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冷宫霜寒暗谋初现冷宫的墙角结着一层薄霜,我裹着那件打了三层补丁的旧棉袍,
缩在唯一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地砖缝里长着几株枯草,我指尖捻起一点干土,
想起从前坤宁宫暖阁里,景瑶总爱把新鲜花瓣捣成胭脂,黏得满手都是。多年过去了,
如今这双手,只剩粗糙的茧子和冻裂的伤口。“娘娘,该喝药了。
”小太监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眼神躲闪。我没接,
只淡淡瞥了眼碗沿的污渍:“何后的意思?”小太监腿一软,扑通跪下:“娘娘饶命!
奴才不敢瞒,是皇后娘娘吩咐,每日一剂‘安神汤’。”“安神汤?”我轻笑一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盼着我安安分分死在这儿吧。”我抬手打翻药碗,
黑色药汁溅在青砖上,像一滩凝固的血。小太监吓得连连磕头,我却转头望向铁窗,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被贬谪到苦寒之地的景宴,今年该满二十了。那孩子打小就聪慧,
写得一手好字,若不是遭了这横祸,本该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还有景珩,性子烈,
最是护着弟妹,远嫁漠北的景瑶,怕是受了不少委屈。想到这儿,心口像被钝刀子割着疼。
但我不能倒下,沈家满门的冤屈,子女的苦难,都得靠我活着讨回来。深夜,
冷宫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佝偻的身影钻进来,正是从前伺候我的太监李忠。“娘娘!
”李忠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老奴好不容易混进来,这是外面的消息。
”我连忙接过,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展开。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写着子女们的近况:景宴隐姓埋名,正在江南苦读;景珩投身军营,
从普通士兵做起;景瑶虽远嫁,却暗中联络旧部,积攒力量。“好,好啊!”我眼眶发热,
攥紧纸条,“我的孩子们,没让我失望。”李忠又道:“何妃册后之后,何家权倾朝野,
何坤在朝堂上打压异己,何父掌控京畿兵权,连沈家远房亲戚都没能幸免,
全被安了罪名流放了。”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沈家百年基业,
竟毁于一旦。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民间呢?百姓们怎么说?”“怨声载道啊!
”李忠叹了口气,“何家子弟仗着权势,强占田地、欺压商户,连地方官都不敢管。
不少旧部都在暗中联络,就等娘娘一声令下。”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知道,
光靠等是不行的。何后心狠手辣,绝不会让我活着看到子女归来。“李忠,”我凑近几步,
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帮我传信给苏策,让他暗中收集何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证,
尤其是何后构陷我的那些细节,一点都不能漏。”苏策是我父亲当年的部将,忠心耿耿,
如今在暗中统领着沈家旧部。“老奴明白!”李忠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碎银子,
“这是旧部们凑的,娘娘在这儿也好打点一下宫人,少受点罪。”我没收,
推了回去:“给孩子们用。景宴读书需要钱,景珩在军营里也得打点,景瑶远在漠北,
更需要银两周转。我这儿,饿不死就行。”李忠看着我清瘦的脸庞,眼眶泛红,
哽咽着道:“娘娘保重,老奴会尽快再来传信。”说完,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冷宫又恢复了死寂。我将纸条藏在发髻里,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粗糙的墙壁。何后,何家,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欠天下百姓的,
我沈清晏定要一一讨还!2毒计逼宫忠将殉国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安分守己,
暗地里却借着李忠传递的消息,不断调整着计划。我知道,何后不会轻易放过我,
下一次的加害,或许很快就会到来。一天,一个穿着华贵宫装的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走进冷宫,
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沈氏接旨!”嬷嬷尖着嗓子,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我心中一凛,
缓缓跪下。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圣旨上的内容刻薄而决绝,
无非是斥责我不思悔改,暗中勾结旧部,意图谋反。最后一句,竟是让我自请了断,
保全皇家颜面。我抬起头,直视着嬷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后诬陷我,
陛下不分青红皂白,这圣旨,我不能接。”“大胆!”嬷嬷厉声呵斥,“旨意已下,
容不得你反抗!若不从,就休怪奴婢们不客气了!”侍卫们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尖锐的银簪,那是我唯一的防身之物。我知道,这一次,
