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生日,我正对着蛋糕许愿。有缄默症的陆衍突然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话,
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孩。“苏念,你能不能把奖学金还给白薇?”“你住在我家,
连这点钱也要贪?”我默默让了。毕竟,我这个穷陪读,刚偷偷收了陆衍父亲的一千万。
【第一章】我十七岁生日那天,陆家的水晶吊灯比往常更亮。我闭着眼,
对着面前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双手合十,正要许下我唯一的愿望。——“希望高考顺利,
然后,永远离开这里。”愿望在心底还未成型,一道清冷又陌生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直直**我的耳膜。“苏念,你能不能把奖学金还给白薇?”全场瞬间死寂。我猛地睁开眼,
看向声音的来源。陆衍。陆家的独子,一个患有严重缄默症的少年,
从我五岁寄住到陆家开始,十二年了,我从未听过他说一个字。可今天,现在,他开口了。
为了刚转来我们学校的白薇。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旁边泫然欲泣的女孩身上,眉头紧锁,
带着一丝不易察arange的维护。“你住在我家已经占尽便宜,连这笔小钱也要贪?
”第二句话,比第一句更伤人。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客厅里,
陆家的保姆张姨和司机老李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这场面。陆衍的妈妈何婉,
立刻心疼地拉过白薇的手,轻声细语地哄着:“薇薇别哭,阿姨在这儿呢,没人能欺负你。
”白薇红着眼眶,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装出善良大度的样子:“不,衍哥哥,
你别怪念念,是我自己不争气,只考了第二名……奖学金本来就该是念念的。”她这话说得,
更是坐实了我“抢”了她东西的罪名。陆衍的脸色更冷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垃圾。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看着陆衍,这个我当了十二年“陪读”的少爷。
为了让他不那么孤单,五岁那年,我被他父亲陆振鸿从孤儿院接来。名为收养,实为陪伴。
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角色,安静,顺从,不惹任何麻烦。我以为,就算没有感情,
也该有一丝熟悉。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外人。何婉这时才把目光转向我,
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不耐:“苏念,不就五千块钱吗?你缺钱跟阿姨说就是了,
何必去抢薇薇的东西?她家境不好,这笔钱对她很重要。”家境不好?
白薇的父亲是小有资产的包工头,只是在陆家这样的豪门面前不够看罢了。而我,
才是那个真的一无所有的孤女。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在他们眼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声音轻得像羽毛:“好,我还给她。”我转身,快步走上楼,像是落荒而逃。
关上房门的瞬间,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眼泪在这里,
一文不值。我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张还崭新的银行卡。一个月前,陆振鸿,陆衍的父亲,
把我叫到书房。他推给我一张卡和一份协议。“苏念,这里面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陪了陆衍十二年,我很感谢你。但他马上要成年,接管公司,
不再需要一个‘陪读’了。”“高考结束,你就出国留学吧。这笔钱,
足够你在国外过上很好的生活,读完书,甚至创业。”“只有一个条件,永远不要再回来,
不要再出现在陆衍面前。”他说得直接又残忍。我当时只是捏着那份协议,
平静地问:“为什么?”陆振鸿看着我,眼神复杂:“陆衍对你,似乎有点不一样。
我不能让任何意外,影响到他的未来。白薇的出现,正好是个契机。”原来如此。
我不过是陆家花钱买来的一个玩伴,如今期限已到,该清场离席了。我捏紧了手里的卡。
一千万。对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来说,是天价。是我摆脱这一切,获得新生的唯一筹码。
所以,我必须忍。至于区区五千块的奖学金,和那个惜字如金,
却愿意为别人开口伤我的少年。我就不贪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吃早餐时,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白薇也在,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坐在陆衍身边,
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见到我,她立刻露出一个歉疚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念念,早。
昨天……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跟衍哥哥说那些话的,你别生我的气。”她一边说,
一边怯怯地去看陆衍的脸色。陆衍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我,只是低头,
沉默地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煎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缄默症又回来了。
他的金口,只为白薇而开。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径直走向餐桌的另一头坐下。
何婉从厨房端着一碗燕窝出来,直接放到了白薇面前,慈爱地笑着:“薇薇多吃点,
看你瘦的。女孩子家,身体最重要。”然后,她才瞥了我一眼,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苏念,奖学金的事,你今天就去跟老师说清楚,把钱转给薇薇。
”“知道了,阿姨。”我应了一声,拿起一片吐司,面无表情地往嘴里送。白薇端着燕窝,
小声说:“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跟念念私下解决就好了。”“那怎么行?
