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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班里贫困生孟瑶瑶长期吃不饱后，我每月悄悄往她饭卡充钱，
还让怀孕的妻子给她开小灶。在她促成下，我包了全班高考三天的伙食，没收一分钱。
结果成绩出来，她考砸了，开直播哭诉我在饭菜里做了手脚。视频疯传，我被停职，
妻子被人肉网暴，大出血流产，没能救回来。我从楼顶跳了下去。再睁眼，
她正对全班笑："同学们，高考吃饭的事，咱们去陆老师家馆子！"我看着她那张笑脸，
没接话。......-正文：第一章我盯着孟瑶瑶的脸，后背全是汗。三秒前，
我还在楼顶站着。风灌进衣领，刮得脸疼。然后眼前一黑。再醒过来，
我坐在教室讲台旁边的椅子上。黑板上是我的字迹，写着"高考倒计时14天"。十四天。
上一世，就是从今天开始，孟瑶瑶一步步把我全家拖进了坟。"陆老师，您说对不对？
"孟瑶瑶站在讲台中间，扎着马尾辫，校服洗得泛白，笑得一脸纯善。
"考场附近那几家馆子，贵不说，还全是预制菜。陆老师家的味清小馆干净又实惠，
我去吃过好多回了。""高考三天的午饭和晚饭，咱们是不是可以去陆老师家吃？
"四十二张脸齐刷刷看向我。上一世，被这么多人盯着，我骑虎难下，当场点了头。
然后全家赔了进去。我站起来。"去不了。"孟瑶瑶愣了。"我家馆子后厨进耗子了。
"教室安静了半秒。我摊了一下手："前天晚上收工，灶台后面窜出来好几只，
最肥的有半个巴掌长，跑都跑不快。"前排几个女生发出一阵抽气。
后排有男生喊："陆老师，真的假的？那么大？""你觉得我拿这种事寻开心？
"孟瑶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快步走下讲台，凑到我跟前，压着嗓子说："陆老师，
您怎么当着全班说这个？"我翻了一下教案。"实话而已。
"她攥了一下裙角："我上周还去过你家店，后厨明明干干……""上周是上周。
耗子又不翻日历。"我没抬头。上一世，她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用几乎一样的腔调，
一句一句把我架上了台。"同学们，陆老师家的馆子特干净，我去看过好多次，
灶台能照出人影。""高考期间，陆老师肯定乐意帮大家，而且不收钱。对吧，陆老师？
"全班鼓掌。我没法拒绝。伙食是免费的。命，也是免费的。这一世，再上她的套，
我陆字倒过来写。"孟瑶瑶。"我合上教案，站起来。她抬头看我。"老师给你个人加餐，
是因为你家确实困难，这没问题。""但让全班去我家馆子吃，万一吃出毛病，
这个责任谁背？你背？还是我背？""高考不是闹着玩的。"我拎起教案走出教室，没回头。
到了楼梯口，身后传来跑步的动静。"陆老师！"孟瑶瑶跟了上来，鼻尖泛红。
"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没有。""那您今天怎么突然……"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爸瘫在床上动不了，我妈在超市当保洁，一个月挣一千八，
我平时连个荤菜都不敢点……""是您帮了我，我心里感激，
才想帮您的馆子说几句好话……"这套台词，上辈子我至少听了八遍。她晕倒在操场上，
我背着她跑去校医室，自掏腰包垫了三百块。她营养不良，我每月往她饭卡里打五百块钱，
还让怀孕五个月的沈清专门给她煲汤送来。结果她在直播间对着上千人哭，
说我对她好是为了控制一个十七岁的女学生。我打断她："老师帮你，是自愿的。
你不欠我什么。""馆子的事，以后不用再提。"转身往办公室走。她在后面喊："陆老师，
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我没停。这辈子，就算全天下的人跟我说孟瑶瑶是个好姑娘，
我也不会多信一个字。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够。第二章回到办公室，
桌上堆着没批完的模拟卷。我坐下来，把这一世的局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高考倒计时十四天。上一世，孟瑶瑶分三步把我送上了绝路。第一步，
用全班的压力把我架上去。第二步，用免费伙食拿捏住所有人的嘴。第三步，高考砸了之后，
直播翻脸。这一世，第一步被我挡了。但她不会消停。
隔壁办公桌的王丽端着搪瓷杯探过头来："陆老师，你刚才说后厨有耗子？""嗯。
""你家味清小馆不是去年刚评上卫生先进吗？怎么会进耗子？"我手停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茬。上一世，沈清为了那块卫生先进的牌子忙了大半个月，
后厨收拾得跟手术室似的。孟瑶瑶就是拿这个当筹码："陆老师家的馆子全校有名的干净，
六月份才挂的卫生先进牌匾。"后来出了事，她又改了口，说那块牌子是花钱买的。