怕是难以善了。但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儿。我的孩子们还在外面拼搏,
我还没看到何家覆灭的那一天。就在侍卫们伸手要抓我的时候,冷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禁军,
说是奉了苏将军的命令,要保护沈娘娘!”嬷嬷脸色一变:“苏策?他好大的胆子,
竟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我心中一动,苏策怎么会突然带兵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群身着禁军服饰的士兵闯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局面。为首的一人,
正是苏策的副将。“沈娘娘,末将奉苏将军之命,前来护驾!”副将单膝跪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冷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刺骨的寒风涌了进来。我抬眼望去,何后身着黄色凤袍,珠翠环绕,踩着花盆底鞋,
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袍,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姐姐在这儿住得还习惯?我瞧着这冷宫的风水,
倒把姐姐磨得越发‘朴素’了。”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不愿在她面前露半分怯懦:“托皇后的福,苟延残喘罢了。不知皇后亲自前来,
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姐姐说笑了。”何后摆摆手,
身后的宫女立刻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上前,“我念及姐妹情分,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糕点,
给姐姐补补身子。”食盒打开的瞬间,桂花糕的甜香弥漫开来,
可这甜香在我鼻尖却透着一股致命的寒意。何后向来心狠手辣,当年若不是她构陷沈家通敌,
我怎会落得这般境地?她怎么会突然好心送糕点?“皇后的好意,我可不敢领。
”我后退一步,避开那食盒的方向,“这冷宫之地,不配享用御膳房的东西,
免得玷污了皇后的体面。”“姐姐这是何意?”何后脸色一沉,故作愠怒,
“难道怕我下毒?”“皇后心思深沉,我不得不防。”我直言不讳,
过往的伤痛在心底翻涌,“从前在坤宁宫,姐姐就领教过你的手段,如今落难,
自然更要小心。”何后被戳穿心思,却不恼,反而笑得越发阴狠:“沈清晏,你倒聪明。
可惜啊,你以为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她朝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立刻上前,枯瘦的手就要伸过来强行喂我糕点。“住手!
”苏策的副将突然大喝一声,禁军们立刻围了上来,与何后的侍卫形成对峙之势。“反了!
反了!”何后厉声呵斥,“苏策一个叛臣旧部,也敢阻拦本宫?今日这糕点,你吃也得吃,
不吃也得吃!”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之际,
冷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进来,
脸上满是惊慌:“皇后娘娘!不好了!苏将军……苏将军他……”“苏策怎么了?
”何后心头一跳,厉声问道。“苏将军为了保护一份罪证,被何大人的人包围,力战不敌,
殉国了!”士兵说完,便瘫倒在地。我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身子一晃,
几乎站立不稳。苏策,那个跟随父亲多年、忠心耿耿的老将,那个承诺会护我周全的人,
竟然就这么没了?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眼眶瞬间泛红。“哈哈哈!
”何后的大笑声刺耳地响起,“真是天助我也!苏策一死,那些旧部群龙无首,
看谁还能护着你!”她再次示意嬷嬷动手,这一次,何后的侍卫们更加凶悍,朝着禁军冲去。
冷宫内顿时一片混乱,刀剑碰撞声、呵斥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我趁着这混乱,
悄悄伸手从发髻里取出那张记录着景宴、景珩、景瑶近况的纸条,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衣物中。我知道,苏策向来沉稳,他既然敢带兵前来冷宫,
必然是有后手的。而他用性命保护的那份罪证,一定关乎何家的命脉,至关重要。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身影突然从窗外翻了进来,手持长剑,身手矫健利落。他二话不说,
朝着正要对我动手的嬷嬷一剑刺去,嬷嬷惨叫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谁?
”何后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我是苏云,苏策之子!”年轻人目光如炬,
死死盯着何后,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害死我父亲,今日我要为他报仇!
”苏云话音刚落,便提着长剑朝着何后冲去。何后的侍卫连忙上前阻拦,
却被苏云杀得节节败退。他的剑法凌厉迅猛,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极为严格的训练。
何后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尖叫道:“护驾!快护驾!”可她带来的侍卫,
要么被禁军牵制,要么被苏云斩杀,哪里还顾得上她?“皇后娘娘,快走!
