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门“哐当”一声锁死的瞬间,我最好的闺蜜柏薇薇,就站在笼子外,笑得一脸甜蜜。
她为了还清三千万的赌债,把我卖到了公海之上,这座声名狼藉的“失乐园”。买家,
是传说中执掌这座黑色帝国的“深渊之主”。她笃定我会哭喊,会求饶,
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乞求她的怜悯。但她只看到了我的笑。她不知道。
这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深渊之主”,是三年前,
被我从后巷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条小野狗。现在,狩猎开始了。只不过,猎物是她。
【第1章】后颈传来一阵钝痛,意识被强行从混沌中拽出。咸腥的海风灌入鼻腔,
混杂着铁锈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大学宿舍天花板,
而是冰冷、粗糙的铁栅栏。我正蜷缩在一个悬挂于半空的铁笼里。笼子下方,
是喧嚣、狂热的人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像一群围观斗兽的疯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刺眼的射灯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将我此刻的狼狈暴露无遗。【这是……“失乐园”号。】【公海之上,法律的真空地带,
富豪们寻求极致**的销金窟。】我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传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醒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笼外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柏薇薇。
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昂贵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正端着一杯香槟,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快意和怜悯。“意意,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我的喉咙干得发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为什么?”柏薇薇轻笑一声,
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点了点笼子的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秦意,你总是这样,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清高样子。”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蛇信子般的怨毒。
“我欠了三千万的赌债,你知道吗?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砍了我的手。”“而你呢?
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国家奖学金,随手画几张设计稿就能卖出高价,
连追你的男生都排着队给你送钱。”“凭什么?我们明明是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
凭什么你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她脸上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张我看了四年的脸,
此刻扭曲得让我感到陌生。“所以,你就把我卖了?”我问,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是啊。
”柏薇薇承认得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把你卖到这里,不仅能还清我的债,
还能让我搭上‘深渊之主’的线。你知道吗?今晚买下你的,就是这座船的主人,霍先生。
”她凑近笼子,兴奋地压低声音。“传说他手段残忍,
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干净又倔强的猎物。被他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秦意,
这是你的荣幸。用你的身体,为我的未来铺路吧。”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
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嘲讽的笑。我的反应显然出乎柏薇薇的意料。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我笑你蠢。
】【你以为自己攀上的是高枝,却不知道,你即将献上的祭品,是那条恶龙唯一的逆鳞。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的冷静,
让她感到了冒犯和不安。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装模作样!等会儿霍先生来了,
我看你还怎么装!我会亲眼看着你被折磨,看着你哭着求我!”就在这时,
全场原本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望向入口处。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死寂。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缓缓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张脸,俊美得如同神祇,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深邃的眼窝下,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他就是霍渡。
“失乐园”号的帝王,“深渊之主”。柏薇薇立刻收起脸上的狰狞,
换上一副谄媚又娇羞的笑容,她提起裙摆,像一只花蝴蝶般迎了上去。“霍先生,您来了。
您看,我为您准备的礼物,还喜欢吗?”她一边说,一边指向半空中的我,
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全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指向,聚焦在我身上。而那个男人,霍渡,
终于抬起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越过谄媚的柏薇薇,
精准地、牢牢地,锁在了我的脸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我看到他瞳孔的颜色,
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间,骤然缩紧。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不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剧烈震动。
【小狗。】【三年了。】【你终于……找到我了。】【第2章】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
霍渡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穿透喧嚣的空气,钉在我的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
太过复杂,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将我溺毙。在场的所有人,
都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他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柏薇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霍先生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预期的玩味,没有欣赏,
更没有那种看到心仪猎物的残忍笑意。只有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凝滞。她硬着头皮,
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声音带着一丝讨好。“霍先生,她叫秦意,是我的……好姐妹。
干净得很,还是个学生,最懂事了。”为了凸显我的“价值”,她不遗余力地贬低我。
“就是性子有点倔,不太听话。不过没关系,到了您手里,再烈的马也得被驯服,不是吗?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向我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在说:看,
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里。然而,霍渡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我身上。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铁笼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很稳,
但只有离得最近的我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周围的保镖立刻想跟上,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全场的目光,
都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柏薇薇以为霍渡是要近距离“验货”,脸上再次堆起谄媚的笑容,
小步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霍先生,您放心,她绝对是原装的。
为了把她完好无损地带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闭嘴。”两个字,