前后矛盾，但没人追究。我笑了笑："评上先进就不能有耗子了？牌子是死的，耗子是活的，
想来就来，我拦得住？"王丽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但没再多说。无所谓。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沈清怀孕五个月了。
上一世为了给全班四十二个人供饭，她挺着肚子从早忙到晚，脚肿得穿不进鞋。后来的事，
我不敢再想。这一世，必须在高考之前把馆子转出去。不管孟瑶瑶还有什么后手，
只要味清小馆不在我名下，她就折腾不出名堂。晚上到家，沈清正在厨房盛汤。"老陆，
今天中午翻了三桌，有个大爷连吃了两碗牛肉面，还说下次带孙子来。"她转过身，
围裙系得高高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我看着她的脸，
上一世那几条被人打了红叉的遗照在脑子里一闪。我攥了一下拳头。"沈清，我想把店转了。
"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什么？""你怀着孩子，每天还在灶台前站几个小时，我不放心。
""把馆子盘出去，你安心养胎。"她皱了一下眉："盘出去？咱们刚评完卫生先进，
回头客越来越多，这时候转？""身体比买卖重要。"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以前她劝我少管学生的事，多管管店里的账，我从来没听进去过。
这次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行吧。你拿主意。"我点了下头。明天就去找接手的人。
上一世，味清小馆最后是被卫生局查封的。这一世，我自己把它送走。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还没到教室，手机先响了。来电显示：教务处郑主任。"陆衡，
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郑达明的语气不冷不热，拿捏得很稳。这个人我了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稀泥绝不动真格。上一世他也来找过我，不过是在直播事件之后。
那时候家长联名投诉，他第一个把我推出去。我走进教务处，郑达明正在泡茶。"坐，老陆。
"我没坐。"什么事？"他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叶，不紧不慢地说："上午接了个电话，
一个学生家长打过来的，说你最近对她女儿态度不太好。""哪个家长？""孟瑶瑶的妈妈。
姓李，叫李月华。"我心里"哦"了一声。果然。上一世，
李月华第一次出场是在我背着孟瑶瑶去校医室之后。她跑到学校来，拉着我的手哭了十分钟，
说我是她女儿这辈子遇到的大恩人。后来孟瑶瑶直播那天，她也在旁边坐着，全程没吱声。
抹完眼泪就能翻脸。这一家子都是好手。郑达明继续说："李月华的意思是，
你之前一直关照她女儿，最近忽然变了态度，孩子上课情绪很差，哭了好几回。
""她原话我转述一下啊，'我们家小瑶把陆老师当亲人看，陆老师突然冷落她，
孩子受不了'。"我差点笑出来。"郑主任，我帮孟瑶瑶充饭卡、额外给她加菜，
是我个人自愿的。""但高考期间让全班在我家馆子免费吃饭，这件事我拒绝了。
""这就叫冷落？"郑达明放下杯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也知道，
现在上面查师风师德查得紧，孟瑶瑶是建档贫困生，她家长要是闹起来不好收场。
""多照顾一下嘛，也是你作为班主任应该做的。"这话我上一世听过一模一样的版本。
后来出事，郑达明对着调查组说："我早就跟陆衡提过，他跟学生走得太近，不合适。
"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没打算跟他废话。"我帮学生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如果李月华不满意，让她来找我，我当面跟她说清楚。"郑达明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把握分寸就行。"我转身出了教务处。走到走廊尽头，
回头看了一眼教务处的门。孟瑶瑶比上辈子更急。
上辈子她至少等到我拒绝第二次之后才动用家长。这辈子我刚拒了一次，她妈就打电话了。
说明一件事。她对这条路线早就有计划。那个在讲台上笑得干干净净的十七岁女生，
每一步都是算过的。这种人，上辈子我用了一条命才认清。这辈子，多一分交集都是多余。
第四章第三天，孟瑶瑶没来上课。班里的消息是赵雨彤传出来的："瑶瑶昨晚发了高烧，
今天起不来。"赵雨彤坐孟瑶瑶后面一排，两个人走得近。上一世，直播事件之后，
