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武安侯府,绑走他女儿,誓要让他尝尝三年前失子之痛!刚到破庙,
小女孩却抱住我的腿喊:“娘亲!你终于来接岁岁了!”我冷脸甩开:“闭嘴!谁是你娘亲!
你爹是我宿敌!”赶来的老父亲盯着小奶娃看了半天,突然幽幽开口:“别说,比起武安侯,
这小丫头长得倒更像你。”我一僵,扯开女孩后领——红梅胎记赫然在目。
我那“死胎”的孩子,怎会变成武安侯之女?01我潜入武安侯府。绑走了他心爱的女儿。
武安侯,顾云峥。三年前,他亲率大军踏破北境。我的未婚夫,北境少帅,战死沙场。
我腹中七月的孩子,也因我悲恸早产,生下便没了气息。这笔血海深仇,我一日不敢忘。
今日,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骨肉的滋味。夜色如墨。我提着小女孩的后领,像拎着一只猫。
破庙里,蛛网遍布,神像蒙尘。我将她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穿着华贵的锦缎袄裙,
滚了一身灰。“呜……”她揉着眼睛,小声地哭泣。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的冷意。
“别哭了。”我的声音像冰。小女孩吓得一抖,哭声戛然而止。她怯生生地抬起头,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她愣住了。下一秒,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腿。“娘亲!”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娘亲!你终于来接岁岁了!
”我浑身一僵。什么娘亲?武安侯的夫人三年前就病逝了。他至今未娶。这小鬼,认错人了?
我冷笑一声,想把她甩开。“闭嘴!”“谁是你娘亲!”“你爹可是我宿敌!
”她却抱得更紧了。“娘亲,岁岁好想你。”“爹爹说,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
”“爹爹骗人,娘亲就在这里。”她仰着小脸,眼泪汪嘟嘟的。那张脸……我心头猛地一跳。
为什么,这张脸,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星落。”破庙门口,传来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
是我爹。他曾是镇守北境的老将军,如今告老还乡。他走进来,
目光落在地上抱着我腿的小奶娃身上。看了半天。他突然摸着下巴,幽幽开口。“别说,
比起那冷冰冰的武安侯。”“这小丫头长得倒更像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像我?怎么可能!我猛地蹲下身,
捏住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月光从破庙的窟窿里照进来。
洒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眉眼,鼻梁,唇形。越看,我的心越沉。越看,我的手越抖。
不。不可能。我的孩子,三年前就死了。是个死胎。接生的稳婆亲口说的。我亲眼看见的。
那个包裹在白布里,一动不动的婴孩。“娘亲,你弄疼岁岁了。”小女孩吃痛地皱起眉。
我的理智瞬间回笼。不。一定是巧合。这世上,相像的人何其多。我松开手,
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死死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小小的后颈上。三年前,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她的模样。
甚至连她身上可能会有的胎记,都想过。我娘家一脉,女子后颈,多有红梅胎记。我娘有。
我也有。我的女儿……会不会也有?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进我的心脏。我呼吸一滞。
猛地伸手。一把扯开小女孩的后领。她小小的惊呼一声。月光下。她白皙的后颈上。
一小片红色的印记,赫然映入我的眼帘。那形状,那颜色。像一朵在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
和我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三年前我那“生下来就死胎”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会成了武安侯顾云峥的女儿?!“星落,小心!”爹的暴喝声将我惊醒。破庙外,
火把的光亮瞬间将黑夜撕裂。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搜!”“侯爷有令,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冰冷的声音传来。是武安侯的亲卫。他们,追来了。我看着地上那个抱着我腿,
一脸茫然的小女孩。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该怎么办?02“星落,带她走!
”爹的声音果决而急促。他挡在我身前,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这里我来应付!
”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走?带着她?这个我恨了三年的仇人的女儿。
这个……可能是我的骨肉的女孩。“娘亲,我怕。”岁岁的小手抓紧了我的衣角,
身体在发抖。一声“娘亲”,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她那张酷似我的小脸。
看着她后颈那枚刺目的红梅。理智告诉我,应该把她丢下。她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一个巨大的麻烦。可是,我的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我一把将她抱起。很轻。
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我的心狠狠一抽。三年前,我失去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这么轻?
