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信奉所谓的“土法养生”,走火入魔。我女儿高烧近四十度,惊厥抽搐,翻了白眼。
我哭着要打120,她却一棒槌把我砸晕在墙角。「去什么医院?西药都是毒药,
毁了孩子的先天元气!」她拿出一碗发臭的泥水,混合着香灰和童子尿,
硬生生往我女儿嘴里灌。「这是群里大师给的神仙水,喝下去百病全消!」
我拼命爬起来去抢,却被下班回来的老公死死按住。女儿被秽物堵住气管,
活活窒息憋死在婆婆怀里。我也因为剧烈反抗,被老公一脚踢中后脑勺当场丧命。再睁眼,
我听到了婆婆在厨房搅弄泥水的声音。1厨房里传来碗筷的碰撞声。我睁开眼睛。
房间天花板是熟悉的白色。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这不是我死去的那个冰冷地面。
我坐起来。女儿禾禾的哭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妈妈,我难受……」我心脏猛地收缩。
高烧近四十度,惊厥抽搐,翻了白眼。这些词语,如刀割般划过我的脑海。这是前世的经历。
禾禾现在就躺在隔壁。她正经历着我前世亲眼目睹的痛苦。我的脑子迅速运转。厨房里,
婆婆兰婆的声音夹杂着泥水搅动的声音。「这神仙水,今天多放点香灰,禾禾这孩子,
元气太虚了。」她还在**那碗夺命的“神仙水”。不行,必须阻止她。冲下床,
脚下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我咬牙冲向隔壁房间。禾禾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她双眼紧闭,
脸颊涨红。我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烫得吓人。连忙拿出床头的温度计,插入禾禾的腋下。
指针迅速攀升。五分钟后,我颤抖着抽出温度计。39.8度。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正是前世禾禾高烧惊厥的前兆。「禾禾,你坚持住。」我低声对女儿说。一边冲出房门。
厨房里,兰婆正背对着我。她将一个黑色陶碗放在桌上。碗里是混浊的液体。
一股馊味扑鼻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妈!」我大声喊她。兰婆吓了一跳。她转过身。
「颜溪?你醒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一丝不悦。「正好,禾禾醒了吗?
赶紧给她喝药。」她端起碗。「妈,禾禾发烧了,得去医院!」我挡在她面前。
「去什么医院?」兰婆的眉头皱起。「我早就说了,西药都是毒药,毁了孩子的先天元气!」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她想绕过我。我伸出手臂拦住她。「禾禾现在烧得很厉害,必须去医院。
」我语气坚决。「颜溪,你别不识好歹。」兰婆的脸色沉下来。「我这药,
是群里大师亲自指点的,比什么医院都强!」她试图推开我,力气很大。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妈,你不能给她喝这个!」「反了你了!」兰婆大喊一声。
她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朝着我的头顶,狠狠地砸下。手里的东西,是她捣药用的棒槌。
我前世就是被这棒槌砸晕的。这次,我不会让她得逞。我侧身闪开。棒槌擦着我的耳边落下。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我闻到一股木头的腐朽味。「你还敢躲?」兰婆愣了一下。
她抬脚朝着我的小腿,狠狠踢去。我的脚踝被踢中。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兰婆趁机绕过我。
她端着那碗“神仙水”,径直走向禾禾的房间。「禾禾,奶奶来喂你喝药了。」
她嘴里念叨着。我冲上去扑向她。死死抱住她的腰。「妈,别去!」「你放开我!」
兰婆挣扎。她用力敲打我的手臂。「臭丫头,敢拦我!」我的手臂上传来刺痛。她力气很大。
我抱着她的腰,不让她前进。禾禾的哭声,越来越急促。她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抽搐声。
「禾禾!」我心如刀绞。脑海里,女儿惊厥抽搐,翻了白眼的画面再次浮现。