赵雨彤是第一个在家长群里转发视频的学生。她转发的时候还加了一句："我早看出来了，
陆老师不正常。"那段话被截图传了上万次。"老师，瑶瑶一个人在出租屋里，
她妈白天要上班没法请假，要不我们几个去看看她？"赵雨彤站在讲台前问我。上一世，
我自己买了水果牛奶，打车去了那间破出租屋。李月华拉着我的手哭。
孟瑶瑶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跟我说"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坐在她床边心疼得不行，
当场决定，高考结束之前再苦也要撑着。
结果她在直播间说我去她家是为了"掌控她的生活"。这辈子。"你们有那个心意就行了。
她要是需要帮忙，可以给老师打电话。"我语气平淡。赵雨彤脸色不太好看："陆老师，
瑶瑶家那个条件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爸躺在床上，她妈不在家，
她一个人发烧了连口药都……""校医室有药。让她妈下班后送过去。"赵雨彤张了张嘴，
没再说。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下课之后，办公室里何国强叫住了我。
何国强教了三十年语文，今年最后一届带完就退休了，和我关系还算不错。"小陆，
我听几个学生在走廊上嘀咕，说你最近对孟瑶瑶不太好？""何老师，学生的话您也信？
""我不信。"何国强端着保温杯往椅子上一靠，"但我了解你，你这人心太软。
别人哭两嗓子你就绷不住了。""这次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我没回答。
有些事没法解释。总不能跟他说我从二十楼跳下来又活了一回。
但何国强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心软，就是我上辈子最大的致命伤。当天下午，
班级群里开始冒消息。赵雨彤发了一张照片。是孟瑶瑶躺在床上的**，嘴唇发白，
被子拉到下巴。配文："瑶瑶烧到三十九度了，一个人在家，连起来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
希望好心人帮帮她。"下面二十多条留言，全在心疼。"太可怜了，陆老师怎么都不去看看？
""听说是被陆老师批评了才气病的，真的假的？""不是吧？陆老师以前那么关心她的。
"我关掉手机。这种舆论牌，上辈子她打了一整手。先生病博同情。然后让全班觉得，
我不去看她就是冷血。最后我被逼得自己上门，递上最后那把刀。这辈子，不接。
第五章孟瑶瑶"病"了两天。第四天早上，她出现在教室里了。脸色比平时白一点，
但精神头不差。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进教室的时候，先扫了我一眼，然后垂下头，
坐回座位上一声不吭。上辈子她回来的时候也是这副做派。蔫蔫的，
让所有人觉得她还没恢复。然后班长主动来替她说情。果然。午饭前，
张文博来办公室找我了。"陆老师，同学们让我来问一下，高考期间的伙食到底怎么安排。
""学校食堂。"张文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食堂太远了，从考场走过去得二十分钟，
天又热。而且食堂的菜……""那就去考场门口吃，周围好几家馆子呢。""可瑶瑶说，
考场附近的馆子她上次去过，回来拉了两天肚子。"又是孟瑶瑶说。上一世，
她也编了差不多的话。换了个版本而已。"还有，她说您家味清小馆其实挺好的，
您说有耗子，其实是怕麻烦不想管我们。"我放下手里的红笔。"张文博，
你觉得我家馆子的事，是孟瑶瑶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他嘴唇动了动。"陆老师，
您是我们班主任。班主任管学生的伙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您又不差那几个钱。
"一模一样的话。上辈子也是这句。一字不差。后来直播事件爆出来的时候，
张文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陆衡这个人我早看出来不对劲了。
"那时候他嚼着我媳妇给他炒的菜，骂我骂得最大声。我站起来。"老师的钱是天上掉的？
""全班四十二个人，每人吃六顿。食材成本、人工、场地，你帮我算算得多少？
""万一吃出问题来呢？你负责？孟瑶瑶负责？还是我负责？"张文博脸涨得通红。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替大家问问。""问完了就回去。该吃食堂吃食堂，
该在外面吃就在外面吃。我家馆子不接。"他走了。我在办公室坐了十分钟，
把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时间线对了一遍。上一世，孟瑶瑶从开口建议到我点头答应，
