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蓉,沈家的生意,还轮不到下人议论。”
“我不是下人!”
她提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戳穿的恼怒,
“我好歹也是你的正妻,是你的夫人!你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我听人说,你耗费万金,日夜赶工,守卫森严,莫非……是在炼制古籍中记载的仙丹?”
她说出“仙丹”二字时,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光芒。
我看着她,几乎要笑出声。
一个靠着夫家施舍,连账本都看不明白的废物,脑子里装的却是长生不老、一步登天的美梦。
见我不语,她似乎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知远,这等天大的机缘,你为何要瞒着我?我们是夫妻,理应共享!只要我们得了长生,这天下财富,唾手可得!”
我站起身,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沈玉蓉,少看些志怪杂谈,多学学持家之道吧。也许下次,你能不必再靠我养活。”
“你!”
她被我说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能感觉到她那双淬了毒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清楚,我的轻视和隐瞒,非但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而让她那愚蠢的贪念,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长。
她不会罢休的,这个女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什么都做得出来。
果然,第二天我再去工坊时,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远远地缀在我的马车后面。
2
缀在我马车后的那道身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我没有回头,只对车夫淡淡吩咐:
“去流云茶馆。”
马车在城中最热闹的茶馆前停下,我施施然下车,挑了个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碧螺春。
很快,一辆寒酸的马车在街角停下,沈玉蓉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张望。
紧接着,她扶着一个身穿锦袍却显得格外廉价的男子下了车。
是柳如风。
她那个被养在外面的奸夫。
看着他们俩凑在一起,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我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抹冷笑。
用着我的钱,养着奸夫,还妄图窥探我的秘密。
真是好一对痴心妄想的狗男女。
我放下茶杯,起身离去,马车重新启动,径直向城郊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