“跟紧我。”我对爹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没有多问。“从后窗走!”破庙外,
喊杀声已经响起。我抱着岁岁,身形如电,从破庙后方一个破败的窗户跃出。夜风刮在脸上,
生疼。怀里的小人儿却很乖巧。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
带着奶香。那么真实。我的孩子……还活着。这个认知,让我几乎要发疯。顾云峥!
你到底做了什么?!“站住!”身后传来亲卫的怒喝。几道身影从屋顶上追来,
刀光在月下闪烁。我冷哼一声。脚下一点,速度更快。在京城的屋脊上穿梭,如履平地。
这是我过去五年,作为顶尖杀手练就的本领。为了复仇,我从地狱爬了回来。没想到,
我复仇的对象,却养着我的女儿。何其荒唐!何其可笑!我甩开追兵,抱着岁岁,
落入一条僻静的小巷。爹很快也跟了上来,他身上没有伤,看来只是虚晃一招。
“先去安全的地方。”爹沉声说。我点点头,抱着岁岁,七拐八绕,
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院落。这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将岁岁放在椅子上。她似乎是吓坏了,小脸煞白,但一双眼睛还是紧紧地黏在我身上。
“你叫岁岁?”我开口,声音干涩。她点点头。“顾岁岁?”我问。她又点点头。
“你爹……是武安侯顾云峥?”“是爹爹。”她小声回答。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切都对得上。“你娘呢?”我死死盯着她。岁岁的大眼睛里涌上迷茫。“爹爹说,
娘亲在很远的地方养病。”“等岁岁长大了,娘亲就会回来接岁岁。”养病?武安侯的亡妻,
还需要养病?这是一个谎言。一个对孩子的谎言。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他为什么不告诉岁岁,她的娘亲已经死了?除非……除非他知道,她的亲娘,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顾云峥,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抢走了我的孩子,
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养大!是为了报复我吗?因为我未婚夫的家族,曾是他政坛上的死敌?
所以,他让我以为孩子死了,让我痛苦了三年。而他,却享受着为人父的乐趣!好狠!
好毒的心!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身上的杀气控制不住地外泄。
“娘亲……”岁岁被我吓到了,小嘴一瘪,又要哭。“星落!”爹按住我的肩膀。“冷静点,
别吓着孩子。”“你问问她,侯府里,有没有人对她不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我要弄清楚一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岁岁,
在侯府,有人欺负你吗?”岁岁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爹爹对岁岁很好。
”“府里的下人也很好。”“就是……”她犹豫了。“就是什么?”我追问。“就是李嬷嬷,
她有点凶。”“她总是不让岁岁在外面乱跑。”“还说……还说……”岁岁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什么?”“李嬷嬷说,不可以给爹爹看岁岁背上的小红花。”“她说,如果爹爹看到了,
就会不喜欢岁岁,会把岁岁送走。”我的心,猛地一沉。不让顾云峥看到胎记?为什么?
这说明,顾云峥,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胎记的存在!
那他……是不是也不知道岁岁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不知道,那三年前,到底是谁,
偷走了我的孩子,又把她送进了侯府?那个李嬷嬷,又是谁的人?一团巨大的迷雾,
将我笼罩。我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精心编织了三年的巨大阴谋里。03“李嬷嬷是谁?
”岁岁歪着头,努力回想。“是……是照顾岁岁的嬷嬷。”“她很早就在府里了。
”“爹爹说,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宫里出来的?我的心又是一沉。事情,
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星落,先别急。”爹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这件事,
处处透着蹊跷。”“我们必须从头查起。”我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也暖不了我冰冷的手脚。
“爹,三年前,给我接生的那个稳婆……”我艰涩地开口。“我派人去查了。
”爹的眼神变得锐利。“那个稳婆,在你生产后的第二天,就举家离开了京城。”“邻居说,
她家一夜暴富,说是远房亲戚留了一大笔遗产。”“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一夜暴富?