一共用了三天。这一世到今天，第四天了。我还没松口。她一定会换别的路子来。
第六章当晚，我习惯性刷了一下短视频平台。一条标题跳进来。"家庭困难的高三女生，
被最信任的老师伤透了心。"点进去。发布账号叫"小瑶的高三日记"。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视频很简单，一段文字配了一首催泪的钢琴曲，没露脸，
没出声。"高三压力很大，我一度吃不上饭。是班主任帮了我，
我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可最近他突然变了一个人。当着全班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在他眼里，帮助穷人是一种施舍？"我往下翻。
这个账号两天前注册的。只发了三条视频。第一条，讲自己的家庭困难。第二条，
讲"好心老师"怎么帮她。第三条，就是这条，讲老师"突然翻脸"。三条加起来，
播放量一千多。评论区有人在骂我。虽然没点名，但稍微一对就能对上。我截了图，
存进相册。然后退出来，继续往下翻。果然。
赵雨彤的账号也发了一条相关的短视频："我的好朋友是全班最努力的女生，
却被班主任无端冷落。心疼。"配了几张孟瑶瑶生病时的照片。播放量三百。这一套东西，
上辈子是没有的。上辈子，孟瑶瑶是在高考结束之后才突然开直播。这辈子，她提前了。
提前建立"受害者"的形象，提前积攒同情分，等到高考结束那天再引爆。
她比我以为的还要有耐心。也比我以为的还要狠。我把截图发给了何国强。"何老师，
帮我看一下这个。"两分钟后，何国强回了消息。"这不就是你们班孟瑶瑶吗？
视频里虽然没报名字，但内容一看就是。""这丫头，搞这个做什么？"我回："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预感，这只是开头。""你打算怎么办？""先不声张。留着。"证据这种东西，
越早收集越好。上辈子我什么都没留下。等到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的时候，
我浑身上下连一张截图都拿不出来。这辈子不会了。第七章孟瑶瑶回来上课的第三天，
班会课。我抱着教案往教室走，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她的声音。"关于高考伙食的事，
我再跟大家说几句。""陆老师说他家馆子后厨有耗子，让我们别去。""但是，
我觉得陆老师没有说实话。"教室里嗡嗡的。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孟瑶瑶的语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上礼拜去过味清小馆的后厨。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的，
墙角地板一根杂毛都没有。""陆老师肯定是怕麻烦，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可能觉得做四十二个人的饭太累，想推掉。"我推开门走上讲台。全班看着我。
孟瑶瑶站在黑板旁边，脸色微微发红。"孟瑶瑶，你说你上周去过我家馆子后厨？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看见的，跟我看见的不一样。"我掏出手机，
打开一张照片，举高。照片上，灶台底部的角落里，有一排灰黑色的颗粒状小点。
旁边贴着一张黄色的粘鼠板，上面粘着两只小灰鼠，毛都还是立着的。我又划到下一张。
是一张灭鼠公司的上门服务单据，日期清清楚楚，三天前。
"这是前天灭鼠公司来我家馆子做完消杀之后拍的。""粘鼠板上粘了两只。
灭鼠师傅说角落里还有窝，得再跟踪处理。"教室里发出一阵嫌恶的声音。孟瑶瑶的脸白了。
我关掉手机。"所以，到底是谁没说实话？""你拼命撺掇全班去一个有耗子的馆子吃饭，
到底图什么？"孟瑶瑶嘴动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教室里没人说话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再强调一遍。我家馆子确实不适合接团餐。
""谁想拿自己的高考赌运气，请便。但出了问题，跟我没关系。
"我拿起教案翻到今天的内容。"翻到第三十七页，最后一轮模拟真题收尾。
"下面"唰"地一片翻书声。没人再提吃饭的事。我坐在讲台上批作业，
余光扫到孟瑶瑶低着头回到座位上。赵雨彤凑过去跟她耳语了几句。孟瑶瑶没什么反应。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上一世，她的剧本里被我打断的部分，她从来不会放弃。