不能让那一幕再次发生。我死死抱住兰婆。「妈,我求你,把碗放下!」「你疯了!」
兰婆大喊。她猛地一甩。我的身体被她甩开,撞到墙上。头顶传来剧痛。身体顺着墙壁滑落。
我感到一阵眩晕。兰婆端着碗,冲进了禾禾的房间。我看到她高举的手。那碗混浊的液体。
我不能倒下。挣扎着爬起来。我冲向禾禾的房间。兰婆正要将碗里的东西,往禾禾嘴里灌。
我用尽全力,扑向她。她身体晃了一下。碗里的泥水,洒出一些。洒到了禾禾的脸上。
禾禾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我看到禾禾的眼白,开始翻起。
绝望涌上心头。不能,绝不能重蹈覆辙。我用尽全力。撞向兰婆。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碗也摔了出去。泥水溅了一地。「你个扫把星!」兰婆怒骂。她挣扎着起身扑向我,
掐住我的脖子。「你敢拦我给禾禾治病?」她的手指收紧。我感觉呼吸困难。
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我看到她手边,那个刚才掉落的棒槌。意识开始模糊。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放开她!」一声怒吼。门外,晁杰冲了进来。2晁杰冲进来。
他一把握住兰婆的手。「妈,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兰婆的手松开。
我大口喘息。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咳嗽不止。「她拦着我给禾禾喂药!」兰婆指着我。
她的语气充满愤怒。「禾禾高烧快四十度了!」我嘶哑着说。「她快惊厥了!」
晁杰看向禾禾。禾禾的身体仍在抽搐。她的脸色紫红。眼白翻起。晁杰的表情变了一下。
「妈,这……」他有些迟疑。「叫什么叫?不过是孩子发烧的正常反应。」兰婆打断他。
「喝了我这药,一会儿就好了。」她说着,要去捡地上的陶碗。陶碗碎了。
里面的泥水流了一地。我看着禾禾。她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晁杰,快,
叫救护车!」我抓住他的胳膊。感到十分绝望。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去。「救护车?
你别听你媳妇瞎说!」兰婆又恢复了理智。「大师说了,西医会损伤禾禾的元气,
她会病得更重!」她看向晁杰,冲他使了个眼色。「你别听她的。」晁杰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我。我抱着禾禾。禾禾的身体在我怀里抽搐。她吐出一些泥水混合物。
其中还带着血丝。「晁杰,禾禾吐血了!」我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前世的记忆冲击着我。禾禾也是这样,喉咙里被秽物堵住。最后窒息而死。
晁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愣住了。「妈!」他转向兰婆。「禾禾都吐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兰婆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很快掩饰住。「吐血?那是排毒!
大师说了,喝了神仙水,身体里的毒素都会排出来!」她嘴硬。我抱起禾禾。
「我带她去医院!」我冲出房间,晁杰试图拦我。「你别去了!医院没用的!」
兰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追了上来。我没有理会她。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我用力拧动。拧不动。「别费劲了。」兰婆气喘吁吁地追到门口。
「我锁的。」她脸上带着得意。「你不能去医院。」她挡在门前。「你把钥匙给我!」
我冲她喊。声音已经沙哑。「钥匙?没有。」她双手抱胸。「禾禾,乖乖在家喝奶奶的药,
病就好了。」禾禾在我怀里。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抽搐也越来越剧烈。
我感到前世的无助和绝望再次袭来。「晁杰,开门!」我看向他。「禾禾快不行了!」「妈,
把钥匙给颜溪吧。」晁杰犹豫着说。「禾禾这个样子,有点吓人。」他的声音很低。「不行!
