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小说重生S级:我把伪善嫡母送进佛堂,跪求三载,她疯了在线试读

发表时间:2026-09-28 09:4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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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放肆!沈晚,你可知罪!」嫡母王氏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熟悉的、滚烫的刺痛。我没有像前世那样,

惊恐地跪下,瑟瑟发抖地辩解。我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保养得宜、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看着她眼中淬毒的得意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十年。我在暗无天日的佛堂里,

被她以“为父祈福”的名义,囚禁了整整十年。敲经的木鱼烂了七八个,

经文念了何止千万遍。最后,她嫌我这双还会走路的腿碍眼,亲手命人打断了它。

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拖着一双断腿,在无尽的屈辱和冰冷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我十六岁这一年,命运转折的初始。起因,不过是我在花园里,

与安远侯世子多说了两句话。「母亲,」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时的沙哑,

却异常平静,「女儿不知,错在何处?」王氏像是没料到我会反问,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更盛。「不知错在何处?你身为沈家嫡女,未来要当世子妃的人,

竟在花园里与外男私相授受,拉拉扯扯!你将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将我的教养置于何地!」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掷地有声。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全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却又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窥视着这场好戏。前世的我,就是被她这番话吓破了胆,

哭着喊着说自己没有,却被她以“性情顽劣,需磨砺心性”为由,送进了佛堂。一切,

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真好。我笑了。是的,我看着她,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这个笑,让王氏所有的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身边的李嬷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与她之间,满脸警惕。我没看李嬷嬷,

目光始终胶着在王氏脸上。「母亲,」我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您误会女儿了。」我从袖中取出一支金步摇,

正是安远侯世子送我的那支。「今日在花园,世子不过是见女儿的步摇歪了,心急之下,

才伸手扶了一把。女儿当时也觉得不妥,立刻就退开了。」我将步摇放在桌上,

继续说道:「女儿知道,母亲一向最重规矩,最疼爱女儿。女儿行差踏错,

母亲心中定然比女儿更痛,更忧心。」我的话,让王氏的脸色稍稍缓和。她最喜欢听的,

就是旁人夸她贤良淑德,教女有方。她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准备顺着我的话,

再给我安个“知错能改”的名头,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去佛堂“静心”。

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我话锋一转,突然“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她面前。「母亲!」

我凄声喊道,眼泪瞬间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这一下,不仅王氏,

所有人都惊呆了。「母亲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还要为女儿的前程日夜忧思。

如今女儿不过行差一步,母亲便如此痛心疾首,可见心中忧惧之深!」我一边哭,

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佛家有云,父母在,不远游。

女儿怎能让母亲为我如此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这乃大不孝啊!」「女儿思来想去,

只有一个办法,能解母亲心头之忧,能为我们沈家满门祈福!」

王氏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她厉声喝道:「沈晚,

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给我起来!」我没有理会她。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望向了从我下跪起,就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的父亲——沈相,沈修文。「父亲!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女儿恳请父亲,准许母亲入住佛堂,日夜诵经,静心礼佛!」

「一来,可为母亲自身静心安神,解心中忧惧;二来,可为父亲官运亨通,

步步高升祈福;三来,可为我沈家阖族安泰,绵延后世祈福!」「母亲如此慈爱,

想必早就想为家族如此奉献,只是怕我们做儿女的不理解,才一直隐忍。今日女儿斗胆,

替母亲说出心中夙愿!此乃两全之法,此乃无上功德啊!请父亲成全!」说完,

我再次重重磕首,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厅堂,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疯言疯语”吓傻了。王氏的脸,已经从红转青,

又从青转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能感觉到,

父亲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带着一丝……被我说中心事的惊异。他当然知道王氏的算计,前世他就是默许者。

但他更是一个爱惜羽毛,将“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伪君子。我今天,给足了他名声。

一个“慈母”,一个“孝女”,一个“为家族着想”的当朝宰相。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我知道,我赢了。我亲手为她打造的、囚禁了她十年的牢笼,

今天,将由我亲手为她戴上。2「荒唐!简直是荒唐!」王氏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手边的茶盏,褐色的茶水,

混着茶叶,狼狈地淌了一桌。「沈修文!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这是疯了!她咒我!