她只会换一条路。第八章第二天到班上，风向又变了。走廊上两个女生在嘀咕，
看到我走过来立刻闭了嘴。我假装没注意，进了办公室。何国强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小陆，
你们班孟瑶瑶跟人说那张粘鼠板的照片是你从网上找的，灭鼠公司的单子也是假的。"果然。
和上辈子一样。不管我拿出什么证据，她都有办法翻盘。上辈子我说有蟑螂……不，
上辈子我连这一步都没走到。这辈子就算我拿出来了，她照样能让人不信。"真的假的？
"何国强压低了声音。"真的。灭鼠公司的人我可以叫来作证。""那你跟学生说清楚啊。
""没用。"我太了解这个套路了。今天我叫灭鼠公司来作证，
明天孟瑶瑶说灭鼠公司是我花钱找的托。后天我把合同拿出来，她说合同是伪造的。
她的目的不是讲道理，是用信息差消耗我。只要我一直在这个循环里跟她纠缠，她就赢了。
所以，不纠缠。釜底抽薪。中午，我给之前打听到的一个人发了消息。马志国，
在我们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餐饮。他一直想扩一个店面，对味清小馆的位置眼馋很久了。
"马哥，味清小馆你有没有兴趣接？"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你不是开玩笑吧？""不是。
明天能签合同吗？"电话打了二十分钟，谈好了价格。**费十二万，连带厨具设备一起。
合同里写明：品牌名"味清小馆"允许使用半年。沈清知道后没怎么犹豫。
她摸了摸肚子："行。反正孩子快生了，我也顾不上店。
""等生完了再看要不要重新开一个。"我点了下头。**协议上我签了名，
营业执照变更的材料也当天递了上去。从明天开始，味清小馆跟我陆衡没有一毛钱关系。
孟瑶瑶，你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功夫。第九章转完店之后的几天，日子意外地平静。
高考倒计时七天。孟瑶瑶没再提伙食的事情。上课认真，下课安静，
见了我也只是低着头叫一声"老师好"。我差一点以为她放弃了。差一点。周五晚上，
班级群弹了一条消息。发送人：孟瑶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味清小馆已经确定接咱们班的高考团餐了！""三天的午饭和晚饭，六顿，每人只要280！
原价差不多五百的，是我去谈的，砍了将近一半！"底下一长串大拇指和鲜花的表情。
"瑶瑶太厉害了！""必须支持！""终于不用吃食堂了！"我盯着那条消息，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绕过了我。她直接去找了店里的新老板。马志国不知道前因后果，
也不可能知道我跟孟瑶瑶之间的事。对他来说，四十二个人，连吃六顿，
就算每人收一百五十，这单生意也值将近七千块。他当然做。
我在群里回了一句："@孟瑶瑶我什么时候说过接团餐？"孟瑶瑶秒回："陆老师，
不是您说的呀，是我去店里跟老板商量的。赵店长人特别好，一口就答应了。"赵店长。
她连名字都叫错了。说明她根本不知道店已经转手了。我打了马志国的电话。"马哥，
你是不是接了一个高中生的团餐单子？""是啊，昨天一个小姑娘过来谈的，
说是你们学校的，四十二人，每人一百五，将近七千块。好生意，**嘛不做？
""店都过户到我名下了，我做生意要跟你汇报？"我挂了电话。每人一百五。
孟瑶瑶跟班里报的是每人二百八。每个人中间差了一百三。四十二个人。五千多块钱。
进了她的口袋。呵。好一个吃不起荤菜的贫困生。我没在群里再说什么。
沈清在旁边看着我的脸色，试探着问："怎么了？""没事。"不着急。让她折腾。
等高考结束，所有账一起算。第十章高考前三天，
马志国准时把餐盒送到了考场旁边的临时取餐点。孟瑶瑶负责分发。
她在群里拍了照片：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装在统一的白色餐盒里。
底下一片感恩戴德。"感谢瑶瑶牵线！这是我高中三年吃过最好的饭！
""陆老师家的味清小馆名不虚传！"没有人@我。也没有人说"谢谢陆老师"。
因为他们以为这是孟瑶瑶一个人的功劳。我一条都没回。高考三天，波澜不惊。
最后一科交完卷，班级群里开始刷"解放了""三年牢狱终于出来了"。
我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沈清在卧室午睡。高考结束了。上辈子，
风暴是在出分那天降临的。这辈子，我等着。三天后。成绩公布。我正在阳台上晒衣服，
手机突然震个不停。打开班级群，最上面，是一条直播链接。发布人：孟瑶瑶。
标题：高考被毁了，我必须把真相说出来。我点了进去。直播间里已经涌进了八百多人，
数字还在往上跳。孟瑶瑶坐在那间出租屋里，背后是脱了皮的墙壁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窗。