」兰婆大吼。「大师说了,今日不宜出门!」她的语气强硬。晁杰低下头。他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心沉入谷底。他还是和前世一样。懦弱,听话。我不能依靠他。环顾四周。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人。以及禾禾越来越微弱的挣扎。我看到墙上挂着一把斧头。
那是用来劈柴的。我的目光落在斧头上。抱着禾禾,走到斧头旁边。我伸出手,取下斧头。
斧头很沉。我的手臂有些颤抖。「你要干什么?」兰婆看到斧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开门。」我说。我的声音冰冷。举起斧头朝着门锁,狠狠劈下。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门板被我劈出一个大洞。锁头也变形了。我举起斧头。再次劈下。「你疯了!」兰婆大喊。
她冲过来。试图抢下我手里的斧头。晁杰也冲过来。他抓住了我的胳膊。「颜溪,你别乱来!
」他试图夺走斧头。我死死护住怀里的禾禾。她已经几乎没有动静。我不能让女儿再等下去。
猛地一甩手臂。晁杰被我甩开。我再次举起斧头。朝着门锁。狠狠劈下。砰!门锁彻底断裂。
门,开了。我抱着禾禾,冲出家门。兰婆和晁杰愣在原地。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冲下楼。小区里,行人稀少。我看到一辆出租车。急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去医院!」
我大喊。抱着禾禾,坐进车里。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禾禾。他脸色一变,迅速启动车辆。
我的女儿,活过来了。我低头。禾禾的呼吸,微弱但真实。她还活着。我紧紧抱着她。
出租车疾驰。我听到身后,兰婆和晁杰的喊声。「颜溪,你给我回来!」
「你别把禾禾带坏了!」他们的声音,被风吹散。我没有回头。3出租车停在医院急诊门口。
我冲下车。「医生!医生!」我大喊。值班护士立刻推来一张病床。我把禾禾放在病床上。
医生护士围上来。他们迅速将禾禾推进急诊室。我站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
双手不住地颤抖。我的衣服上,沾着禾禾吐出的秽物。还有我的眼泪。医院的走廊很冷。
我感到全身无力。但心却充满希望。禾禾还活着。这次,她能活下来。急诊室的门开了。
秦医生走出来。「孩子没事了。」他说。「烧已经退下来了,不过气管有些炎症,
我们已经处理了。」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是喜极而泣。「谢谢医生,谢谢。」
我语无伦次。「孩子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秦医生说。「住院手续,你去办一下。」我点头,
走向护士站。手机响了。是兰婆打来的。我直接挂断。她又打来。我再次挂断。她发来短信。
「颜溪,你竟然敢把我宝贝孙女带去医院?等着瞧,大师说了,禾禾会病得更重!」
「你这个毒妇,不配做我晁家的媳妇!」我冷笑,回拨过去。「妈,禾禾已经没事了。」
「她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只要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电话那头,兰婆沉默了一下。
「不可能!」她尖叫起来。「大师说了,西医是邪术!禾禾会更加严重的!」
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妈,你可以过来看看。」我说。「禾禾现在在病房,很稳定。」
「你少骗我!」兰婆不信。「我告诉你,颜溪,你给我等着!你别以为把禾禾带走就没事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手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不会善罢甘休。办完住院手续。
我走进禾禾的病房。禾禾躺在床上。她已经睡着了。呼吸也逐渐平稳。
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真好。她还活着。
我突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慢慢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仿佛做了个梦。梦里,
禾禾依然在我怀里。她的身体冰冷。眼睛翻着白眼。我听到兰婆的笑声。「西药都是毒药,
毁了孩子的先天元气!」我听到晁杰的声音。「妈,别打她了,她已经晕了。」我看到自己,
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脑勺传来剧痛。猛地惊醒。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禾禾轻微的呼吸声。我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璀璨。深吸一口气。这次,
