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走廊,没有一个人。
离开酒店,有些冷。
梁辞站在路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有原主的记忆。
小说里写原主住哪了吗?
她不记得了,毕竟看小说是打发时间,不是搞文献研究,怎么会去记所有的信息。
手机。
对,手机里肯定有信息。
梁辞指纹解锁,快速在微信里搜索关于关键词,聊天列表赫然出现备注为“安客居租房中介”的对话框。
两人对话不长,有原主租房的具体地址。
她立即打车过去。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梁辞仔细翻看手机里的全部信息。
然而,这手机干净得过分,有一个工作群,群里迎新消息表明她通过了华太商学院图书管理部门的面试,周五入职培训,就是明天。
其余的除了租房中介,没几个好友,没几条聊天记录。
点开通讯录,联系人寥寥无几。
相册里:空白。
朋友圈:空白。
备忘录:空白。
空空荡荡像刚出厂的新机。
也对,人际关系简单,魏沉才会五年都找不到她。
既然如此,倒是方便她融入新环境,梁辞放下心来。
这一晚,她大大方方从酒店出来,丝毫不担心暴露行踪,因为在小说里,酒店监控器在这一晚好巧不巧地出问题了。
魏沉这一觉睡得舒服,快到中午才醒,只是手臂一阵痛感传来。
他举起来一看,意识逐渐清醒。
谁把他的胳膊掐成这样?
昨晚,只有他那假妹妹。
起身一看,空荡荡的卧房,女人的衣服消失不见。
魏沉皱眉,神色不虞。
从卫生间出来,他习惯性地戴表,摸了个空才发现他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魏沉嘴角冷冷上扬。
很好。
这女人跟周庭树不清不楚的时候是清纯无害,在他这倒是搜刮得一干二净。
二十分钟后,酒店监控室。
安全监控中心工作人员操作了几次,又打了个电话,然后露出抱歉的神情:
“魏总,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监控系统突然从昨晚开始到今天凌晨五点处于维护屏蔽阶段,无法调取您想要的录像。”
“就这么巧,我要的时间段一个都调取不了。”魏沉声线凉凉,斜睨了一眼身旁紧张的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立马弓腰道歉:“魏总,时间刚好是昨晚,我们......完全不知情啊。”
“不过您放心,总部已经在调查,有了结果,立马通知您。”
只得到这个结果,魏沉面无表情地走出酒店。
上了车,正要启动,他忽然想到什么,唇角缓缓勾起,拨出一通电话。
许久,对方接通,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一句简短清冷的声调,“有事?”
魏沉意味深长地刚起了个头,周庭树淡淡打断:“她已经跟家里没有关系。”
无论血缘,还是法律,都没有关系。
“她跟周家确实没有关系,那跟你呢?”
外头太阳大,魏沉眯起眼,冷嗤道:“听说她被周家赶出去的那天,你把人带走了,现在我找她有点事。”
“什么事?”周庭树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周家两兄弟,一个随父姓,继承周家产业,一个随母姓,继承魏家产业。
两人性子天差地别不说,相貌也有差异,若是兄弟俩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很难猜到两人是亲兄弟。
不过,魏沉从小到大极其讨厌外人把他和周庭树做比较,所以除了圈子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对于这些,周庭树从来不在意。
而魏沉最见不惯他云淡风轻的做派。
“什么事?”听周庭树冷淡的语气,魏沉舌尖抵了下腮帮,眸底满是恶劣的轻佻:“昨晚她躺在我床上的事。”
周庭树顿住,深邃的眼神变了,声音也一瞬多了冷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沉满意这个反应,扬起眉,“哥,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说,我从来没注意她长大了,身材也好,昨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回味似的,喉间溢出戏谑:“挺尽兴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分。
趁这个空档,魏沉得意地挂断电话。
一早起来,人不见了,证据没了。
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魏沉唇角一挑,单手打方向盘,侧眸瞥了眼后视镜,眼底噙着三分懒散的掌控感,扬长而去。
此时,在外出差的周庭树没有放下手机,就那么用力握着。
屏幕已经暗了,黑漆漆的,映出他薄唇紧抿成一道凌厉的弧度。
魏沉的话,有几分真假?
他准备给梁辞打电话,念头刚起,又被他按灭。
自从她离开家,性子敏感寡言,在电话里肯定什么也不会说。
他要亲自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