她的眼圈红肿。"我不想闹事。可我今天拿到成绩，差本科线三十五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高考最后一天下午，我吃了午饭之后浑身发软，
考场上一直打瞌睡。平时英语模拟从没下过一百一，这次只考了八十三。
""我反复想了很久，觉得是那几天吃的饭有问题。"弹幕涌上来。"什么饭？谁做的？
""太缺德了吧？高考期间下药？""举报，必须举报！
"孟瑶瑶吸了一下鼻子："饭是我们班主任陆老师家的馆子做的。味清小馆，
在城南第三中学旁边。""我不是说陆老师一定下了什么东西。但我真的……想不通。
"弹幕炸了。"**，班主任给学生下药？什么玩意？""封了他家馆子！去举报！
""把馆子名字打出来，我去刷差评！""味清小馆！搜到了！一星走起！
"沈清挺着肚子从卧室出来，脸煞白。"老陆！你看了吗？她在说你！"上辈子，
就是在这个节点，沈清的情绪先崩了。被人肉出来的个人信息在网上飞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恶意电话打爆了手机。然后出血。然后抢救。然后没人了。我站起来，
抓住她的肩膀。"沈清。"她浑身在发抖。"店已经不是咱们的了，你还记得吗？
转给马志国了，合同和过户手续都办完了。"她一愣。"饭不是我们做的。
菜也不是我们买的。她说什么都跟咱们扯不上关系。"沈清的肩膀还在抖，但频率慢了一点。
"那……网上那些人骂咱们怎么办？""骂不了。"我打开手机，调出之前存好的文件。
**协议。工商变更登记回执。马志国的转账记录。我在个人主页上发了一条帖子，
配了三张截图。标题只有一句话："味清小馆在高考前一周已完成**，与本人无关。
"发完之后，我又打开班级群，把同一条内容转了进去。然后，
我把另外一组截图也甩了出来。马志国跟孟瑶瑶的聊天记录。马志国报的价：每人150元，
六顿。孟瑶瑶跟班里报的价：每人280元。每人吃了130块钱的差价。四十二个人。
五千四百六十块。全部进了孟瑶瑶的口袋。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彻底爆了。"什么？
味清小馆早就转手了？""孟瑶瑶说280是陆老师定的最低价，
还说她看在同学面子上从500砍到了280。原来是撒谎？！""连同学的钱都黑？
还有脸开直播说老师害她？""她赚了五千多？天啊，她不是说自己连荤菜都吃不起吗？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我退出班级群，给马志国发了一条消息。"马哥，轮到你了。
"五分钟后，马志国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视频。他站在味清小馆的后厨里，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高考三天每一顿饭的留样。六个透明保鲜盒，标签贴得整整齐齐。
他旁边站了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女人。"我是味清小馆现任老板马志国。
高考三天的团餐是我亲手做的，每一道菜都按规定留了样本，随时可以送检。
""如果有人在网上造谣说我的饭菜有问题，我老婆是律师。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女人的肩膀。那女人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散布不实信息损害商家名誉，我会代表味清小馆提起诉讼。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段视频发出去三分钟，孟瑶瑶的直播间就安静了一大半。弹幕风向开始转。
"所以那个女生是骗子？""等等，她赚了同学的差价？这也太恶心了吧。
""翻车了翻车了，这个人设也太假了。"我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辈子，
这个时候我已经接到了教育局的停职通知。沈清已经在医院挂上了点滴。这辈子，
店不是我的，饭不是我做的，差价不是我赚的。她的每一拳都打在了空气里。但我没敢松劲。
因为我清楚，上辈子最可怕的不是孟瑶瑶一个人。是那些看了一个视频就定罪的陌生人。
是那些转发截图比求证事实更快的家长。是那堵叫做"舆论"的墙。我刚退出直播间，
手机又亮了。不是群消息。是一条推送通知。一个有两百多万粉丝的账号，
转发了孟瑶瑶的直播回放。他的标题只有十个字。"高考下毒，天理何在？
"视频已经有三万次播放。评论区正在疯涨。他没有放我发的任何一条澄清内容。
我往下翻评论，翻到最底下，有一条刚被顶上来的热评。
"这个老师的老婆好像在城南第三中学附近住，有没有人知道具体地址？
