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九尾狐族圣女为争碧落神器打赌。谁先动情,谁自废修为。两人从幽冥斗到凡间。
为掩盖真心,还一起收留了个半妖弃婴。他装恩师,她演养母。
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凡**子。三界论道大会上,天师盟主催他们结为道侣。"你二人联姻,
妖患自平。"圣女拉着我的手:"我嫁了,阿蘅姐姐怎么办?她寿命不过百年。
"夫君满脸仁义:"绝不负糟糠。"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扯下手腕上的封印锁,笑了。
"那你们安心。""九重天的帝君三日前起了一卦——我是他走失万年的帝后。
""天门已开,十万天兵正在路上。"夫君掌中的诛邪剑,应声碎成齑粉。01"师娘,
这炉火的火候又差了三分。"年轻的青衣弟子站在灶台前。他皱着眉。
手里端着一盅刚盛出来的灵药。我没说话。往灶膛里添了一根干柴。火光映在脸上,有点烫。
"师尊昨日刚与大妖斗法,伤了元气。这紫芝汤若是药效不够,师尊的旧疾又要犯了。
"弟子把药盅重重放在木桌上。声音拔高了些。"您虽是凡人,帮不上师尊斩妖除魔,
至少这生火熬药的差事,该上点心。"我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这柴是后山的凡木,
烧不出三昧真火的温度。"弟子冷笑一声。"白樱圣女昨日为了给师尊护法,
连本命狐火都用上了。您身为正室,却连一锅汤都熬不好。"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谢辞舟走在前面,白发如雪的白樱跟在侧后方。"在吵什么。"谢辞舟的声音很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盅,又看了一眼满身烟灰的我。弟子赶紧行礼。"师尊,
师娘熬的药火候不够。弟子怕误了您的伤势。"白樱走上前。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
裙摆一尘不染。"辞舟哥哥,阿蘅姐姐只是凡人,不懂灵药的火候也是正常的。你别怪她。
"谢辞舟没看我。他端起那盅药,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无妨。能入口。
"白樱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赤色光芒的剑穗。递到谢辞舟面前。"辞舟哥哥,
你的诛邪剑煞气太重。这是我用九尾狐心尖血炼化的剑穗,能压制煞气。"她眼眶微红。
"你昨日强行动用剑意,经脉受损。有这剑穗护着,我也能安心些。"灶房里安静下来。
那个弟子低着头,嘴角却带着笑。我看着那枚剑穗。红得很刺眼。
诛邪剑是谢辞舟的本命法器,从不离身。连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碰一下都会被剑气灼伤。
谢辞舟看着剑穗。没有立刻接。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试探。
"这是狐族圣物,太贵重了。"谢辞舟开口。白樱上前一步。
直接将剑穗系在了诛邪剑的剑柄上。"为了三界太平,这点东西算什么。
更何况……"她瞥了我一眼。"阿蘅姐姐没有法力,照顾不好你。我总要替她多操一份心。
"剑穗挂上去了。谢辞舟没有躲。诛邪剑也没有排斥。"多谢。"谢辞舟垂下眼帘。
声音很温和。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空药盅。"药喝完了,我洗碗。
"谢辞舟突然伸手按住药盅。"阿蘅。"我抬起头。"怎么了。""樱儿也是一片好意。
你不要多心。"我看着他按在药盅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那是一双握剑的手。
现在上面挂着另一个女人的狐心血。"我没多心。"我把药盅从他手里抽出来。
转身走向水缸。白樱在背后轻笑了一声。"阿蘅姐姐真是大度。辞舟哥哥,
我们去看看小渊吧,他今日该学吐纳了。"谢辞舟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出了灶房。
青衣弟子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师娘,今晚的炉火,记得烧旺些。
"02小渊病了。他是谢辞舟和白樱半年前在幽冥渊捡回来的半妖弃婴。谢辞舟教他剑法。
白樱给他缝补衣物。宗门里所有人都说,他们才像一家三口。我端着热水走进偏房的时候,
小渊正躺在床上发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谢辞舟坐在床边。
指尖搭在小渊的脉搏上。眉头紧锁。"是寒毒入体。"谢辞舟收回手。"他体内妖血未稳,
承受不住后山的寒气。"白樱坐在另一侧。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都怪我。
昨日我不该带他去后山采灵草的。他若是出事,我也不活了。"我把热水盆放在架子上。
拧了一把热毛巾。走过去想给小渊擦汗。白樱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我的手。毛巾掉在地上,
溅了一地水花。"阿蘅姐姐,你别碰他!"白樱声音很尖。"你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
凡人的浊气会加重他的寒毒!"我看着地上的毛巾。水汽正在慢慢消散。谢辞舟没有说话。
他默认了白樱的说法。"我只是想给他擦擦汗。"我平静地说。"擦汗有什么用?
