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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晏走上前,看了一眼照片,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辞脸上。
“就因为我那天救了婉梨,你就要报复她?”
淡漠的语气里全是失望。
“沈清辞,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沈清辞看着他,心突然凉了一下。
她冷笑一声,又像是自嘲:“所以你觉得是**的?”
“这辆车只有你有钥匙。”陆琛晏语气笃定,“不是你还是谁?”
沈清辞没有再解释。
她知道,此刻,陆琛晏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她干的。
林毓秀在一旁哭喊:“我要报警!我现在就去报警!绑架罪至少要坐五年牢,沈清辞,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她掏出手机就要报警,陆琛晏伸手按住了。
他看向沈清辞,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清辞,把婉梨交出来。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我不会追究,也不会让林阿姨报警。”
沈清辞心头涩意翻滚,可下一秒,她却扬起嘴角,讥讽:
“如果我不交呢?”
陆琛晏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了。
“清辞,你别逼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婉梨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
下一秒,他便喊来佣人。
“将夫人绑起来!”
绳子勒进她的手腕,生疼。
佣人不敢用力,陆琛晏亲自上手,将绳结收紧,然后将她从楼上一路拖到院子里。
青石地面上无比冷硬,她打了个哆嗦。
陆琛晏站在她面前,手里多了一根藤编。
藤编被水浸过,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你别怪我。”陆琛晏眼里泛着骇人的戾气,“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违法犯罪,走上歧路。”
第一鞭落下,钻心的疼从脊背散开。
沈清辞咬紧了牙关。
第二鞭落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
她的衣服被抽破了,血从里面渗出来。
看见沈清辞血肉模糊的后背,陆琛晏的心没由来得烦躁,可手里的鞭子却没停。
“清辞,这是你逼我的!”
林毓秀站在廊下,用手帕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一直念叨着“婉梨、婉梨”。
可在手帕遮挡的阴影里,嘴角却在上扬。
第七鞭的时候,沈清辞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满嘴铁锈味。
陆琛晏握着藤编的手顿了一下。
“把婉梨的下落说出来。”他又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你这是何必?”
烈日当空,她却冷得发颤。
逆光中,她仿佛看见年少时的陆琛晏,向她走来。
在她耳边低语:“清辞,这个男人不是我,离开他,永远不要回头。”
那是她的少年——
是那个不舍得让她受一分委屈;
会无条件相信她、保护她;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爱人。
“琛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沈清辞想抓住他,意识却坠入了无边黑暗。
沈清辞再次醒来的时候,陆琛晏坐在床边,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握住她的手。
好像那天鞭打她的人,不是他。
见她睁眼,他欣喜:“醒了?”
看见眼前的男人,苏清辞胃里一阵翻涌。
“婉梨找回来了,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好好养伤。”
说完,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辞睁开了眼。
手机传来信息:“沈**,您和陆先生的离婚流程已经走完了。”
她熄灭屏幕,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走出了病房。
她要离开这里。
但在走之前,她要去看母亲最后一眼。
墓地选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安静,清幽,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沈清辞拖着满身的伤,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初冬的风从山间穿过来,冷得她牙齿发颤。
可当她走到母亲的墓前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墓碑被推倒,墓穴被挖得七零八落,周围的花圈和供品被踩得稀烂。
而母亲的骨灰盒像破烂,里面的骨灰散落在泥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