"下面有人回了两个字。"在查。"我猛地坐直。沈清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在不停地摸自己的肚子。我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区教育局。
我接起来。对面的语气很公事公办。"陆衡老师，有人向教育局提交了关于你的举报材料。
明天上午九点，请到局里来一趟。"第十一章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
我坐在教育局的接待室里。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胸前挂着工作牌，
上面写着"督导科方敏"。她面前摊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打印出来的截图。
孟瑶瑶的直播画面。弹幕截图。社交平台上的帖子。还有一页手写的举报信。"陆老师，
这份举报材料是昨天下午送到的。举报人是一位学生家长，匿名。"匿名。大概率是李月华。
方敏翻了翻手里的材料："举报内容主要有两条。第一，
你在高考期间向学生提供有问题的食物。第二，你利用班主任身份不当牟利。
"我没急着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
一样一样地摆在她面前。味清小馆的**合同。工商变更登记回执。
马志国的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高考前一周的银行转账记录，对应着**款到账。
我用手指点了一下日期："味清小馆在六月一号完成过户。高考是六月七号到九号。
期间的一切经营行为，包括团餐在内，由新老板马志国全权负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方敏接过文件，翻看了两遍。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那学生声称饭菜有问题这件事呢？""马志国每顿都留了菜样，随时可以送检。
他老婆是律师，已经在走法律途径了。"方敏合上文件，靠到椅背上。"陆老师，实话说，
按你提供的这些材料来看，这两条举报都站不住脚。"我等着她说"但是"。"但是。
"果然。"这件事在网上已经发酵了。有个挺大的自媒体账号在转，播放量不低。
局里不处理，说不过去。""那打算怎么处理？"方敏摘下眼镜擦了擦。"按流程走吧。
我先把你的材料存档，出一份初步调查结论。后续如果网上舆论不退，
可能要请你配合做进一步情况说明。""这段时间，你正常上班就行，不会对你做任何处分。
"我点了下头，把文件袋留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方敏叫住我。"陆老师，
你准备得很充分。"她顿了一下，"一般老师遇到这种事，头一天都是慌的。
你倒是什么证据都准备好了。""我只是比较小心。"我推门出去。走在教育局的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地砖发白。上辈子走在这条走廊里的时候，两边站着记者和家长，
我被堵在中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辈子，我自己走进来的，也自己走出去。
但方敏最后那句话让我多了一根弦。那个两百多万粉丝的大号，确实是个问题。事实不重要。
他发什么，读者就信什么。我掏出手机，翻到那条转发视频。播放量已经到了八万。
账号名字叫"秦浩说事"。秦浩。我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个名字。本地自媒体人，
常年做教育话题和社会新闻类短视频，风格就是"替弱势群体发声"。粉丝二百四十万。
评论区的前五条都在骂我。他没有放我的任何一条澄清。这不是疏忽。这是故意。
他需要流量。而孟瑶瑶的故事是现成的流量池。我收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苏芸，
在忙吗？"苏芸是我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本地一家都市报的记者。上辈子联系不多，
这辈子正好用得上。"老陆？好久没联系了。""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什么事？
""有个叫秦浩的自媒体人，最近在拿我做文章。我怀疑他没做任何核实就发了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浩？我知道这人。去年出过一个事，有个家长找他做**视频，
后来发现内容全是编的，被平台警告过一次。""你能帮我查查他跟孟瑶瑶之间有没有接触？
""行。我先看看。"挂了电话。该做的事情已经有方向了。
接下来就看孟瑶瑶会怎么走下一步。第十二章教育局约谈的第二天，秦浩又发了一条视频。
