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星连忙打圆场:“阿唯姐,要不你和我们一起玩吧?火堆远一点就没事的——”
“不用了。”苏唯染打断她,推开沈骁零的手,“你们玩得开心。”
她转身上楼,背挺得笔直,每一步却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闻人星压低的声音:“零哥,阿唯姐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怪我提议篝火……”
然后是沈骁零朋友的安慰:“星星别自责,又不是你的错。”
“嫂子就是胆子小,一会儿就好了。”
还有沈骁零低沉的回应:“没事,让她冷静一下。”
苏唯染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火光跳跃,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曾在星空下点过一小堆营火。
那时她还没受伤,父母还健在,沈骁零会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添柴。
火光照亮他年轻的脸,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
后来,火带走了她的一切。
而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孩,重新点燃了火。
苏唯染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前。
她转过身,撩起上衣下摆。
镜子里,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的疤痕狰狞地盘踞在她背上,皮肤褶皱扭曲,颜色深浅不一。
这是她为爱付出的代价,也是她这八年来所有安全感缺失的源头。
可现在她看着这道疤,忽然觉得,它不应该成为困住她一生的枷锁。
隔天一大早,楼下就传来闻人星轻快的笑声和收拾装备的动静。
苏唯染在楼梯口撞见他们整装待发。
闻人星穿看见苏唯染立刻笑起来:“阿唯姐!跟我们一起去吧!你总待在屋里多闷呀!”
苏唯染下意识地想拒绝。
她背疼,膝盖也因为昨天撞到门框而有些不舒服。
沈骁零却先开了口:“一起去吧,星星想让你一起,你就当出去散散心。”
为了不让闻人星扫兴。
好像她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闻人星开不开心。
苏唯染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车上气氛微妙。
闻人星坐在副驾驶,一路都在兴奋地问问题。
沈骁零难得有耐心,一一回答。
苏唯染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曾几何时,副驾驶是她的专属座位,她会指着云问他像什么,他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像你,傻乎乎的”。
沈骁零全程只对苏唯染说了一句话,是在下车时:“跟紧,不舒服一定要说。”
徒步开始没多久,苏唯染就感到吃力。
长期的抑郁和缺乏运动让她的体力很差,背后的旧伤和膝盖的不适更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被放大。
她渐渐落在了队伍最后。
无人回头等她。
只有一位不太熟的朋友,在超过她时客套地说了一句:“嫂子,加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