她想让我去死!」她不再扮演那个端庄得体的宰相夫人,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歇斯底里地冲着我父亲咆哮。父亲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目光,

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在我和王氏之间来回刮过。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低着头,只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了惊吓,

却还在强撑着的小兽。我在等。等我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做出最终的裁决。「母亲,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咆哮,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女儿是真心心疼母亲啊。您日夜为这个家操劳,眼下的乌青都快遮不住了。

前几日女儿还听李嬷嬷说,您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住口!」王氏厉声喝止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心中冷笑。她当然会做噩梦。她害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我没有住口,反而抬起头,满脸“天真”与“关切”地望着她。「母亲,您看,

您就是思虑过重,心火太旺了。佛堂清净,最是养人的地方。女儿小时候不懂事,惹您生气,

您不也去佛堂念过几日经,出来后便神清气爽了吗?」我说的,是她刚嫁入沈家,

还是个侧室时,为了固宠,故意在我生母面前装委屈,然后躲进佛堂,

引我父亲去怜惜的旧事。这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刺。果然,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父亲的眼神也骤然一冷。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起他被一个女人拿捏算计的过去。「够了。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没有看我,

而是将目光定格在状若疯癫的王氏身上。「晚儿说得……也不无道理。」他缓缓说道,

「夫人,你最近,确实是太过操劳,火气也太重了。」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王氏的头上。她脸上的疯狂和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老爷……你……」她颤抖着嘴唇,「你相信这个小**的胡言乱语?」「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不是我打的。是父亲。他站起身,走下台阶,

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王氏,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注意你的言辞。

晚儿是沈家嫡女,你的女儿。」王氏捂着脸,彻底傻了。她嫁给父亲这么多年,

哪怕是在最不得宠的时候,父亲也从未对她动过手。他是一个极其爱惜名声的人,

动手打女人,有辱斯文。但今天,他打了。因为我,沈晚,

把一切都摆在了“孝道”和“家族利益”的明面上。王氏此刻的撒泼,

就显得格外“不懂事”,“不顾大局”。父亲打了她,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维护他自己“公正严明”的假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宰相夫人的仪态?」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这些年,是我太纵着你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那眼神,依旧复杂,但多了一丝……重新评估的审视。「晚儿,起来吧。

」「谢父亲。」我顺从地站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到一旁。父亲的目光在厅内扫视一圈,

那些看戏的丫鬟婆子们,立刻吓得跪了一地。「从今日起,」他一字一顿地宣布,

「夫人身子不适,需在佛堂静心休养,为我沈家祈福。府中中馈,暂由……大**沈晚,

代为掌管。」我心中一震。这……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本意只是想将王氏关起来,没想到,

父亲竟然直接将管家权交给了我。我才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接管一个宰相府的中馈?

我看向父亲,他也在看我。我从他眼中,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警告。

他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但他想看看,我是会用这把刀切菜,还是会用它来杀人。也或许,

他只是单纯地,厌倦了王氏这些年的贪婪与愚蠢。不管怎样,我接了。「女儿……遵命。」

我屈膝行礼,声音沉稳。王氏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自己的死刑判决。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扑向父亲,却被早就得了眼色的李嬷嬷和几个粗使婆子死死拉住。

「不!老爷!你不能这么对——」她的话没能说完,李嬷嬷眼疾手快,

用一块布塞住了她的嘴。「来人,」父亲冷冷地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送夫人去佛堂。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是。」

几个婆子架起拼命挣扎的王氏,就往后院的佛堂拖去。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

在空中胡乱抓着,最终,只抓到了一缕虚无的空气。她那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

死死地盯着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平静地与她对视。直到她的身影,

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我缓缓地,走上前,

捡起地上那串被王氏挣扎时掉落的紫金菩提佛珠。佛珠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我将它递给身边的贴身丫鬟,青儿。「送到佛堂去。告诉母亲,

女儿为她准备了十万遍《地藏经》的经文,请她……慢慢念。」青儿接过佛珠,手都在抖。

我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嬷嬷。她曾是王氏最得力的爪牙,前世,就是她,亲手按着我,