”身边的宫女拉着何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冷宫门外跑去。苏云想要追赶,
我连忙叫住他:“苏公子,别追了。保住性命要紧,带着你父亲留下的罪证,
去找我的孩子们。”苏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坚定:“沈娘娘,我父亲的遗愿,
就是助您复位,铲除何家奸佞,为沈家洗刷冤屈。”“我知道。”我轻轻点头,
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酸涩,“但你现在还不是何后的对手,唯有联合景宴、景珩、景瑶,
汇聚各方力量,才能为你父亲报仇,为沈家雪恨。”苏云握紧手中的长剑,
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三位殿下,完成父亲的遗愿!”说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散落着桂花糕的食盒,又补充道:“这糕点里的毒,是‘牵机引’,
发作起来极为痛苦,娘娘日后务必万分小心。”交代完这些,苏云转身,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冷宫之外。何后逃走了,她的侍卫们也纷纷溃散。禁军副将上前,
恭敬地问道:“沈娘娘,您没事吧?”“我没事。”我摇摇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
眼底只剩下悲痛与坚定,“苏将军的仇,我记下了。何家欠我的,欠沈家的,欠所有忠良的,
迟早要一一还清。”我走到那食盒旁,捡起一块雪白的桂花糕,转身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糕点瞬间被点燃,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如同何家的恶行一般令人作呕。
“通知下去,严守冷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我沉声吩咐道,“另外,
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李忠,让他尽快把苏策殉国的消息传递给我的孩子们,让他们多加防备。
”“是!”副将领命而去。3血诏索命绝境逢生冷宫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我坐在床边,
想起苏策的忠勇,想起父亲的冤屈,想起孩子们在外漂泊的艰辛,心中一阵酸楚。但我知道,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必须坚强起来,好好活着,等待孩子们归来。与此同时,江南书院。
我的景宴,正在为了复仇之路积蓄力量……远在北疆的军营里,景珩刚刚立下战功,
却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展开……漠北的风沙中,景瑶苦心经营,积攒力量,
只为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支援……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念:孩子们,
母亲等着你们,我们一家人,定要同心协力,踏平何家,还世间一个清明。冷宫的月光,
比往日更显凄冷。我刚躺下,就听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夹杂着太监尖细的传旨声:“陛下有旨,沈氏勾结旧部谋反,着即刻赐死,钦此!
”心头猛地一沉,我霍然坐起身。何后动作真快,苏策刚死,就迫不及待要取我性命。
禁军副将挡在门前,沉声道:“没有确凿证据,谁敢动沈娘娘?”传旨太监冷笑一声,
展开手中的明黄诏书:“证据?这血诏就是证据!沈氏私通苏策,意图打败朝廷,
陛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我定睛看去,那所谓“血诏”上的字迹,
模仿的正是我的笔迹,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不知是何种血污。
“一派胡言!”我站起身,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身陷冷宫,
连宫门都出不去,如何勾结旧部?这分明是何后伪造的假证!”“是不是假证,
不是你说了算!”传旨太监挥手,“来人,拿下抗旨不遵的逆妇!
”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侍卫,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禁军副将立刻带人阻拦,
冷宫内再次陷入混战。**在墙角,看着厮杀的人群,脑子飞速运转。皇帝向来多疑,
何后又善于挑唆,这血诏虽假,却足以让他痛下杀手。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污蔑之下。
就在这时,冷宫的围墙突然被撞开一个缺口,苏云带着十几个旧部冲了进来,
手中都举着火把:“沈娘娘,我们来救您了!”苏云一挥手,旧部们立刻加入战局,
很快就压制住了侍卫。传旨太监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苏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又惊又怒。“我放心不下娘娘。”苏云走到我身边,
“父亲留下的罪证已经妥善保管,我先送您离开京城,再与三位殿下汇合。”“不行!
”我断然拒绝,“我若走了,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我的孩子们在外面也会受牵连。
”“可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苏云急道,“何后不会给我们辩解的机会!”我摇摇头,
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有我的孩子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还我清白。
你快带旧部走,保护好罪证,这才是最重要的。”“娘娘!”苏云还想劝说。“快走!
