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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二叔公手里抽过那张罢免书。
他想抢,被老陈一把攥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我把纸上的七个名字一个个念出来。
念一个,台下就有一台相机咔嚓一声。
“二叔公,罢免家主,霍家的规矩是什么?”
他梗着脖子:“七房过半签字,祖宗定的!”
“还有一样,你忘了说。”我把纸翻过来,
“签字的人,手里得有霍氏的股份。”
二叔公的脸色变了一下。
“怎么,你们七个手里的股,还在吗?”
满场安静。七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吭声。
小酒接过话,声音不紧不慢:
“三年前,七位叔公拿手里的股份去濠江,
在恒丰钱庄做了抵押,借了一笔钱。”
“这笔钱转了三道手,最后进了柳家赌场,
替柳老板填了第一个窟窿。”
柳百川的笑僵在脸上:“恒丰钱庄?
不可能,恒丰的老板是我几十年的老兄弟!”
“哦,老许啊。”小酒点点头,
“他三年前就把钱庄卖给我了。签字那晚,
他还在你赌场里喝到天亮,说你人仗义。”
柳百川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
我把罢免书往桌上一拍:
“股份押在小酒手里,你们七个签的这张纸,
连擦桌子都嫌硬。”
二叔公身后一个族老腿一软,扶着椅子坐了下去:
“玉兰,我们也是被柳家骗了,我们不知道啊!”
小酒看了他一眼:“七叔公,您抵押那天,
还嫌数不吉利,多借了两百万买了块表。”
她朝他手腕抬了抬下巴:“喏,还戴着呢。”
七叔公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拽,越拽越露。
柳百川突然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往门口冲。
冲到门前,他使劲一拽,铁链哗啦响,门纹丝不动。
他回头吼:“开门!给我开门!”
陈彪摊了摊手,冲嘉朗抬了抬下巴:
“柳老板,这门可是大少爷下令锁的。
大少爷没发话,我们也不敢开啊。”
台下这回是真憋不住了,笑声一片。
柳婉婉缩在台角,手里攥着那只没送出去的钻戒,
妆都哭花了:“阿朗,阿朗你说句话啊!”
嘉朗没看她。他看着我,膝盖一点一点弯下去,
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一地碎瓷片里。
“妈,账是我签的,我认。可船上的事,
船上的事不是我想出来的!”
我低头看他:“那是谁?”
他猛地抬手,指向了二叔公。
“是他!是叔公教我的!”
“他说海上出事,谁也查不清。
三十年前,我爸那条船,就是这么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