灌下了那碗让我动弹不得的药。「李嬷嬷,」我微笑着,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母亲身边,也需要一个得力的人伺候。我看,就你最合适了。」李嬷嬷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佛堂的门,关上了。第一夜的木鱼声,

伴着压抑的哭泣,和着风声,远远地传来。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十年来,第一次,

安然入睡。3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片鸟语花香中醒来的。阳光透过窗格,

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青儿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没褪尽的惊魂未定。「**,

您醒了。」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欢快地歌唱。

这是属于我沈晚的身体,年轻、健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什么时辰了?」「回**,

已经辰时了。您……您睡得真沉。」青儿小声说。我笑了笑。能不沉吗?昨晚,是我十年来,

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冰冷的佛堂,没有钻心的疼痛。耳边,

只有那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木鱼声,成了我最好的安眠曲。洗漱完毕,

我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湖蓝色衣裙。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只是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我们现在……去给老爷请安吗?」青-儿迟疑地问。按照规矩,我该去。

但我摇了摇头。「不急。先去厨房看看。」我这位父亲,此刻恐怕比谁都想避开我。

他昨天的决定,一半是顺水推舟,一半是被我逼上梁山。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也需要时间来观察。而我,也需要时间,来收拢我真正的第一份权力。宰相府的厨房,

向来是油水最足的地方。王氏掌家时,厨房管事的是她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子,姓刘。

此人脑满肠肥,一双小眼睛里总是闪着精明算计的光。前世,王氏被幽禁佛堂后,

这个刘管事没少在我的吃食上动手脚。

当我带着青儿和两个新提拔上来的二等丫鬟出现在厨房时,里面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管事正叉着腰,对着一个小丫头破口大骂,骂她打碎了一个碗。看到我来,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哎呦,

这不是大**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厨房油烟大,可别熏着您了。」他一边说,

一边拿袖子擦了擦旁边一张油腻的凳子。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那个被骂得缩成一团的小丫头面前。「怎么回事?」小丫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地发抖。「回大**,」刘管事抢着回答,「这丫头笨手笨脚的,

打碎了夫人最喜欢的官窑粉彩碗。小的正教训她呢!」他又提“夫人”。我心中冷笑。

这是在提醒我,也提醒厨房的下人,这府里真正的主子,还是王氏。「是吗?」

我淡淡地开口,「母亲如今在佛堂静心,吃穿用度一切从简。你用官窑的碗,给她盛斋饭?」

刘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这……这不是……习惯了嘛……」「习惯?」我尾音微微上挑,

目光扫过他身后那排摆放着各种名贵食材的架子,「我看,刘管事的好习惯,还不少啊。」

我随手拿起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这又是给谁准备的?

」「是……是给老爷的……」刘管事额头开始冒汗。「哦?」我夹起一个小笼包,

放到鼻尖闻了闻,「父亲从不吃蟹粉,他嫌腥。满府皆知。」刘管事的脸,

“唰”地一下白了。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气不敢出地看着这一幕。

我将小笼包,又放回了食盒里。「刘管事,我刚接管中馈,很多事情还不懂。这样吧,

你把厨房近三个月的账本,都拿来给我看看。我也好学习学习,母亲在时,是怎么治家的。」

「账……账本……」刘管事的腿开始发软,「大**,这……这账本都在夫人……哦不,

都在账房那里……」「是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听说,厨房是单独走账的呢?

」我转身,对我身后一个丫鬟说:「去,把账房的王先生请来。就说我说的,

让他带着厨房的账,立刻过来。」「是,**。」丫鬟领命而去。刘管事“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大**饶命!大**饶命啊!」他知道,账本一到,他这些年贪墨的银子,

就全都藏不住了。我看着他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抖动,就像看着一摊即将被清理的烂肉。

「饶你?可以啊。」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你告诉我,这些年,王氏通过你,从厨房的采买上,贪了多少银子?这些银子,

又都送去了哪里?」「还有,我母亲……我是说,我那早逝的生母,当年在病中,她的药膳,

是不是也经了你的手?」刘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惊恐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