”我提高声音,“再不走,所有人都走不了了!”苏云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他重重磕了个头:“娘娘保重,属下这就去联络三位殿下,定尽快来救您!”说完,
他带着旧部,掩护着禁军副将,从缺口退了出去。传旨太监见旧部撤离,
又壮起胆子:“沈氏,你还不接旨?”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要杀便杀,
我沈清晏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心中清楚,何后要的是我的命,
而皇帝,怕是早已默许。但我不能示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等孩子们来救我。
与此同时,京城的状元府内,我的长子景宴正为我奔走。而我在冷宫中,只能默默祈祷。
没过多久,便有太监来报,说皇帝暂缓了赐死,将我严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我心中稍稍安定,知道这一定是景宴的功劳。但我也清楚,何后不会就此罢手。果然,
没过几日,何后又亲自来了冷宫。这一次,她没有带侍卫,只带了一个宫女,
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姐姐,陛下虽然暂缓了赐死,但你谋反的罪名,
终究是洗不掉的。”何后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念在姐妹一场,
特意给你带了碗‘解脱汤’,喝了它,你就能少受些罪。”我看着那碗汤药,心中冷笑。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我死。“皇后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站起身,“但我沈清晏,
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我要活着,亲眼看着你和何家身败名裂!”“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何后脸色一沉,“陛下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加强了冷宫的守卫,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
”“有没有人救我,不劳皇后费心。”我走到窗边,冷风拂面,却吹不散我心中的信念,
“我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不会让我白白受冤。你现在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何后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越发阴狠。她猛地站起身,
示意宫女上前:“给她灌下去!”宫女立刻上前,想要抓住我。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宫女砸去。茶杯碎裂,热水溅了宫女一身,宫女惨叫一声,
后退几步。“沈清晏,你别不识好歹!”何后怒喝。“皇后娘娘,何必动怒?”我冷笑,
“你若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杀了我,何必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何后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心中似乎有些发慌。她知道,我一旦活下来,对她和何家来说,
将是巨大的威胁。但现在冷宫守卫森严,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好,好得很!
”何后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转身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这一次,我又躲过了一劫。但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何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她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4江南赈灾北疆鏖战景宴在朝堂上,虽然暂时保住了我的性命,但何坤处处针对,
想要罗织罪名陷害他;景珩在北疆,面对匈奴主力,又能否顺利取胜;景瑶在漠北,
散布何后恶行,会不会遭到何家的报复?夜色渐深,冷宫的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
我坐在床边,双手紧握。我能感觉到,反击的时刻越来越近了。但在那之前,
我必须先活下去。坤宁宫的烛火彻夜未熄,我隔着宫墙都能想象到何后那副阴狠的模样。
心腹将她的计谋细细禀来,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务必让娘娘死得不明不白”,
我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何后啊何后,你盼我死,我偏要活着看你覆灭。心腹退去后,
殿内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我走到窗边,望着冷宫的方向,眼中杀意翻腾。