"白樱冷笑。她转过头看向谢辞舟。"辞舟哥哥,小渊现在需要纯阳之气续命。
"谢辞舟闭上眼睛。"我昨日伤了元气,现在妄动真气,会走火入魔。"白樱咬了咬牙。
双手结印。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从她口中吐出。那是九尾狐的内丹。"樱儿!不可!
"谢辞舟猛地站起来。"动用内丹,你会折损百年修为!""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樱将内丹悬在小渊胸口。白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半妖单薄的身体。
小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发抖也停止了。白樱却身形一晃。直直往后倒去。
谢辞舟一把接住她。将她揽在怀里。"你太胡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但更多的是心疼。白樱靠在他胸前。虚弱地笑了笑。"只要小渊没事就好。辞舟哥哥,
我没力气了。""我扶你回去歇息。"谢辞舟拦腰抱起她。经过我身边时。
白樱把头埋在谢辞舟颈窝里。轻声说了一句。"阿蘅姐姐,你看,遇到真事的时候,
你什么都做不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房门。小渊在床上翻了个身。呼吸平稳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重新在热水里洗净。走到床边,替他擦去额头残留的冷汗。
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不起眼的黑色锁链。这是封印锁。十八年前,
谢辞舟把我从凡间带回宗门。他说凡人寿命短,给我戴上这个,能锁住生机。我信了。
戴了十八年。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这锁根本不是续命的。是压制。小渊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是属于妖族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我。"师娘。"他声音很小。
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怎么了?"我把毛巾放回盆里。他看着我的手腕。
身体往床里面缩了缩。"你身上,有比寒毒更可怕的东西。"03夜很深。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手腕上的封印锁开始发烫。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每到月圆,
这股力量就会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我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指甲掐进肉里。
不让那金光透出来。身后传来树枝踩断的声音。我回头。小渊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几步外。
他没有穿鞋。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怎么出来了?"我放下手。把衣袖往下拉了拉,
盖住手腕。他没有回答。妖族的竖瞳在月光下缩紧。他死死盯着我的手腕。然后。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贴在泥地上,
行了一个妖族觐见上位者时最隆重的大礼。"你做什么。"我走过去。想把他拉起来。
他浑身僵硬。连头都不敢抬。"血脉……在害怕。"他声音抖得厉害。"师娘,你到底是谁。
"我蹲下身。按住他的头。手心贴着他冰凉的头发。"别出声。"我看着主屋的方向。
那边灯还亮着。谢辞舟正在给白樱疗伤。"别让他们看见。"我轻声说。
"你只当我是个会烧火的凡人。"小渊颤抖着点了点头。我把他拉起来。拍掉他膝盖上的泥。
"回去睡觉。"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转身回了偏房。第二天清晨。
我拿着刚缝好的外袍去主屋。那是给谢辞舟做的。天气转凉,他的旧伤受不得寒。门没关严。
我站在门口。白樱坐在谢辞舟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桌上放着一件深灰色的外袍。
是我昨天刚完工,放在外间的。咔嚓。剪刀剪开了袖口。"樱儿,你做什么。
"谢辞舟在打坐,睁开眼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备。"这衣服针脚太粗了。
"白樱又剪了一刀。"辞舟哥哥是堂堂剑尊,怎么能穿这么寒酸的衣服。我拿去扔了,
用天蚕丝给你重新做一件。"谢辞舟看了一眼桌上的碎布。"那是阿蘅熬了几个通宵做的。