”何婉立刻拔高了声音,“必须在学校,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说清楚!我们陆家的人,
不占别人一分一厘的便宜。苏念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既然住在我家,就不能败坏我家的名声。
”她这话,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外摘。我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
白薇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念念在学校很难堪?”“她自己做错了事,
就该承担后果。”何婉说得斩钉截铁。一直沉默的陆衍,
切割餐盘的刀叉发出“刺啦”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
有冷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心里却在冷笑。陆衍,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开口换来的结果。你以为是在为白薇主持公道,实际上,
却是把我推向了更难堪的境地。而始作俑者,你的“白月光”,正享受着这一切。
去学校的路上,我和陆衍、白薇同乘一辆车。这是陆家的惯例。司机老李在前面开车,
我和白薇坐在后排,陆衍坐在副驾驶。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白薇几次想开口找我说话,
都被我冷淡的眼神逼了回去。到了学校,一下车,白薇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紧紧跟在陆衍身后。我们学校是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学生非富即贵。
我这个靠陆家关系进来的“孤女”,一直都是个异类。奖学金,
是我在这里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现在,这唯一的荣光,也要被亲手剥夺了。
何婉的效率很高,她大概是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了。早自习刚开始,
班主任就把我和白薇叫到了办公室。“苏念啊,”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失望,“你妈妈……哦不,陆夫人都跟我说了。
老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孩子。”我低着头,没有辩解。“念在你是初犯,
这次就不给你记过了。你写一份情况说明,然后把奖学金证书和奖金都给白薇同学吧。
”王老师叹了口气,“做人要诚实,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知道吗?”“知道了,老师。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信封,和那张薄薄的奖状,递给了白薇。
白薇连忙摆手:“念念,我不能要,这本来就是你的……”“拿着吧。”我打断她,
把东西硬塞进她怀里,“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白薇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王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就好。
白薇,你也别推辞了,这是你应得的荣誉。”白薇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还对我说了声“谢谢”。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纯真”和“善良”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上站着一个人。是陆衍。他靠着墙,身形清瘦,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到我们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目光落在我空空如也的手上,然后又移到白薇抱着的奖状和信封上。他的喉结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白薇快步走到他身边,仰着脸,
笑得灿烂又无辜:“衍哥哥,你是在等我吗?”陆衍没回答,只是转身就走。
白薇赶紧跟了上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清冷孤傲,一个乖巧依赖,
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振鸿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委屈你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删掉短信,深吸一口气,
走回了教室。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八天。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章】奖学金事件在学校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我成了那个“贪慕虚荣、抢占功劳”的坏学生,
而白薇则成了“善良隐忍、夺回荣誉”的励志典范。走到哪里,
我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看,就是她,听说她寄住在陆家,
还不知足,连人家白薇的奖学金都抢。”“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着挺文静的,
没想到是这种人。”“白薇好可怜啊,听说她家里条件不好,那笔钱对她很重要的。
”白薇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她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安慰她,称赞她。而我,
被彻底孤立了。连以前偶尔会跟我说几句话的同学,现在也对我避之不及。我不在乎。
这些人的看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刷题,背书,
整理错题本。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高考倒计时。陆家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
何婉对白薇愈发地嘘寒问暖,几乎是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今天送燕窝,明天送名牌包,
后天又带她去高级美容院做护理。而我,则成了那个完全透明的背景板。餐桌上,
她们聊着最新的时装周,聊着哪个明星的八卦,我默默地吃饭,吃完就上楼。
有时候何婉会突然想起我,敲打几句:“苏念,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
女孩子家要活泼一点。多跟薇薇学学。”我只是低声应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做我的题。
陆衍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少年。只是,我发现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我身上。
在我埋头刷题时,在我被何婉训斥时,在我一个人默默吃饭时。那目光里,带着探究,
带着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挣扎。我懒得去猜。一个为了别人,
能用言语把我刺得遍体鳞伤的人,他的任何情绪,都与我无关。某天晚上,
我做完一套理综卷子,下楼倒水喝。经过客厅时,听到了何婉和白薇的谈话。“薇薇啊,
你和我们家阿衍,最近怎么样啊?”何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白薇的声音娇羞又带着点烦恼:“阿姨,衍哥哥他……还是不怎么说话。我跟他说话,
他有时候理我,有时候又不理。”“男孩子嘛,都这样,脸皮薄。阿衍从小就那个性子,
你多主动一点就好了。”何-婉给她支招,“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你看,为了你,
他都肯开口说话了,这可是十几年来头一遭。”“真的吗?”白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当然是真的。你这么好,又善良又漂亮,他怎么会不喜欢你?”我端着水杯,
面无表情地从她们面前走过。她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何婉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嫌恶。白薇则低下头,做出一副被我撞破秘密的羞窘模样。我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账户。账户里,躺着一笔不算小的资金。