沈清晏一日不死,你便一日不得安宁,可你忘了,我沈清晏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此时,
我正在冷宫内,借着微弱的月光梳理李忠刚送来的消息。景宴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何坤几次刁难都被他巧妙化解;景珩在北疆打了胜仗,
兵力日渐壮大;景瑶的商队已经深入江南,掌控了大半商脉。“孩子们,你们做得好。
”我喃喃自语,眼中泛起泪光。这些年的隐忍与苦楚,在看到孩子们的成就时,
都化作了滚烫的欣慰。我知道,反击的时机越来越近了,但何后必然会使出更狠毒的手段,
我必须时刻警惕。果然,没过几日,朝堂上就传来消息:江南遭遇洪灾,百姓流离失所,
何坤举荐景宴前往赈灾。“这分明是陷阱!”我看完消息,眉头紧锁。
江南是何家的势力范围,何坤让景宴去赈灾,无非是想在赈灾过程中罗织罪名,
置景宴于死地。我立刻让李忠传信给景宴:“赈灾途中,务必谨慎,凡事留痕,
暗中联络江南旧部,景瑶会派人支援。”我不能让我的孩儿落入圈套,何家的债,
该一点点讨回来了。京城的状元府内,景宴收到我的信,想必心中已然了然。后来我才知晓,
他当时冷笑一声,立刻召集心腹准备赈灾事宜,那股决绝,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三日后,
景宴带着赈灾物资踏上前往江南的路,何坤暗中派了心腹跟随,伺机而动。与此同时,
漠北的景瑶接到我的消息,立刻召集商队。“给我备足粮草、药材,再带上三万两白银,
立刻运往江南。”景瑶的指令果决有力,心腹担忧她的安危,
她却眼神坚定地说:“我母亲还在冷宫受苦,哥哥在前方涉险,我岂能退缩?何家欠我们的,
该还了!”听到李忠转述的这些话,我心中一阵暖流涌动。我的女儿,
已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巾帼英雄。江南的灾情比想象中更严重。洪水冲毁了房屋,
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景宴刚到江南,就立刻投入到赈灾工作中。
他亲自指挥搭建棚屋,发放粮草,救治伤员,江南百姓们感激涕零,
纷纷称赞状元公为民做主。何坤的心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中散布谣言,说景宴中饱私囊,
克扣赈灾物资。一时间,江南流言四起,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质疑景宴。
好在景瑶派来的人及时出现,他们收集了谣言的源头,
还找到了何坤心腹贪污赈灾物资的证据。景宴将证据公之于众,又大肆宣传百姓们的感谢信,
谣言不攻自破。真相大白后,百姓们对景宴更加拥戴,何坤的阴谋再次落空。“可恶!
”听说何坤接到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茶杯,还不甘心地派人暗中破坏堤坝,
想让灾情加重,嫁祸给景宴。但这一次,景宴早有防备,他暗中安排人手日夜看守堤坝,
何坤的人刚一动手就被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何坤的阴谋彻底败露。
景宴立刻上书朝廷弹劾何坤,皇帝看完奏折脸色铁青,何坤的所作所为已然触怒了他的底线。
“传朕的旨意,革去何坤的官职,押解回京审问!”皇帝一声令下,大快人心。
景宴成功赈灾,不仅没有被何坤陷害,反而因功晋升为吏部侍郎。消息传到冷宫,
我心中大喜,这是我们反击何家的第一个重大胜利。但我没有丝毫放松,
何后绝不会因为何坤失势就收手,她一定会有更疯狂的举动。果然,
北疆很快传来急报:何后勾结匈奴,暗中提供军情,让匈奴突袭景珩的军营,
同时还诬陷景珩通敌叛国,想要借皇帝之手除掉他。北疆的军营内,
景珩看着密信眼中满是怒火:“何后!你竟敢勾结外敌,陷害于我!
”匈奴的突袭来得突然,军营损失惨重,但景珩临危不乱,立刻调整部署组织反击。
他下令加固营寨、严守要道,同时派人暗中追查,寻找何后勾结匈奴的证据。我知道,
这一战对景珩至关重要,他不仅要打败匈奴,还要洗刷自己的冤屈。
他亲自带兵日夜坚守在前线,匈奴多次进攻都被他击退。与此同时,
他派出去的人也有了收获,找到了何后派去与匈奴联络的使者,拿到了确凿的密信。“何后,
你的死期到了!”景珩看着密信冷笑,立刻让人将密信送往京城,
随后亲自率军对匈奴发起总攻。匈奴没想到景珩会如此顽强,节节败退,景珩乘胜追击,
大败匈奴,斩杀匈奴王子,缴获了大量物资。北疆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大喜,
而何后勾结匈奴的密信,也让皇帝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这个毒妇!竟敢背叛朝廷!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景宴趁机上书,请求皇帝严惩何后及其党羽。“陛下,
何后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罪大恶极。若不严惩,难以服众!”景宴跪在朝堂上大声说道,
百官们也纷纷附议,何后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公愤。皇帝沉吟片刻,
终是下令:“传朕的旨意,将何后打入冷宫,严查何氏党羽!”何后被废,
何家势力受到重创,但我清楚,这还不是结束。何家还有残余势力,
而且皇帝对我们母子依然心存忌惮。此时,江南的景瑶也传来消息。何后的侄子何明,
想要凭借何家在江南的残余势力,打压她的商队,夺回江南商脉。“何明,
你也太自不量力了。”景瑶的冷笑透过信纸传来,她早已在江南布下天罗地网。
何明刚一动手,就遭到了景瑶商队的猛烈反击。景瑶利用自己掌控的商脉,