举家消失?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分明是拿了封口费,跑路了。“能找到她吗?”我问。
“天大地大,不好找。”爹摇了摇头。“但是,当年介绍那个稳婆给我们的中间人,
还在京城。”“是个药婆子,姓钱。”钱婆子。我记下了这个名字。“我去找她。”“不。
”爹拦住我,“你现在不能露面。”“武安侯已经封锁了全城,到处都是你的画像。
”“你带着岁岁,目标太大。”我看向缩在椅子里,已经睡着了的岁岁。
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是我的女儿。
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不能让她再有任何危险。“那怎么办?”“我去。
”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这张老脸,还没那么引人注目。”“你在这里,照顾好她。
”照顾她……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我绑架了她,想利用她来报复。现在,
却要我照顾她。“娘亲……”睡梦中,岁岁呢喃了一句,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温热的,柔软的。我的眼眶,瞬间红了。房间里,
只剩下我和岁岁。还有一室的寂静。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
我给她换上普通的布裙。她很乖,不哭不闹。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不安地跟着我转。“娘亲,
我们不回家了吗?”她小声问。家?武安侯府是她的家。可我这里……又算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沉默。我的沉默让她更加不安。“娘亲,你是不是不喜欢岁岁?
”她的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是不是因为岁岁不乖,你才不要爹爹,也不要岁岁了?
”我心口一痛。不要爹爹?她以为,我和顾云峥是夫妻?也是,在孩子的世界里,有爹爹,
有娘亲,才是一个完整的家。“不是的。”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我没有不要你。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我点了点头。她立刻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我。“我就知道,
娘亲最喜欢岁岁了。”温软的身子靠在我怀里。我的身体僵硬着,却没舍得推开她。这三天,
我和岁岁就待在这个小院里。我教她识字,给她讲故事。她很聪明,学得很快。也很黏我。
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我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默许。再到……习惯。
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习惯了她软软地叫我“娘亲”。我心中的仇恨,
似乎在一点点被这种温情融化。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我必须查明真相。
是谁,偷走了我的女儿。是谁,策划了这一切。第三天傍晚,爹回来了。他的脸色,
异常凝重。“星落,侯府有动静了。”我心头一紧。“顾云峥找到这里了?”“不,
比这更奇怪。”爹压低了声音。“武安侯亲自带人出城了。”“方向是城南的普陀寺。
”普陀寺?我如遭雷击。那里是……“那是你娘出嫁前的故居。”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也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顾云峥去那里做什么?普陀寺早已荒废多年。
他不可能知道那个地方对我意义非凡。除非……除非,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知道我就是沈家的女儿,沈星落!可他如果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来抓我?
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子,去一个荒废的寺庙?“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爹摇头,“但今夜,钱婆子约我见面。”“她说,
她有关于三年前那个稳婆的重要线索。”04夜色深沉。我将熟睡的岁岁安顿好,
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爹,我跟你一起去。”我换上一身夜行衣,眼神坚定。
“太危险了。”爹皱眉。“我必须去。”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会有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我不能错过。爹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紧我,不要冲动。”我们避开巡逻的官兵,
来到城西的一处茶馆。这是我们和钱婆子约定的地方。茶馆早已打烊,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我和爹隐在暗处,静静等待。子时三刻。
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巷口。是钱婆子。她探头探脑,确认四下无人后,
才快步走到茶馆门口。她推开门,闪身进去。我和爹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茶馆里,光线昏暗。钱婆子点燃桌上的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映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显得很紧张,不停地搓着手。“谁?”她突然警觉地回头。爹从暗处走了出来。“钱婆子,
是我。”看到我爹,钱婆子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沈将军,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你说有重要线索,我自然要来。”爹的声音很平淡。
钱婆子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将军,三年前那个稳婆,
叫刘春花。”“她走之前,托我保管这个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她,
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她将油纸包推到爹面前。爹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她对不起沈家**。”“她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昧良心的事。”“她说,
她怕遭报应。”钱婆子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爹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字。“苏”。苏?