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瞬间割断了柏薇薇所有的话。柏薇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霍渡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那股无形的杀气就足以让她如坠冰窟。恐惧,开始像藤蔓一样,
缠上她的心脏。不对劲。一切都太不对劲了。霍渡走到了铁笼的正下方。他仰起头,看着我。
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浅浅的阴影,让他那张本就俊美得过分的脸,
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破碎感。我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把她……放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负责操控铁笼的侍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笼子缓缓下降。
随着笼子离地面越来越近,霍渡眼中的情绪也越来越汹涌。那里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有深入骨髓的思念,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自责。【小狗,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不是你的错。】铁笼“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柏薇薇脸色惨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这个秦意……到底是谁?她和霍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渡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笼门。他没有立刻让我出来,
而是自己先弯下腰,一步,踏进了这个狭窄、肮脏的铁笼。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此刻,竟然屈尊降贵,走进了关押“货物”的笼子。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霍渡在我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
但手在半空中却停住了,指尖抖得厉害,仿佛我是一个一碰就碎的幻影。“疼吗?”他开口,
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几乎卑微的颤抖。我摇了摇头。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双在外人看来足以冻结地狱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水汽。
他看着我手腕上因为挣扎而磨出的红痕,眼神里的心疼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整个空间点燃。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柏薇薇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这个执掌着黑暗帝国的男人,缓缓地,单膝跪地。
他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吻着我脚下的尘埃。“主人。
”他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清晰地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3章】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死寂。“主人”?这个词,
从霍渡的嘴里吐出来,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脸上的面具,都遮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震惊和骇然。“深渊之主”,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以残暴和乖戾著称的男人,此刻,
正单膝跪在一个被当做“货物”拍卖的女孩面前。姿态卑微,言语虔诚。
仿佛他跪拜的不是一个笼中的囚鸟,而是他唯一的神祇。而冲击最剧烈的,莫过于柏薇薇。
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主人”那两个字在疯狂地回响、盘旋,像一把电钻,
要将她的头颅钻穿。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秦意……是霍先生的……主人?
一个被她从孤-儿-院里踩在脚下,一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随意出卖的软柿子,
竟然是这座黑色帝国金字塔尖上那个男人的主人?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
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看着笼子里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又看看笼子里依旧平静地坐着的我,
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她以为自己是聪明的猎人,
将猎物送进了屠宰场。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
并把自己推了进去的蠢货!霍渡没有理会外界的惊涛骇浪。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温柔地,披在我的身上,
将我被射灯照得冰冷的身体裹住。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生怕一用力就会弄碎我。“冷不冷?”他哑声问,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自责。
“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摇了摇头,拉了拉身上的西装。那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和一股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冷冽气息。是三年前,我在那个雨夜里,从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混合着血腥、泥土和野草的气息。只是现在,那股血腥味被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所掩盖,
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脸部线条比三年前更加硬朗,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刀。但皮肤的触感,依旧冰冷。
我的指尖划过他眼角下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救他,被小混混的刀片划伤留下的。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碰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中的红血丝更加明显。
他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科动物,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
“主人……”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这亲昵又顺从的一幕,
彻底击碎了柏薇薇最后的一丝幻想。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着颤,
发出“咯咯”的声响。“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脚步踉跄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恐惧到发疯的现实。我的目光,终于从霍渡的脸上移开,
落在了柏薇薇惨白的脸上。我对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和刚才的嘲讽不同,
这个微笑,冰冷,且不带一丝温度。“柏薇薇。”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会场。“你刚才说,被他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我顿了顿,看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说得对,也不对。
”“被他‘盯上’的人,确实活不过三天。”“但被他‘看上’的……从始至终,
只有我一个。”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柏薇薇的神经。她“扑通”一声,
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我站起身,在霍渡的搀扶下,走出了铁笼。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被我随意地披在肩上,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柏薇薇。“你还说,要亲眼看着我被折磨,看着我哭着求你。
”我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残忍。“现在,机会来了。”我转头看向霍渡。
那个在外人面前如同阎罗的男人,此刻正用一双盛满了温柔和询问的眼睛看着我。
像是在等待指令的猎犬。“霍渡。”我轻声叫他的名字。“是,主人。”他立刻应道,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顺从。我抬起手,指向瘫在地上的柏薇薇,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这条狗,太吵了。”“让她,闭嘴。”【第4章】我的话音刚落,
霍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前一秒还盛满温柔的眸子,在转向柏薇薇的那一刻,瞬间凝结成冰,