断了何明的货源和销路,同时收集了他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证据公之于众。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严惩何明,何明走投无路,只能束手就擒。
景瑶彻底掌控了江南商脉,财富和势力都达到了顶峰。京城的景宴也没有闲着,
他召集了旧部和反何大臣,在府中秘密商议瓦解何家残余势力的计划。“现在何后被废,
何坤被抓,但何家还有不少残余势力分布在各个部门,我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清除,以免后患。
”景宴说道。有大臣担忧:“何家残余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清除并非易事。
”景宴却拿出一张纸条:“我母亲已经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是何家的核心党羽,
我们就按照这份名单逐个击破。”他们口中的名单,是我在冷宫中日夜操劳的成果。这些年,
我一直暗中联络旧部,收集何家党羽的信息,就是为了让景宴能精准打击,不留后患。
计划制定完毕,景宴立刻开始行动。他联合反何大臣弹劾何家党羽,收集他们的罪证,
一时间朝堂上风声鹤唳,何家残余势力人人自危。冷宫内的我,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
守卫换了一批,对我的态度恭敬了许多。“皇后娘娘,外面传来消息,何后被打入冷宫,
何坤被抓,何家势力大不如前了。”李忠兴奋地说道。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心中清楚,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就在这时,冷宫的门被推开,
几个宫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沈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准备的饭菜。
”为首的宫女说道。我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心中一动。何后刚被废,
就有人给我送如此丰盛的饭菜,其中必定有问题。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异味让我心中警铃大作。“这饭菜,是谁让你们送来的?”我放下筷子,
沉声问道。宫女眼神躲闪:“是……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我冷笑一声,
“陛下若真有此意,为何不亲自下旨?这饭菜里,怕是有毒吧?”宫女脸色一变,
扑通跪下:“娘娘饶命!是……是何后的旧部让我们这么做的,他们说,只要毒死娘娘,
就能保住何家的残余势力。”我心中了然,何家的残余势力,已经狗急跳墙了。“起来吧,
”我说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不怪你们。但从今往后,不许再听何家旧部的指使。
”“谢娘娘!”宫女们连忙磕头谢恩。我让人将有毒的饭菜撤下,心中暗暗思索。
他们肯定还会有更疯狂的举动,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没过多久,
景宴就传来消息:何坤的残余势力正在暗中联络,想要营救何坤,发动叛乱。“看来,
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了。”景宴的语气坚定,他已经让人加强了京城的防卫,
还联系了景珩率军驻守京郊,一旦发生叛乱,立刻进城平叛。我也让李忠联络了宫中的旧部,
一旦发生变故,就立刻保护我的安全。5夜袭冷宫叛军末路夜色渐深,
京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我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百感交集。明天,
或许就是决战的时刻。何家的残余势力会如何发动叛乱?我们能否成功平叛?
皇帝的态度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我心中充满了信心。
我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保护这个国家。
何坤的残余势力竟然联系了宫中一个太监,想要在深夜潜入冷宫刺杀我。而那个太监,
正是当年我身边的人,后来背叛了我,投靠了何后。深夜,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冷宫。
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眼神阴狠,朝着我的房间一步步走来。
匕首的寒光离我的脖颈只有寸许。我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刘安,你以为背叛我两次,还能活下来?”黑影浑身一僵,
正是当年叛逃的太监刘安。“沈……沈娘娘,是你逼我的!”刘安色厉内荏,
“何家若倒,我也活不成!”“是吗?”我缓缓起身,抬手拍了两下。
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李忠带着十几个旧部冲了进来,
手中长刀直指刘安:“大胆逆贼,竟敢行刺娘娘!”刘安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却被旧部们团团围住。他挥舞着匕首,疯狂嘶吼:“都别过来!否则我拉着她同归于尽!