这不是京城任何一个大姓的家徽。“这是什么?”爹问。“我也不知道。”钱婆子连连摇头,
“刘春花只说,这是那个指使她的人留下的信物。”“她说,那个人权势滔天,她惹不起。
”“那个人长什么样?”我爹追问。“她没看清脸。”“那晚天黑,对方穿着斗篷,
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只知道是个男人,身形高大。”身形高大。这个线索太模糊了。
“钱婆子,你可知道,那个偷走孩子的男人,把孩子送去了哪里?”一个冰冷的声音,
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我猛地回头。茶馆门口,不知何时,
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军人气息,
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顾云峥!他怎么会在这里?!爹也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武安侯?”钱婆子吓得直接瘫倒在地,抖如筛糠。“侯……侯爷饶命!
”顾云峥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穿过我爹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沈星落。”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不是疑问,
是肯定。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把岁岁藏到哪里去了?”我冷笑一声,
从爹身后走了出来。“顾云峥,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的女儿?
”顾云峥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沈星落,你疯了?”“我疯了?”我笑得更大声,
“三年前,你派人偷走我的孩子,让她成了你的女儿,你现在问我疯了没有?”“我没有!
”他断然否认。“我不知道她是你女儿!”“你不知道?”我一步步逼近他,“那你告诉我,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从稳婆手里,买一个刚出生的女婴?”“你别忘了,三年前,
我们沈家和北境,还是你眼中的乱臣贼子!”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刺向他。
顾云峥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薄唇紧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把岁岁交出来。”“否则,
我不保证你爹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个茶馆。”他威胁我!他竟然用我爹来威胁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顾云峥,你卑鄙!”“比不上你,沈大**。”“绑架一个三岁的孩子,
这就是你们北境的作风?”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不再废话。手腕一翻,
藏在袖中的匕首滑入掌心。身影一晃,直取他的咽喉。“星落,不要!”爹惊呼。
但已经晚了。我的匕首,带着三年的仇恨,带着无尽的怒火,刺向顾云峥。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眼神一凝,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匕首划过他的手臂。
一道血口瞬间出现。鲜血,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而我,
却在看清他手臂上那道伤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道伤口下,隐约露出了一片旧的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像一个牙印。一个我无比熟悉的牙印。七年前,我被困敌营,是他,
单枪匹马救我出来。突围时,他为我挡了一箭,我情急之下,为了给他包扎,
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那个牙印,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是……救我的人,
不是我的未婚夫,北境少帅陆远航吗?为什么这个牙印,会出现在顾云峥的手臂上?!
05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的匕首还停在半空中。顾云峥的手臂上,
鲜血正顺着那道狰狞的旧疤往下流。那牙印,那么清晰,那么刺眼。像一个烙印,
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怎么……怎么会……”我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七年前,
北境边关。我任性地偷跑出城,结果误入敌军的埋伏。绝望之际,
一个戴着鬼面的将军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他身手卓绝,勇猛无双。为了护我周全,
他后背中了一箭。我给他包扎伤口时,他疼得浑身颤抖,却一声不吭。我情急之下,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后来,我被安全送回。第二天,
我的未婚夫,少帅陆远航,带着那个鬼面面具来看我。他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他。我信了。
从那以后,我对他死心塌地。哪怕后来他战死,我也一心只想为他报仇。可是现在,
顾云峥手臂上的这个牙印,又算什么?“沈星落,你发什么呆?
”顾云峥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这个伤疤……”我颤抖着指着他的手臂。“你是谁?
”“我是顾云峥。”他皱眉。“不!”我摇头,“七年前,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顾云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伤疤,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是他。当年那个戴着鬼面的将军,是他!不是陆远航!“为什么?
”我的声音都在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陆远航要冒充你?