依旧带着那种温柔而冰冷的笑容。很快,账房的王先生来了,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为人古板,最是痛恨账目不清。他将一摞厚厚的账本,呈到我的面前。我没有立刻翻看。

我只是对王先生说:「王先生,府里要节约开支。从今日起,厨房采买的银两,减半。」

然后,我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刘管事。「刘管事这些年为府里操劳,想必也累了。这样吧,

你就去佛堂门口守着吧,也算是……为夫人尽忠了。」我将一本假账,

连同刘管事的“供词”,一同呈给了父亲。供词里,只写了他自己如何贪墨,对王氏,

一字未提。我告诉父亲,刘管事手脚不干净,已经被我打发了。至于账目,有些混乱,

但我相信,母亲治家多年,绝不会有大的疏漏。女儿会尽快整理清楚,请父亲放心。

父亲看着那本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又看了看我那张“纯真无辜”的脸,沉默了良久。最终,

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些事,你看着办吧。」我拿着那本记录了王氏所有罪证的真账,

走出了书房。我知道,从今天起,这宰相府的天,真的要变了。而我,就是那个,

亲手掀起风云的人。44王氏的娘家,张家,是京中有名的商贾之家。

他们靠着王氏这棵大树,这些年,在京城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没少干些强取豪夺、欺行霸市的勾当。我将王氏送进佛堂的第三天,张家的人,就坐不住了。

来的是王氏的亲哥哥,我的大舅舅,张德。他长得和刘管事有几分相似,一样的脑满肠肥,

一样的精明外露。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名义上是来“探望外甥女”,实则,

是来为他妹妹撑腰,给我这个新上任的“代管家”一个下马威的。我没有拒见。我甚至,

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我在府里最好的“C暖阁”招待他,上的,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

「外甥女啊,」张德呷了一口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听说你母亲身子不适,

去佛堂静养了。唉,她就是这个操心的命,舅舅心里,疼啊。」他说着,

还用袖子抹了抹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悲伤。「是啊,

女儿也心疼母亲。所以才劝她去佛堂清修,远离俗务,这对她的身子,才是最好的。」

「话是这么说,」张德话锋一转,「可这偌大的家业,总不能没人管吧?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儿懂得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要不,

让舅舅给你找几个得力的管事来帮帮你?」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想往我沈家安插他的人。我放下茶杯,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多谢舅舅关心。不过,女儿觉得,自己还应付得来。」我拍了拍手。

青儿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叠厚厚的账册。「这是我这几日,

刚整理出来的,关于咱们两家的一些……生意往来。」我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推到张德面前。「舅舅请看。这是三年前,张家从我们府里,以‘借用’的名义,

调走的一批上等丝绸,至今未还,价值三万两白银。」张德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没理他,

又翻开一页。「这是去年,张家旗下的铺子,打着我们宰相府的旗号,

强行低价收购城南米铺一案。虽然后来事情被压下了,但苦主至今还在京兆尹府外申冤。」

张德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还有这个,」我指着账册上的一笔记录,声音依旧柔和,

「前些日子,张家大公子,也就是我的好表哥,在醉仙楼豪掷千金,一夜之间花掉了五千两。

我查了一下,这笔银子,是从我母亲的私库里支取的。而我母亲的私库,上个月,

刚从府中的公账上,‘预支’了一万两。」我每说一句,张德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已经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些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

我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对他们家的烂事,了如指掌。我合上账册,重新端起茶杯。

「舅舅,您看,这些账目,是不是有些……混乱?」张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我看着他的动作,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舅舅远道而来,想必是有些上火。我特地为您准备了败火的凉茶,

您尝尝?」话音刚落,门外,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一个巨大的茶桶走了进来。茶桶里,

是满满一桶黄褐色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茶水。「这……这是……」张德惊疑不定地看着。

「哦,」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是我让厨房用府里积压的陈年败火药材熬的,

味道可能不大好,但效果,立竿见影。」「来人,」我对着门口的下人吩-咐道,

「给舅舅看座,上茶。」几个早就得了我示意的家丁,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张德。「外甥女!你……你要干什么!」张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惊恐地大叫起来。「干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舅舅不是来为母亲撑腰的吗?我这个做外甥女的,当然要好好‘招待’您了。」