”我冷笑一声,脚步未动:“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话音刚落,窗外又跃进来两个黑影,
正是景宴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侍卫。两人身手矫健,几下就缴了刘安的匕首,将他按在地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刘安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我眼神冰冷:“你背叛主上,
助纣为虐,今日若饶了你,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我看向李忠:“把他押下去,
严加审讯,问出何家残余势力的所有计划。”“是!”李忠领命,
带着人押着刘安退了出去。冷宫内恢复了平静,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刘安的出现,
意味着何家残余势力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我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
景宴、景珩、景瑶,我的孩子们,该我们联手,了结这一切了。与此同时,
京城城外的军营里,我的二儿子景珩正一身铠甲站在沙盘前。我虽不在他身边,
却能猜到他此刻的坚毅,他刚收到景宴的密信,知晓何坤的残余势力计划在今夜三更,
趁着夜色营救何坤,再发动宫变控制皇宫。而在京城的内阁衙门里,
长子景宴正与几位反何大臣商议最后的部署。他早已在天牢周围埋伏重兵,
又加固了皇宫宫门,只待叛军自投罗网。三更时分,景珩的大军便会进城,内外夹击之下,
何坤的余孽绝无胜算。江南的商栈内,小女儿景瑶也收到了消息。
她按照计划切断了江南所有何家残余势力的财源,还让京城的商队全力配合景宴,
提供物资与情报。那孩子手中握着我当年送她的玉佩,定是在为我们母子几人牵挂。
三更时分,京城一片寂静。天牢外的厮杀声如期响起,叛军果然朝着天牢杀去,
却一头撞进了景宴布下的埋伏。弓箭如雨,叛军死伤惨重。紧接着,城门大开,
景珩率领大军杀进城来,从后方夹击叛军。腹背受敌的叛军很快溃不成军,景宴与景珩联手,
将叛军主力彻底击溃。天牢内的何坤以为救兵已到,狂喜着大喊救命,可当牢门打开,
看到的却是景宴冰冷的脸。他被擒获,明日午时便要当众问斩。
宫变平息的消息很快传到冷宫,李忠兴奋地禀报:“娘娘,景大人和景将军已经平定了叛乱,
何坤被擒,明日就要问斩了!”我眼中满是欣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
回到孩子们的身边了。可我没料到,何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阴暗的牢房里,
她得知宫变失败,竟买通了给我送水的宫女,在水中下了“牵机引”慢性毒药。
那宫女端着水杯进来时,我本未多想,可李忠突然心生不安,提议先尝水,
我便拿起水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异味,瞬间让我警铃大作。“这水,有问题。
”我放下水杯,眼神一沉。宫女瞬间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下:“娘娘饶命!
是……是何后买通了奴婢,让奴婢在水中下毒。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心中了然。
何后,你到死,都不肯放过我。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何后啊何后,你以为,
这点手段,就能难倒我?”我吩咐李忠:“把这个宫女押下去,严加看管。另外,
立刻去天牢,告诉何后,她的计谋,又失败了。”看着窗外泛起的曙光,我知道,
何后的死期不远了,而我的复位之路,也即将开启。景宴与景珩平定叛乱后,
京城秩序迅速恢复。皇帝为表彰他们的功绩,封景宴为内阁首辅,
总揽朝政;封景珩为镇北王,掌控北疆百万大军;景瑶也因提供充足物资支持,
被封为“护国商君”,富可敌国。三子的势力达到顶峰,他们开始密谋让我复位。
“母亲在冷宫中受苦多年,我们必须尽快让母亲复位。”景宴在商议时说道。
景珩立刻附和:“哥哥说得对。我已率领大军驻守京郊,只要母亲一声令下,
我就可以率军进城,逼迫皇帝同意母亲复位。
”6凤辇复位绝笔污蔑景瑶也补充道:“我已经联络了各地乡绅名士,**,
请求皇帝让母亲复位。江南的百姓们都非常拥戴母亲。”三人商议完毕,
决定三日后举行复位大典。我在冷宫中做好了准备,让李忠联络宫中旧部,整顿后宫秩序。
多年的苦难即将结束,我终于要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位置。可我没料到,
皇帝心中还藏着别的心思。养心殿内,他看着景宴送来的**,脸色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