杀气凛然。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拖下去。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架起瘫软的柏薇-薇。柏薇薇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不!不要!秦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涕泗横流,
妆容花得像个小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得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孤儿院的日子了吗?你忘了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求求你,
看在我们四年感情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她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可笑。
在她把我卖掉的那一刻,所有的情分,都已经被她亲手碾碎了。我看着她,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最好的朋友?”我轻笑一声,“最好的朋友,会为了三千万,
把我卖到这种地方来?”“柏薇薇,你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半个小时前,
我也曾是这个笼子里的绝望者?”我的话,让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绝望地看着我,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等等。”就在保镖要将她拖走的时候,我突然开口。
柏薇薇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她以为我心软了。就连霍渡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但他没有质疑我的任何决定。我走到柏薇薇面前,缓缓蹲下身,
与她平视。“你刚才说,你把我卖了三千万,对吗?”柏薇薇愣愣地点头。我笑了笑,
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宾客。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据我所知,‘失乐园’有‘失乐园’的规矩。”“所有交易,
一旦买家确认,即刻生效,钱货两清。但如果交易作废,或者商品本身存在问题,那么,
卖家需要十倍赔偿这里的损失,对吗?”我看向站在一旁的船上经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我的问话,身体一抖,
连忙躬身回答:“是……是的,**。这是霍先生亲自定下的规矩。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柏薇薇身上,笑容愈发灿烂。“你看,问题来了。”“我,
作为这笔交易的‘货物’,现在显然是不能被成交了。”我指了指身边的霍渡,“因为,
买家,是我的……人。”“那么,这笔三千万的交易,自然作废。”我顿了顿,
欣赏着柏薇薇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的过程,慢悠悠地吐出最后的判决。“按照规矩,
交易作废,卖家需承担责任。柏薇薇,你现在,不仅拿不到那三千万,
反而欠了‘失乐园’三千万。”“不……”柏薇薇的嘴唇哆嗦着,瞳孔涣散,
“不……不是这样的……”“哦,不对,我算错了。”我故作恍然大悟状,拍了拍额头。
“规矩是十倍赔偿。三千万的十倍,是三个亿。”我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恭喜你,柏薇薇。”“你现在,欠‘失乐园’,
三个亿。”三个亿。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柏薇薇的头顶。她整个人都傻了,
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绝望的“嗬嗬”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把我卖了,
想用三千万填补她人生的窟窿。结果,她不仅一分钱没拿到,反而背上了三个亿的天价债务。
在这个弱肉强食、毫无法律可言的地方,背上这样一笔债务,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将是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深渊。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原本属于我的恐惧,在这一刻,加倍地、精准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眼白上翻,一股骚臭的液体,从她的裙摆下蔓延开来。
她竟然……直接吓尿了。我嫌恶地后退一步,拉着霍渡的衣袖。“好臭。
”霍渡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处理掉。”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任何压抑,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杀意。保镖不再有任何迟疑,
架起已经神志不清、浑身发臭的柏薇薇,快步朝着黑暗的通道走去。这一次,
她没有再发出任何求饶声,只剩下无意识的、绝望的呜咽,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我亲手,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规则”,为她打造了一座永世不得翻身的牢笼。这,
仅仅只是开始。【第5章】柏薇薇被拖走后,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低着头,不敢看我,更不敢看我身边的霍渡。空气中弥漫的恐惧,
比刚才霍渡出场时还要浓烈百倍。如果说之前的恐惧,是源于对“深渊之主”的敬畏。
那么现在的恐惧,就是源于对我这个“主人”的未知。一个能让霍渡跪下称臣的女人,
她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霍渡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他伸出手,想要牵我,却又在碰到我指尖的瞬间,
像触电般缩了回去。那双在商场和黑道上翻云覆覆雨的手,此刻,竟然带着一丝笨拙和无措。
“主人……”他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委屈。像一只做错了事,
等待主人发落的大狗。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块因为背叛而结冰的地方,
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我从孤儿院被领养家庭退回,最狼狈的一天。我揣着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
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市的后巷。大雨倾盆,我缩在一个垃圾桶旁,
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然后,我听到了微弱的**声。在垃圾堆的深处,
我发现了他。那时候的他,大概只有十六七岁,浑身是伤,蜷缩在泥水里,
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只剩下一口气。他的眼神,又狠又野,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和警惕。所有路过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我鬼使神差地,
走了过去。我用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给他买了面包和干净的水,
又去旁边的药店赊了一点最便宜的消炎药和纱布。我蹲在他面前,笨拙地替他清理伤口。
他一开始很抗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当我的手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
他却安静了下来。“你发烧了。”我说,“不处理会死的。”他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一丝人类的情绪。那几天,我每天都会去看他,给他带吃的,给他换药。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我只是觉得,我们很像。
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我叫他“小狗”。他从不回应,但每次我来,
他都会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有一天,我的养父母又找到了我,
强行将我带走,转去了另一座城市的学校。我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一声再见。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三年后,我的“小狗”,长大了。
长成了让所有人都畏惧的“恶龙”。“在想什么?”霍渡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看到我走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抬起手,
想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在这时,霍渡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上。那里,
有一道刚才在笼子里挣扎时,被铁丝划破的细小伤口,渗出了一丝血珠。他的瞳孔,
骤然一缩。前一秒还小心翼翼的气场,瞬间变得暴戾而危险。“谁干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股压抑下去的杀气,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
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过身,
目光如利刃般扫向刚才负责操控铁笼的那个侍者。那个侍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浑身抖如筛糠。“霍……霍先生,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