""她反正每天闲着也是闲着。"白樱笑得很无辜。"凡人的时间又不值钱。辞舟哥哥,
你不会因为一件破衣服生我的气吧?我可是为了救小渊,损了百年修为呢。
"谢辞舟沉默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睛。"随你吧。"我站在门外。
低头看着手里这件还没送出去的外袍。针脚确实不怎么平整。毕竟我这双手,
以前不是用来拿绣花针的。我把衣服搭在廊柱上。转身去了灶房。开始生火。
青衣弟子走进来。看到我,冷哼了一声。"师娘,盟主发了请帖,
三日后在九华山召开三界论道大会。师尊和圣女都要去。""哦。"我往灶膛里添柴。
"师尊吩咐了。"弟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论道大会仙妖云集,您一个凡人去了也是累赘。
让您留在宗门看家。"火光映在我的眼睛里。"好。"我答应得很痛快。
第4章论道大会前夕。宗门里忙作一团。谢辞舟在试穿白樱用天蚕丝做的新袍子。
小渊被带到院子里,说是要检查剑法进度。我坐在屋檐下。挑拣着刚晒干的草药。
小渊握着木剑,站在院子中央。白樱坐在石桌旁喝茶。谢辞舟负手而立。"出剑。
"谢辞舟下令。小渊一剑刺出。剑势有些歪。白樱指尖微动。
一道极细的妖力打在小渊的膝盖上。小渊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木剑脱手而出。
"怎么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白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辞舟哥哥,这孩子妖血太劣,
怕是烂泥扶不上墙。"谢辞舟皱眉。"站起来。重新拿剑。"小渊咬着牙去捡剑。
刚碰到剑柄。白樱又是一道妖力打在他手背上。小渊的手背瞬间红肿一片。他抬起头,
看向白樱。眼神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我放下手里的草药。走下台阶。走到小渊面前,
捡起那把木剑。"他才六岁。"我看着白樱。"你用暗劲打他,他怎么拿得住剑。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白樱愣了一下。随即眼眶迅速变红。"阿蘅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打小渊?我连内丹都舍得给他!"谢辞舟走过来。挡在白樱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阿蘅,你休要胡言乱语。樱儿对小渊视如己出,怎么会害他。""你看不出她用了妖力吗。
"我直视谢辞舟的眼睛。"你是剑尊,连这点气机都察觉不到?"谢辞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只看到你在这里无理取闹。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懂什么气机?"他转过身。
把白樱护在身后。"樱儿为了救他损了修为,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阿蘅,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十八年的夫妻。为了一个打赌,他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不要了。
"是吗。"我把木剑扔在地上。"那你慢慢失望吧。"我转身往回走。"站住。
"谢辞舟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明日的论道大会,你若去了,只会给我丢人。
留在后山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当晚。
我没有去后山。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手腕上的封印锁。明天就是论道大会了。
三界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会去。天师盟主,各派掌门,妖族大能。我伸手。
摸了摸封印锁的锁扣。其实这锁,我随时能解开。只是以前觉得,既然嫁了人,
就该好好过日子。凡人也好,帝后也罢。图个安稳。但现在看来。安稳是求不来的。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挠门声。我打开门。小渊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我白天做的那件针脚粗糙的外袍。"我在廊柱上捡的。"他把衣服递给我。"师娘,
你明天真的不去吗?"我接过衣服。摸了摸他的头。"去。"我看着九华山的方向。
"不仅要去,还要去坐最高的位置。"05九华山。论道台。云雾缭绕,仙音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