这是我向陆振鸿“预支”的一百万。那天在书房,签完协议后,我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陆叔叔,我需要一百万,作为前期的启动资金。”陆振鸿很意外:“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离高考结束还有几个月,你现在应该专心学习。”“我有我的用处。”我没有多做解释,
“您如果不放心,可以当我借的,将来连本带利还给您。”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我信你一次。”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想买点奢侈品,或者提前感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他错了。这笔钱,是我通往新世界的船票。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我这几年来收集和分析的资料。关于几家极具潜力,
但尚未被大众发现的科技初创公司。其中一家,名为“奇点科技”,
专注于人工智能算法研究,创始人是个技术狂人,但极度缺乏商业头脑和资金。他们的公司,
已经濒临破产。这正是我最好的机会。我动用那一百万,通过一个空壳投资公司的名义,
悄无声息地收购了“奇点科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了它最大的股东。然后,
我匿名联系上了那个创始人,给他发去了一份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出来的,
长达数十页的未来发展规划和商业变现路径分析报告。对方在收到邮件的三十分钟后,
就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您……您是哪位大神?
您简直是我的知音!不,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着变声器,
用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告诉他:“我不是大神,我是你的新老板。按我说的做,三年之内,
我会让‘奇点’的名字,响彻整个华尔街。”金钱,从来不是目的。它只是工具,
用以撬动一个完全由我掌控的未来。而那个未来里,不会再有陆家,不会再有陆衍,
更不会有那些无谓的轻视和伤害。【第四章】高考如期而至,又悄然结束。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重获自由。同学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去哪里毕业旅行,
去哪个KTV通宵唱歌。白薇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骄傲的公主。“薇薇,你估分多少啊?
肯定能上清北吧?”“是啊是啊,你可是我们班的希望!”白薇谦虚地笑着:“没有啦,
我这次发挥一般,能上一本线就满足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校门。陆家的车等在外面。陆衍也在。
他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我,他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僵在原地,
脸色有些难看。白薇这时也跑了过来,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衍哥哥,我们考完了!
我们去庆祝好不好?”陆衍抽回手,什么也没说,也坐进了车里。车子一路驶回陆家。
这趟旅程,是我作为“苏念”这个身份,最后一次乘坐。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
也只想带走几本书。何婉的电话打爆了班主任的手机,然后是家里。她几乎是尖叫着冲上楼,
一把推开我的房门。“苏念!你……你考了728分!你是省状元!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荒谬。仿佛我考出这个成绩,
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我平静地“嗯”了一声,继续把一本书放进行李箱。
“你……你怎么可能考这么高?”何婉还是不肯相信,“你是不是作弊了?!”我停下动作,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阿姨,高考是全国统考,单人单桌,全程监控。您觉得,
我怎么作弊?”我的声音很冷,冷得何婉打了个哆嗦。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我……”她一时语塞。这时,
白薇也跑了上来,她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张查分的页面,眼眶通红。
“念念……你好厉害……”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才考了530分,
连一本线都没过……”何婉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看到那个分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她这段时间在名媛圈里,可没少吹嘘白薇的成绩,说她稳上清北。现在,
这个巴掌打得可真响。我的省状元成绩,和白薇的惨淡分数,形成了一个无比讽刺的对比。
何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苏念,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咬着牙问,“你平时故意藏拙,故意让薇薇出风头,就是为了在今天,
狠狠地打我们的脸?”我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考个好成绩,
都是处心积虑的阴谋。“阿姨,您想多了。”我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只是想考个好大学,然后离开这里而已。”“离开?”何婉愣住了。“对,离开。
”我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是陆衍。他站在那里,脸色比白薇还要苍白,
手里端着一杯水,此刻,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水渍浸湿了他脚下的地毯。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是震惊,
和恐慌。“你要去哪里?”他又开口了。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二句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连回答都多余。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径直往楼下走。“苏念!”他从后面追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不准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看他,
眼神比他的人更冷。“陆衍,你凭什么不准?”“凭你住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
”“还是凭你为了白薇,第一次开口就诬陷我?”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凭什么呢?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一个偶尔兴起,
才会用言语刺伤我的施暴者。他有什么资格,来挽留我?没有什么比一无所有,
更能让人理直气壮了。【第五章】我没有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陆衍,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客厅里,陆振鸿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表情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看到我下来,他放下茶杯,对我点了点头。
“都收拾好了?”“嗯。”“机票和护照,我都让助理给你准备好了。今晚十点的飞机,
直飞纽约。”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接过来,打开看了看。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真是一个周到又冷酷的商人。“谢谢陆叔叔。”我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的确给了我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陆振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省状元的成绩,
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苏念!”何婉和白薇也追了下来。何婉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陆振鸿!你早就知道了?你帮着她骗我们?