”顾云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抿着唇,一言不发。“说话啊!”我几乎要崩溃了。
这七年,我爱的人,我念的人,我为之复仇的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这些陈年旧事,与你无关。”顾云峥终于开口,声音冷硬。“现在,把岁岁交出来。
”他还想着岁岁!我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欺骗,谎言,
被偷走的孩子……所有的怨与恨,都涌上心头。“顾云峥,你休想!”我再次举起匕首。
“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再见到岁岁!”我的眼中,是彻骨的寒意。“沈星落,
你非要这样吗?”“是你逼我的!”我们两人,在昏暗的茶馆里,持刀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爹和钱婆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
“咳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从角落里传来。我们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从茶馆的横梁上摔了下来。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
“有毒……”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昏了过去。我认得他。他是顾云峥的亲卫。
刚才一直隐在暗处。中毒了?怎么会中毒?我和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不好!”爹脸色大变。“茶有问题!”我们这才发现,茶馆里不知何时,
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我感觉头脑一阵发昏,身体开始发软。顾云峥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晃了晃身体,试图站稳。“该死……”他低咒一声。“是谁?
”“呵呵呵呵……”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茶馆外传来。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是那块刻着“苏”字的和田玉佩。不,不是一块。他手里的,
和刚才钱婆子拿出来的那块,是一对。“武安侯,沈将军,沈**。”“别来无恙啊。
”斗篷男的声音,嘶哑而难听。像砂纸在摩擦。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那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闪着怨毒的光。“是你!”我爹看清那张脸,失声惊呼。“苏文!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苏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托沈将军的福,我还活着。
”苏文笑得更加狰狞。“活在生不如死的每一天!”“当年你为了保住沈家的秘密,
将我全家灭口,把我推下山崖,你以为我就这么死了吗?”“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回来向你们所有人,讨还血债!”他的目光,扫过我爹,扫过顾云峥,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让我不寒而栗。“沈星落,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女儿,
为什么会到了顾云峥的手里?”他阴恻恻地笑着。“因为,是我做的。”“三年前,
是我买通了稳婆,偷走了你的孩子。”“也是我,把她送进了武安侯府。
”“我想看着你们斗,看着你们互相折磨,看着你们生不如死!”“今天,
我就要送你们一起上路!”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他要烧了这里!
我们所有人都中了**,根本无力反抗。“顾云峥!”“岁岁在城南,普陀寺。”“去找她!
”“保护好她!”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06我以为我会死。
死在那场大火里。和所有的恩怨情仇,一起化为灰烬。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
却是熟悉的床幔。这是我的房间。在沈家的房间。“星落,你醒了?”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疲惫和沙哑。我挣扎着坐起来。“爹,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是顾云峥。
”爹递给我一杯水。“在大火烧起来之前,他拼尽全力,把我们从茶馆里拖了出来。
”“然后,他的人赶到,把我们送回了这里。”顾云峥……他又救了我一次。“那他呢?
”我急切地问。“他去普陀寺了。”爹的眼神很复杂。“他让我转告你,
他一定会保护好岁岁。”“让你安心养伤。”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爹,
那个苏文,到底是谁?”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是……你娘的远房表哥。”爹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当年,你娘未出阁时,
与他有过来往。”“后来,你外公将你娘许配给我。”“苏文怀恨在心,在你娘出嫁那天,
试图带她私奔。”“你外公为了沈家的名声,派人追赶,
结果失手将苏文一家……”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了。灭口。为了所谓的名声,
一个家族就这么消失了。而苏文,是唯一的幸存者。“所以,他恨我们沈家,
也恨所有跟我们有关的人。”“包括顾云峥?”“当年,顾家和我们沈家,在朝堂上是政敌。
”爹叹气说道“苏文大概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把岁岁送到侯府,
就是想借顾云峥的手,来折磨我们。”“他以为顾云峥会因为仇恨,而虐待岁岁。
”“但他没想到,顾云峥不但没有,反而将岁岁视如己出。”**在床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了我们这一代。而我和岁岁,都成了这场复仇的棋子。“星落,
你好好休息。”爹给我盖好被子。“剩下的事,交给爹。”“苏文藏了这么多年,现在露面,
