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总是不明白,仅凭她的风姿,便能让世间男子为之疯狂,不择手段地要来算计她。
“会不会有人要拿姑娘做饵,来对付京城温家?”
沈清词轻轻摇头,“我没那么大的价值。”
没看这两年,荣国公府已经当她不存在了吗?
阿杏忍不住的心疼,“就算这人真是京城那姓温的,他负心薄幸,姑娘救他干什么?”
扔山里被狼叼了才好。
沈清词无奈,医者仁心,别说他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就算只是个陌生人,她也做不到冷眼看他去死。
“好了,一切等他伤势痊愈后再说,折腾了两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阿杏天生神力,一拳就能砸倒个成年男性,有的是一把子力气,哪儿会累?
“姑娘才是真的累,您回屋休息,我给您看着这人。”
瞧着姑娘不放心的眼神,阿杏有点委屈,“我真不至于掐死他,也不会把他丢回山里的。”
沈清词:“……我没那么想。”
……
夜幕降临,漫天星河下,一落落房屋都陷入昏暗中,只有零星几家点起烛火,但也很快就熄灭。
乡下人家贫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蜡烛灯油是奢侈物件,谁舍得在晚上多点?
整个上岭村安静下来,唯有田间的蛙叫蝉鸣以及大山里猫头鹰远远传来的咕咕声。
沈清词的祖父致仕回到淮州老家后,就在山脚处跟村里买了块地,建了座青砖瓦房。
虽远离了热闹,但胜在僻静没人打扰。
正是因为沈家宅子附近没有邻居,住得远,这才方便了沈清词避开人,把重伤的陌生男子带回家,不至于引起什么流言蜚语。
当然现在也方便了某些身份不明的人半夜潜入来寻自家主子。
星光透过窗纸洒落在屋内,也映出那道悄无声息进来的黑影。
他刚靠近床边,原本沉睡的萧君澜倏而睁开眼,那双对沈清词温润含笑的墨眸此刻幽暗无底,森冷慑人。
黑影无声地单膝下跪,恭敬臣服。
萧君澜的伤势确实很重,但在沈清词面前的虚弱可怜却全是表演成分。
他坐起来,淡淡地瞥着床边的黑影。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黑影的头低得更厉害,压低声音地请罪。
萧君澜这次受伤,本是一招苦肉计,为的是搅动两淮官场的这摊浑水,引蛇出洞。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把他的命留在两淮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时不慎遭了暗算,中箭不说还跌落悬崖,险些就搭上性命,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
萧君澜脑海中浮起那清艳温柔的姑娘,眉梢微挑。
这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黑影正是萧君澜的死士暗柒,他久久没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主子?”
萧君澜慵懒地靠在床沿,长指随意点着屈起的膝盖,“金陵城里的情况如何?”
“回主子,您遇刺失踪后,整个两淮官场都乱了,统领按照您的吩咐,大发雷霆,将陪同您出行的淮州知府通判等官员皆下了狱,借着寻找您的名义将咱们所有探子都撒了出去。”
“章士吉(淮州知府)是两淮都转盐运使高庆的女婿,他老丈人靠着勾结盐商、侵吞盐税,赚得盆满钵满,你觉得作为女婿,章士吉会一口汤都没喝到?”
若真如此,也不会萧君澜刚到淮州府城,章士吉就又是山珍海味,又是一箱箱金银珠宝往他面前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