

“夫人是想……追查顾将军的下落?”“不。”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要追查他。

”“我是要,在他逍遥快活的这八年里,为他编织一张天罗地网。”“一张,他一旦踏入,

就再也无法挣脱的网。”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心。万掌柜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对我深深一揖。“夫人之心,老朽明白了。”“请夫人放心,三日之内,您需要的人和钱,

都会到位。”“他们会以各种身份,出现在您需要他们出现的地方。”“您只需,下达指令。

”我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夫人请讲。”“帮我查一个人,许柔嘉。

”“顾承安的表妹,三年前,从京城消失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的家世背景,

她的亲朋好友,她消失后,可能去了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掌柜的眼神,

微微一凝。“是,老朽遵命。”从那以后,我便有了双重身份。白日里,

我是将军府里那个与世无争,沉浸在悲痛中的沈夫人。夜里,我便是那个手握万金,

调兵遣将的复仇者。无数的金钱,从同福钱庄流出。无数的孤儿,被秘密训练成我的眼线。

他们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馆的说书人,酒楼的伙计,

勾栏的歌女,甚至是皇宫里的小太监。一张以我为中心的情报网,悄然铺开。

关于许柔嘉的消息,也很快送到了我的手上。许家,曾是京城的一个小官宦之家。

后来家道中落,便投靠了顾家。许柔嘉自小便养在顾老夫人身边,与顾承安青梅竹马。

两人情投意合,只因许柔嘉是庶出,身份低微,顾老夫人才棒打鸳鸯,

为顾承安另娶了我这个将门之女。三年前,也就是我嫁入顾府不久,许柔嘉便“病逝”了。

如今看来,那也是一场假死。一场,为他们日后私奔,埋下的伏笔。我看着手中的情报,

冷笑不止。好一对“情深义重”的狗男女。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欺骗所有人,

践踏所有人的真心。你们的爱情,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那么,我就要让你们,

亲眼看着你们的爱情,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撕碎。我将关于许柔嘉的所有资料,付之一炬。

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哪里。情报网上,还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我知道,

他们藏得很深。顾承安不是傻子,他能策划这么一场大戏,

必然会为自己找好万无一失的退路。我不急。我有八年的时间。八年,足够我将这张网,

编织得密不透风。八年,也足够我将自己,磨砺成一把最锋利的剑。时间,

在诵经声和兵书的墨香中,缓缓流逝。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

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顾夫人和顾明珠,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也习惯了我的无害。

她们在我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她们会当着我的面,讨论如何变卖我的嫁妆。

她们会穿着我母亲留下的衣服,在我面前炫耀。她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以为,

我真的已经心如死灰。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没有死。它只是,被冰封了起来。

而在那层厚厚的坚冰之下,复仇的火焰,正越烧越旺。顾承安,许柔嘉。你们听到了吗?

这是我为你们敲响的,丧钟。07八年光阴,弹指一挥间。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繁华依旧。

将军府也还是那个将军府,只是朱门上的漆,已经斑驳。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沈月凝。

这八年,我活成了两副模样。白日里,我是守在小院中,为亡夫祈福的贞洁寡妇。面容清减,

眉眼寡淡,不问世事,与青灯古佛为伴。所有人都说,镇北将军的夫人,是个可怜人,

也是个痴情人。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夜幕降临。我便是那个坐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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