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去趟宫里,见一见皇上。”爹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顾云峥手臂上那道狰狞的牙印。
还有他冲进火场,将我拖出来时,那焦急的眼神。心,乱了。彻底乱了。第二天,
我便不顾身体的虚弱,下了床。我要去普陀寺。我要去见岁岁。我要去见顾云峥。
我要当面问清楚,七年前的一切。我避开府里的下人,悄悄溜了出去。普陀寺在城南的山上。
早已荒废。我赶到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寺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寺庙里很安静。我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殿里,
顾云峥正背对着我,站在一尊缺了半边脸的佛像前。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听到脚步声,
他回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来。“岁岁呢?”我问。“在后院。”他指了指殿后。“李嬷嬷在照顾她。
”李嬷嬷……那个不让岁岁暴露胎记的嬷嬷。“顾云峥,你不好奇吗?”我看着他。
“那个李嬷嬷,是苏文的人。”“她潜伏在你身边三年,你竟然毫无察觉。”顾云峥的脸上,
没有丝毫意外。“我知道。”“你知道?”我愣住了。“从她进府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他淡淡地说。“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云峥走到我面前。“沈星落,三年前,我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
北境少帅陆远航没死。”“他诈死,是为了联合外敌,图谋大业。”“而你,沈家大**,
就是他留在京城,里应外合的棋子。”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陆远航……没死?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这是苏文的离间计!”“是不是离间计,你很快就会知道。
”顾云峥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因为,陆远航,他来了。”话音刚落。寺庙的门,
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英俊,
眼神却阴鸷得可怕。正是我的未婚夫。那个我以为已经死了三年的,北境少帅。陆远航。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星落,我的好星落。”陆远航看着我,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我遍体生寒。“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美。”“只可惜,也还是这么蠢。
”“你真以为,我是来接你的吗?”他一步步走进来,手中的长剑,指向我身边的顾云峥。
“我是来,取他狗命的!”07陆远航。这个我爱了七年,念了三年,
为他背负了三年仇恨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眼神狠戾,笑容冰冷。
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我的心,一瞬间,凉了个彻底。“陆远航,你……你没死?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当然。”他笑得更加得意。“我怎么舍得死?
”“这大好河山,我还没坐上看一看呢。”“所以,三年前那场仗,你是故意输的?
”顾云峥的声音,冷得像冰。“不错。”陆远航毫不掩饰。“不输,我怎么能金蝉脱壳?
”“不让你们以为我死了,我怎么能在暗中积蓄力量?”“顾云峥,你以为你赢了北境,
很得意吗?”“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你替我除掉了北境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
又替我背了屠城的骂名。”“如今,我带着西凉的精兵回来,这天下,唾手可得!”他的话,
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战死是假的。情深是假的。
就连那所谓的血海深仇,都只是一个笑话。我,沈星落,就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救我的人是顾云峥,你却要冒充他?”提到这个,陆远航的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你是沈将军的女儿。”“我要想在北境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沈家的支持。”“而你,
沈星落,是最好的筹码。”“一个对救命恩人死心塌地的女人,最好控制,不是吗?”控制。
原来,在他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陆远航,我真是瞎了眼。”“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晚。”顾云峥挡在我身前,
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今天,我就替北境那些屈死的将士,清理门户。”“就凭你?
”陆远航不屑地嗤笑一声。“顾云峥,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这座普陀寺,
已经被我的人团团围住。”“你今天,插翅难飞!”他话音一落,
他身后的士兵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刀光剑影,瞬间将整个大殿笼罩。“保护侯爷!
”顾云峥的亲卫也冲了上来,与对方厮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鲜血,
很快染红了佛前的地面。“星落,到我身后来。”陆远航一边应付着攻击,一边朝我伸出手。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坐上那个位子,你依然是我的皇后。”皇后?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我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冲向后院。岁岁!
我的岁岁还在后院!“想走?”陆远航眼神一冷,一剑逼退顾云峥,朝我追来。“抓住她!
