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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夫说了，女子常服芸薹子，胞宫干涸，终生不孕。”
“姐姐天天当茶喝，怎么还能怀得上皇上的龙嗣呢？”
满殿的丝竹管乐像是被一把钝刀生生切断。
承乾宫里静得连一根银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萧承晏面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晃，黑褐色的药汁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赵婉柔脸上的笑意寸寸碎裂，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再没有了往日里的娇柔温顺。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极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姐姐莫急，大夫说动怒最易胎气不稳。”
“臣妾算得很清楚，自打去年入冬，姐姐共送来补汤四十七盅。”
“太医曾言，虚不受补，暴殄天物会折寿，所以臣妾每次都让秋苓偷偷送回了姐姐院子。”
“姐姐身边那个采月姑娘，每次都当着臣妾的面，
把那汤热一热，说是姐姐夜里看账本辛苦，正好当宵夜喝了。”
“算下来，四十七盅芸薹子浓汤，姐姐少说也喝了四十盅有余。”
赵婉柔整个人瘫在软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采月。
采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地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小主饶命！皇上饶命！”
“奴婢......奴婢瞧着那汤里都是名贵药材，倒了实在可惜，
想着小主成日操劳，便......便当真给小主热了喝了......”
采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萧承晏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揪住采月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些汤，当真是婉柔喝了？！”
采月吓得哭不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赵婉柔急忙伸手去抓萧承晏的龙袍，眼泪夺眶而出。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知情啊！”
“定是孟采薇这个**记恨臣妾，故意让宫女串通采月来陷害臣妾！”
“臣妾腹中千真万确怀着皇上的骨肉，徐太医方才亲自诊验过的啊！”
被点到名字的徐太医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殿前。
我转头看向徐太医，极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徐太医，大夫常说，望闻问切，医者仁心，断不可弄虚作假。”
“您当初给姐姐开这芸薹子方子的时候，可曾说过，常人服了此物，亦能保胎顺产？”
徐太医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整个人抖如筛糠。
“微臣......微臣......”
萧承晏狠狠一脚踹在徐太医心口上，将他踹翻在地。
“混账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徐太医捂着心口，伏在地上哀嚎。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赵昭仪......赵昭仪当初找到微臣，说是偏殿的采薇贵人身子骨太弱，
恐日后难产伤及性命，让微臣配一味神不知鬼不觉的断子药，免了日后的祸患......”
“微臣一时猪油蒙了心，才给了赵昭仪芸薹子的方子啊！”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在座的几位年长妃嫔倒吸一口凉气，看赵婉柔的眼神全变了。
“天哪，竟然真下断子药！”
“平日里装得跟菩萨一样，背地里竟下这等绝户的狠手！”
“这也太毒了，采薇贵人何曾得罪过她？”
赵婉柔面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下唇。
“皇上！臣妾是一时糊涂，臣妾那是怕妹妹体弱承宠丢了性命，臣妾是为她好啊！”
“可臣妾腹中的孩子是真的！皇上，您摸摸臣妾的肚子，臣妾真的怀了龙种啊！”
萧承晏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戾气与厌恶。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太医，又看了看神情淡定的我。
“去，给朕把太医院院正和其他四位太医全部叫来！”
“今日若是查不明白这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承乾宫的所有人，全都给朕去慎刑司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