我不会再软弱。我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拿起手机。
打开浏览器搜索“土法养生”相关的词条。搜索结果显示,这类“养生大师”骗局层出不穷。
他们利用人们对健康的渴望和对传统文化的迷信。进行诈骗。甚至害人性命。我心中冷笑。
兰婆口中的“大师”,到底是什么人?他能让兰婆如此深信不疑。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亲孙女。我感到一股寒意。这不仅仅是愚昧。这背后,
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我决定,要彻底挖出这个“大师”。我要让所有参与伤害禾禾的人。
付出代价。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土法养生”的宣传页面。和兰婆平时转发的那些,
几乎一模一样。4我在医院陪护禾禾。她恢复得很快。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这次我下定决心要和晁杰离婚。不能再和他过下去了。这时手机响了。是我的闺蜜,肖静。
「颜溪,你这几天怎么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她的语气有些急切。「禾禾生病了,
住院了。」我说。「什么?禾禾怎么了?」肖静很关心。「高烧,现在已经退了。」
我不想多说。肖静知道我和婆家的矛盾。她也知道兰婆的“土法养生”。
「你婆婆又闹幺蛾子了吧?」她问。我沉默。肖静叹了口气。「我早就说,
你婆婆就是个疯子。」「你和晁杰,到底怎么办?」她问我。「我打算离婚。」我说。
肖静沉默了一下。「你决定了?」她问我。「嗯。」我的语气坚定。「她差点害死禾禾。」
「你做得对。」肖静说。「这种人,不能再忍了。」「肖静,帮我一个忙。」「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我婆婆参加的那个“土法养生”群。」「我想知道,
那个“大师”到底是什么人。」肖静愣了一下。「颜溪,你认真的?」她问。「嗯。」「行,
我帮你查。」肖静答应。「不过这种东西,通常都很隐蔽,你别抱太大希望。」
「我会尽力的。」我挂断电话。看着病床上的禾禾。她睡得很香。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她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愚昧和自私。我下定决心。不能让任何人再次伤害她。
走出病房,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我感到不安。不能只是被动等待。我需要更多证据。
证明兰婆的过失。以及那个“大师”的危害。我走到医院的公共休息区。
看到几名病患家属在聊天。他们的谈话,引起我的注意。
「最近那个“养生大师”可真是火了。」其中一人说。「听说他能治百病,连癌症都能治好。
」另一个人说。「是啊,我邻居老王,就是喝了他的“神仙水”,差点把命送了。」
那人摇摇头。「警察都介入了,听说是个诈骗团伙。」我的心猛地一跳。诈骗团伙?
我走上前。「请问,你们说的是哪个“养生大师”?」我问他们。那几人有些警惕。
他们看向我。其中一人说。「就是那个叫“太乙真人”的。」「专门在网上和微信群里,
忽悠老年人。」我心里一惊。兰婆之前经常提起。她的“大师”就叫“太乙真人”。
「他们不是治病,是害人啊。」那人叹气。「警察不是在查吗?」我问。「是啊,
但是这些骗子狡猾得很。」那人说。「经常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又开始骗人了。」
我感到一丝寒意。这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这不仅仅是兰婆个人的愚昧。
而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我回到病房。禾禾醒了。她看到我。冲我笑了一下。
我心里一阵温暖。为了她,我也要和这些邪恶对抗到底。夜里,我偷偷潜回了家。
我需要找到更多证据。兰婆和晁杰都不在家。家里一片狼藉。这是我白天砸门留下的。
我走进兰婆的房间。她的房间很整洁。我开始翻找。她的衣柜,她的抽屉。终于。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我找到一个账本。还有一部旧手机。打开账本。
里面记录着一笔笔汇款记录。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太乙真人”。金额巨大。
这是兰婆给那个“大师”的“供奉”。我拿起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有多个微信群。
都是“养生交流群”。随便点开一个。
里面充斥着“神仙水”、“排毒”、“大师显灵”等信息。我翻看聊天记录。
发现了几条不对劲的消息。有几条私聊记录。是兰婆和一个陌生账号的对话。
内容是一些关于“特殊功法”和“牺牲”的讨论。兰婆问对方。「大师,我按照您的吩咐,
把药给禾禾吃了,怎么她吐血了?」对方回复。「这是孩子在排毒,元气恢复的表现,
你做得很好。」兰婆又问。「那颜溪怎么办?她非要把禾禾送医院。」对方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