”顾云峥想来救我,却被几个士兵死死缠住。眼看陆远航的剑就要刺到我的后心。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剑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一声巨响。后院的墙,
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烟尘弥漫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骑在马上,手持长枪。是我爹!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京城卫戍部队。“陆远航小儿!”爹的声音,如同洪钟。
“竟敢在京畿之地谋反,拿命来!”局势,瞬间逆转。陆远航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沈老将军?你怎么会……”“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皇上?”爹冷笑一声。
“从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今天,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爹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冲了进来。两方人马,
再次厮杀在一起。而这一次,陆远航的人,明显处于下风。“该死!”陆远航低咒一声,
知道大势已去。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沈星落,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你当垫背!
”他突然发疯似的,再次朝我攻来。他的剑法,阴狠毒辣,招招致命。我连连后退,
险象环生。“小心!”顾云峥一脚踹开缠着他的士兵,飞身过来,挡在我面前。
他一剑格开陆远航的攻击。两人缠斗在一起。他们的武功,在伯仲之间。一时间,剑气纵横,
难分高下。我站在一边,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娘亲!”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从后院传来。是岁岁!我回头一看,只见李嬷嬷正抱着岁岁,从后院的角落里跑出来。
她神色慌张,似乎想趁乱逃走。“岁岁!”我急忙喊道。岁岁在李嬷嬷怀里挣扎着,
朝我伸出小手。“娘亲!救我!”陆远航也看到了她们。突然,他虚晃一招,逼退顾云峥。
然后,他调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李嬷嬷和岁岁。他的目标,是岁岁!
他想抓岁岁当人质!“不要!”我目眦欲裂。顾云峥也脸色大变,想去阻拦,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所有的人,都离得太远了。眼看陆远航的手,就要抓到岁岁。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那个一直抱着岁岁的李嬷嬷,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她竟然,
将怀里的岁岁,狠狠地朝陆远航的剑尖上推了过去!08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陆远航。
他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嬷嬷,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他的剑,已经来不及收回。
而岁岁小小的身体,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撞向那冰冷的剑锋。“不——!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感觉天旋地转。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剑尖,离我女儿的心口越来越近。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地撕裂。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这绝望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了岁岁的身前。是顾云峥。他竟然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他没有时间用剑去格挡。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用自己的身体,
挡在了岁岁的前面。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陆远航的长剑,
从顾云峥的后背,狠狠地刺了进去。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从他的前胸喷涌而出。
溅了岁岁一脸。也溅红了我的双眼。“爹爹!”岁岁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吓得晕了过去。
顾云峥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我。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别怕……”他说。然后,他的身体,
像一座倒塌的山,轰然倒下。“顾云峥!”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他倒下的身体。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不……不……”我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停地往下掉。“你不能死……顾云峥,你不能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我明明恨了他三年。可是在看到他为我女儿挡下那一剑的时候。我所有的恨,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哈……哈哈哈哈……”陆远航看着这一幕,疯狂地大笑起来。
“顾云峥,你真是个情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野种,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顾云峥没有理他。他的手,颤抖着,想要抚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快!
传军医!”我爹冲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陆远航制服。
而那个推岁岁的李嬷嬷,却趁乱,想要溜走。“抓住她!”我爹怒吼道。
两个士兵立刻追了上去,将李嬷嬷按倒在地。“说!你到底是谁的人?”爹的长枪,
抵在李嬷嬷的喉咙上。李嬷嬷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我不是苏文的人!”“那你是谁的人?”“是……是……”李嬷嬷犹豫着,
眼神惊恐地看向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被士兵压着的陆远航。是陆远航?
不对。她的目光,越过了陆远航。看向了他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士兵服装的男人。他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抹了毒的匕首。目标,
是已经被制服的陆远航!他要杀人灭口!“小心!”我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那个士兵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陆远航的心口。陆远航的眼睛,
猛地瞪大。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士兵。“是你……”他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黑血。
“为……为什么……”那个士兵冷笑一声,抽出匕首。“少帅,你该上路了。”说完,
他便要自尽。但爹的动作比他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