这次标题更狠。"被毒害的学生在哭，学校在装聋作哑。
"他把孟瑶瑶直播时的哭脸做成了封面，配了一段煽情的文案，
外加一段"记者暗访"式的街头采访。采访对象是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路人。
"如果是你的孩子被老师下了药，你能忍？""这种老师还留在学校里，教育局不管吗？
"播放量，十五万。这个人完全没有提味清小馆已经**的事实。
也没有提孟瑶瑶赚了差价的事实。"老陆，你看了吗？"沈清把手机递给我。她的手还在抖。
我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冲。
"你就是陆衡？城南三中那个下毒的老师？""你搞清楚——""搞什么搞？
你老婆是不是叫沈清？你们是不是住在学府花园6栋？"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网上都有！你这种**，配当老师？你老婆怀着孩子是吧？
可怜了那孩子，有个畜生爹！"我挂了电话。手掌出了一层汗。沈清看着我的脸色，
一句话都没说。我打开那条热帖下面的评论区，翻了三层。果然。
有人把我的个人信息贴了出来。家庭住址、手机号、沈清的名字，甚至连我们家楼层都有。
上辈子的噩梦，重新开始了。不。不一样。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
被打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这辈子，我手里有证据，有**合同，有留样样本，
有马志国的视频。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平台。一个愿意摆事实的平台。
我给苏芸打了第二个电话。"苏芸，秦浩那边有消息了吗？""正要跟你说。
"苏芸的语气有点复杂，"我托人查了一下。孟瑶瑶在直播之前三天，
给秦浩的工作室投了稿。""投稿？""对。她写了一份材料，
讲述自己被老师'针对'的全过程。材料里没提差价的事，
没提她之前在班里怎么逼你就范的过程，
只说你'突然翻脸'、'当众侮辱她'、'拒绝帮助贫困学生'。
""秦浩收到这份材料之后，没有做任何核实就直接用了。"我握着手机，
手心出了一层细汗。"苏芸，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些做成一篇报道？""可以。
但你得给我完整的证据链。""我有。
公司的书面证明、马志国的留样视频、还有孟瑶瑶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运营短视频账号的截图。
"苏芸那边敲了几下键盘。"后天能给到我吗？""明天。"挂了电话，我做了另一件事。
打给马志国。"马哥，那六份菜样还在吗？""在，冰箱里冻着呢。我老婆说了，
留到这事彻底清楚了再处理。""帮个忙，
明天你能不能把菜样送去一个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做一下成分分析？检测费我来出。
""不用你出，我自己出。"马志国语气不太好，"说我的饭菜有问题，那就查清楚。
检测报告出来谁打谁的脸。"我挂了电话。棋子已经布下了。现在就等报告出来。
第十三章我没有等到报告先出来。第二天一早到学校，走廊上遇到三个学生。不是我们班的。
他们看到我，表情立刻变了。最前面那个男生故意提高了嗓门："就是他，
给学生下药的那个老师。我同学跟我说的，都上网了。
"旁边一个女生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没理他们，径直进了办公室。
何国强已经坐在里面了。"小陆，今天你可能不太好过。""怎么了？""秦浩那条视频，
有人截了图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了。还打印了十几份，塞到了家长的信箱里。"我放下包。
"谁干的？""不清楚。但上午有几个家长打电话到教务处了。郑达明那边顶着呢，
他没敢通知你，但估计撑不了多久。"我走到办公室窗户前，往楼下看了一眼。
校门口围了几个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这就是孟瑶瑶的第二步。直播是第一步，信息扩散。
秦浩是第二步，舆论放大。贴传单是第三步，逼学校施压。上辈子她不需要走到第三步，
因为我第一步就垮了。这辈子她第一步没成功，所以她必须把压力往上加。我转过身。
"何老师，帮我一个忙。""什么忙？""今天第三节课，我要进教室跟学生说清楚。
你帮我在走廊上盯着，别让外面的人进来。"何国强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第三节课。
我走进教室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