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再一次拿着寻人启事满大街粘贴时。老公拦住了我。他看着我的惨样,
没有像从前那样把我揽入怀里安慰和鼓励,而是坦白真相。“五年前,儿子没有被拐卖,
是我带走了。”我的声音嘶哑。“你说什么?”老公有点愧疚但不多。“我的初恋舒雅,
她孩子出事后,抑郁难受,我就把儿子过继给她。”“我没想过你会走不出来,
一直觉得孩子被拐卖,把家里搞得越来越乱,让我不得不说出真相。”眼泪早已砸落。此刻,
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去把孩子带回来。老公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他将我挡住。
“你不用去找他,他自愿去的。”“我告诉你只是想你清楚,
你这些没用的‘母爱’会干扰到儿子,以后别到处发了。”……我浑身僵住。
那句没用的母爱在耳边徘徊。让我的手指止不住发抖。母爱,没用……我的鼻子一瞬间发酸。
脑中浮现和儿子曾经的点点滴滴。他丢失的时候五岁了。他那么小却那么懂事,
总是会逗我开心。我曾经最自豪就是有这个儿子。他总是跟在我身后,喊妈妈喊个不停。
他的笑容徘徊在我脑海中。我不信儿子会放弃我。我要去见他。周书礼叹了口气,
软和了几分。他将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画面里儿子和林舒雅笑得很开心。“孩子也大了,
他和舒雅在一起很好,你就别去打扰了。”他顿了一下道。“舒雅当妈妈比你当得好。
”我忍不住情绪激动,扇了他一巴掌。“你凭什么这样说!”他剥夺了我当母亲的权利,
他让我没有资格参与。直接判定我不合格。凭什么。周书礼愣住了,只是不等他反应。
林舒雅突然出现,她将我重重推开,像母鸡护小鸡那般挡在周书礼身前。“嫂子,
你有事情就和我说,都是我的错,我那个时候得了抑郁症,我没办法离开我儿子,
书礼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你别怪他,我愿意赔罪。”她说着就想给我跪下。
周书礼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不怪你,我和儿子都是自愿陪你的。”两人如胶似漆黏在一起。
仿佛我成了拆散他们的恶人,而不是这场骗局的受害者。真的可笑。林舒雅眼眶通红。
“嫂子,我愿意把孩子还你,只是求你了,他适应能力差,让他慢慢过渡。”我抽开手,
刚刚腰部撞到了桌角,疼得额头冒冷汗。可周书礼的目光没有落在我痛苦的表情上。
他盯着林舒雅,满脸担忧。看向我时,自然也不带好脸色。“婉月,你别闹了,
儿子自己不想回来,你让他回来,他只会恨你。”我脑袋一片空白,见我没有反应。
周书礼发了怒。“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的浑身又发起抖。周书礼忘了。孩子不见后,
抑郁的成了我。他为了救她,将我逼成抑郁症。第2章这五年,我的药量越加越多。
我一闭眼,就是儿子。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他了。我被诊断为严重抑郁症,
只有大把大把吃药才能睡眠。孩子不见,不仅是我痛苦。我的妈妈尤其。她总是自责,
觉得是自己的错,怎么会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几秒。哪怕她重病期间,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一眼孩子。可是依旧没能如愿。周书礼真残忍。瞒了我们五年。
我的心口仿佛有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周书礼还是将儿子带了回来。五年来,
我第一次见他。还是记忆力的模样,只是样子大了点。只是眼神变了,他看我很冷漠。
我呆呆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我试图拿出从前的相片,试图让他想起我,
试图让他知道我们过去很幸福,我很爱他。但是他始终淡淡的。仿佛回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会和林舒雅打电话说早安,也会在晚上和她说晚安。他会在电话那头念叨。“妈,
我想回家。”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忘了我。为什么。
更难过的是我没想过他会无情到无视我的生死。由于抑郁吃药的原因,我一直有严重胃病。
这天,我突然发病。我手里还拿着替他准备的早餐。肚子一瞬间传来绞痛,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压根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在地。热粥摔在身边,烫得我手发红。儿子就那样站在一边。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犹豫。我努力向他求救,声音无比虚弱。“儿子……”疼到极致,
我呕出一口鲜血。儿子却跑走了。他没有给我打急救电话,反而拿着手机跑开。
比起身体的痛,他的态度更让我难受。我忘了再求救,只剩虚无的感知。再醒来,
我已经去了医院,外头在吵架。周书礼教训着儿子。“那是你妈,
你怎么能连求救电话都不打,在家不是教过你这些吗,你上次还帮同学打了120。
”儿子红肿的眼睛。林舒雅护着儿子。“别骂他了,他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小孩子总是会怕事的。”周书礼却很生气。“不行,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儿子哭着喊。
“我不想回去,她死了,就没有人抢我回去了!我不想离开妈妈。”一句话说得所有人沉寂。
就连周书礼想训斥也没了话头。痛到极致已经没了感觉。我扯着嘴唇苦笑。
周书礼是在半小时后回来。他有些无奈。“我说过了,儿子是自愿去的,我们一直有接触,
儿子一直很喜欢舒雅,你就放弃吧。”他顿了一会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以后两个孩子是亲戚,儿子也会对你好……”他后面说了很多,但是我没有听下去了。
我打断他的话。“我同意放弃。”第3章我知道儿子没有忘记我。他对这里很熟悉。
他只是在我和林舒雅之间选了她。周书礼以为我生气。便解释。“孩子还不懂事,
喜欢谁那就去谁那,你也不用这样。”我点点头。“知道了。”我也不想怪他,怪累的,
我也不想继续争取他回来,我没有信心。他想要的,我都成全。周书礼以为我想开了,