”陆振鸿皱了皱眉:“什么叫骗?念念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好大学,选择自己的未来,
有什么不对?”“她要走!她要离开我们家!”何婉的情绪很激动。“她已经十八岁了,
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陆振鸿的语气不容置喙。何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苏念,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陆家养了你十几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说走就走?”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阿姨,
这十二年,我在陆家,是‘陪读’,不是‘女儿’。”“我的学费,生活费,所有的一切,
都算在陆叔叔付给我的‘薪水’里。我不欠你们什么。”“至于回报,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这里面有五千块钱。密码是白薇的生日。
当初那笔奖学金,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现在,我还清了。”说完,我拉起行李箱,
向门口走去。“站住!”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而绝望。我没有回头。大门打开,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陆振鸿的助理已经等在那里,恭敬地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坐进车里,没有再看陆家一眼。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我住了十二年的华丽牢笼。
后视镜里,陆家的别墅越来越小,陆衍追出来的身影,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再见了。
陆衍。再见了,我卑微又压抑的青春。……车上,我给那个被我收购了公司的技术狂人,
陈默,打了个电话。“陈总,我到美国后,会马上成立‘奇点科技’的北美研发中心。
你尽快把核心团队带过来。”“没问题,Nora!”陈默的声音依旧亢奋。Nora,
是我给自己取的英文名。源于《玩偶之家》。我不要再做别人手里的玩偶,
我要做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后续的投资会陆续到账。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冷静而果断。那一千万,
我只动用了一百万收购了“奇点”的初创团队。剩下的九百万,
加上我用那一百万在股市里翻了十几倍赚来的钱,
足够支撑我们完成前期的所有技术研发和市场布局。我要用最快的速度,
建立起属于我的商业帝国。一个强大到,足以让所有曾经轻视我的人,都只能仰望的帝国。
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降落。走出机场,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和川流不息的人潮,
我没有一丝胆怯。只有重获新生的兴奋。我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的计算机和金融双学位。
白天,我是学校里最勤奋的学生,疯狂地吸收着最前沿的知识。晚上,
我就是“奇点科技”的幕后掌舵人Nora,远程指挥着我的团队,
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时间,就在这样紧张而充实的节奏中,飞速流逝。一年,两年,
三年……【第六章】五年后。华尔街,一栋顶级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
“奇点科技”,股票代码“SING”,今天正式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开盘即暴涨百分之三百。我们创造了近年来科技股上市的最大奇迹。公司的市值,
瞬间突破千亿美金。而我,作为持股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人,一夜之间,身价暴涨,
登上了全球最年轻女富豪的榜首。会议室里,掌声雷动。我的团队成员们,
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拥抱着,欢呼着,庆祝着这个属于我们的胜利时刻。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举起了手里的香槟。“Cheers.”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天,
我付出了多少。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没有任何休息。
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了极致。我成功了。我终于拥有了,足以对抗世界上任何规则的,
绝对的实力。敲钟仪式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陈默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不敢相信的兴奋。“Nora,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千亿美金!
我做梦都不敢想!”他如今已经是“奇点科技”明面上的首席执行官,
一位在科技圈响当当的大人物。但我知道,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单纯的技术宅。“陈总,
这只是个开始。”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看着窗外璀璨的纽约夜景,眼神平静而深远。“啊?
这还只是开始?”陈默张大了嘴巴。“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定义未来。”我的野心,
远不止于此。我要让“奇点”的技术,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成为未来社会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我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宴会进行到一半,
我的私人助理沈澈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Nora,国内陆氏集团的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