欣慰地离开。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然是林舒雅的消息。我一个人办理出院。
我的胃部出了血,做了手术。手上被烫伤。我回到家,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地方。
儿子的房间,我每天都打扫。我过去以为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等着他回家。我以为他被拐,
他在受苦。可我没想过儿子真的是自愿。他没有忘记我,他……就那么放弃我了。
我割舍不断的感情,这么快被抛弃。我联系了施工队,拆了房间,
也拆了自己心中的那些幻想。我在网上联系了宝妈,将曾经给孩子准备的礼物全部赠送。
Ɗ周书礼回来的时候,正巧撞上宝妈离开。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有几分不快。
“你还在生气?”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没有用处,有人更需要这些罢了。”我平静无波,
周书礼却依旧有意见。“儿子很喜欢那些玩具,你何必,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带他回来,
我们维持一种平衡的稳定。”我觉得好笑。这种稳定无非是以我妥协为代价。没必要。
周书礼还想解释,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林舒雅很欢喜,隐隐约约传来儿子欢喜的声音。
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人。我还是不可控地捏紧了手指。终于聊完,周书礼颇带歉意。
我很懂事开口。“你去便是,不用管我。”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从前他都会回来陪我过的日子。或许是弥补。他对结婚纪念日格外重视,
每次都办得非常隆重。他会浑身解数逗我笑,想我开心。如今,撕破脸,自然也不会装了。
所以也不重要了。我将日历画圈的部分撕掉。祝他们一家好和。就在我准备离开时,
门被突然推开。刚走不久的周书礼回来,他眼中都是怒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明所以。他嗤笑出声。“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狡诈,难道你非得看舒雅去死你才开心,
我说过了,是儿子自愿的。”没等我反应过来,儿子扑过来狠狠咬住我。直到出血他才松口。
我呆呆看着一切。手很痛却仿佛没了知觉。儿子怒骂。“谁让你伤害舒雅妈妈,
我是自己愿意给她当儿子的,舒雅妈妈那么痛苦,你为什么看不见,
你为什么偏要逼得舒雅妈妈去死。”周书礼将手机页面摆在我面前。网上都是谩骂。
有人以我的口吻发布了帖子,指责他们抢走我的孩子。并且扬言让他们付出代价。
受害最深的当然是林舒雅,全网谩骂。“现在你开心了,告诉大家,舒雅装病带走你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儿子是独立的,他有选择的权利。”一字一句犹如刀子割在心口。
我挺直了身体。“我没有做,你不信可以报警。”第4章但是周书礼不信任。他在气头上,
依旧觉得我不可理喻。“舒雅说过不想闹大事情,不想报警让你难受。”“你就是恶毒。
”他紧接着补充。“你妈妈死前发现了真相,她求我给她看孩子,求我把孩子带给你,
幸好我没有听。”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一瞬间炸开。周书礼也意识到说错话,他很快闭嘴。
我难以置信看着他。没什么比周围亲人递来的刀子更利,痛苦更深。难怪妈妈突然病情加重,
一下子进了ICU。她病得说不出话,连用手比画都没有力气。弥留之际,她张着嘴,
眼神渴望,似乎想告诉我什么,最后却抱憾离世。原来是这些。她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受。
她死前都无法闭眼,她那么希望告诉我什么。我的眼泪忍不住砸落。那是我唯一的亲人。
想起妈妈一辈子为我奔波,更是在那五年里自责难过,我的心口犹如刀割。我扯着周书礼。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不能装一下,为什么!你让我痛苦,我接受了,我妈是无辜的,
你是不是忘了,她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周书礼眉眼闪过一丝不忍。早在他创业初期,
他皮实,总是不注意自己身体。是我妈妈细心照顾。让他的心脏病好转,
让他度过了创业初期的苦。他缺乏的母爱,都在我妈妈那得到了。可到头来,竟然如此。
为什么那么残忍!周书礼觉得理亏,但也不愿低头,他带着儿子离开。
他觉得我如今的痛苦也是活该,毕竟我让林舒雅也痛苦了。门“啪”一声关上。
网上开始出现澄清。周书礼说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他证明我有精神病,就是胡乱做事,
曾经还会伤害孩子。他迫不得已之下才让儿子给别人抚养。让儿子享受母爱的滋润。
字字句句都将我形容成坏女人,疯女人。儿子下场发声更是让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所有人将谩骂的目标指向我。“还以为她当初多爱孩子,整天在那找孩子,原来是这样。
”我的电话被打爆,有人给我寄死亡照片……我只能躲到妈妈的墓地。我摸着墓碑。“妈,
我们都看错人了。”周书礼拿着伞出现。“这件事很快过去,说到底是你做错的事,
一码归一码,妈那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想过会**得她病情加重,以后你在家,
我会养你……”我的笑容很惨烈。这段感情,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唯一对不起只有年少的我。只有那个重感情的我。至于他们,我都不要了。我推开他的伞,
一个人爬起来,颤颤巍巍朝外离开。第5章周书礼抬脚想追上来,手机又响了。是林舒雅。
他立刻换上另一副模样。“好,我立刻回去。”刚刚浮起的愧疚感消除,很快在他脑中清零。
他如今只记得要回家陪林舒雅和儿子。他开车去了从前的花店。这是许婉月最爱的地方。
她觉得这些花能够治愈。从前,周书礼也经常来这里买花,每次都是点上一束百合。
店员见是他,习惯性询问。“是不是来一束百合花,我现在去做。”周书礼摇了摇头。
“来一束玫瑰。”店员奇怪。“你们前几天的纪念日没过,换花啦。”周书礼一愣。
他后知后觉那天是结婚纪念日。他习惯性会来这里,订一束百合花。那天的许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