我从婆子手里接过一个大碗,亲手舀了一碗那黄褐色的“凉茶”,递到他嘴边。「舅舅,

生意繁忙,火气太旺,可不是好事。这败火茶,还请多喝几杯。」一股浓烈的苦涩药味,

冲得张德几欲作呕。他拼命地摇头,挣扎。但在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面前,他的挣扎,

显得那么徒劳。最终,一碗,两碗,三碗……满满一桶“凉茶”,都被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当我让家丁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瘫软如泥,脸色发青,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我蹲下身,用帕子,轻轻擦了擦他嘴角溢出的茶渍。「舅舅,你放心。这些账册,

我暂时不会交给我父亲。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如果再有下一次,或者,

我听到外面有任何关于我沈家,关于我母亲的流言蜚语……」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

他懂了。「滚吧。」我像打发一只狗一样,挥了挥手。张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沈府。据说,

他回到家,就在茅房里待了一天一夜,差点虚脱。从此以后,张家的人,

再也不敢踏入沈府半步。而京城里,关于宰相夫人“失宠”,大**“上位”的流言,

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我站在暖阁的窗前,看着张德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

没有半分波澜。这只是一个开始。王氏,你的羽翼,我会一根一根地,亲手为你拔掉。

5处理完张家这个最大的外部威胁,我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府内的清算上。而府内,

最让我忌惮的,不是那些阳奉阴违的管事,也不是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是我那位,

“柔弱不能自理”的庶妹——沈清月。她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姨娘所生,因为生母早逝,

从小就被养在王氏名下。王氏对她,谈不上多好,但也从未苛待。在外人看来,

她胆小、怯懦,像一株需要依附大树才能存活的菟丝花。只有我知道,

这株看似无害的菟丝花,它的根茎里,浸满了毒液。前世,我被关进佛堂的第三年,

王氏让人给我送来了一碗“安神汤”。她说,看我日夜诵经,心神不宁,

特意让厨房炖了安神的汤药。送汤来的,就是沈清月。她端着那碗汤,跪在我面前,

哭得梨花带雨。她说,她知道我是冤枉的,但是她人微言轻,求我不要怪她。她说,

这汤她亲眼看着熬的,绝对没有问题。我看着她那张天真无辜的脸,信了。我喝下了那碗汤。

然后,我失去了腹中那未足三月的孩儿。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安远侯世子的。

那一次花园之会,并非只是“扶了一下步摇”那么简单。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在荷尔蒙的催化下,犯下了一个美丽的错误。王氏正是知道了这件事,才雷霆震怒,

急着将我送进佛堂,想用最快的速度,毁掉我,也毁掉那个孩子。而沈清月,就是她最锋利,

也最隐蔽的一把刀。事后,王氏将一切都推到了沈清月身上,说她嫉妒我,才狠心下毒。

可怜的沈清月,被我那暴怒的父亲,下令活活杖毙。直到死,

她都扮演着一个无辜的、被主母利用的可怜虫角色。而我,也在不久之后,

因为“小产”失了清白之身,被安远侯府毅然退婚,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这一世,

我重生在与世子“私会”之后,王氏发难之前。我腹中的那个孩子,还没有到来。一切,

都还来得及。这一天,沈清月端着一碗她亲手做的冰糖燕窝,来到了我的院子。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衬得她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楚楚可怜。「姐姐,」

她怯生生地开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我……我听说你接管了中馈,

一定很辛苦。我……我给你炖了燕窝,你尝尝。」我看着她,和她手中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

一如前世,她端着那碗“安神汤”来时的模样。我心中杀意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笑着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好妹妹,你有心了。」我接过那碗燕窝,却没有吃,

而是将它放在了一旁。「姐姐刚用过午膳,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再吃。」沈清月的眼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姐姐,」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我听说,

母亲她……她去佛堂了?」「是啊。」我点点头,「母亲说,她想为我们全家祈福。」

「那……那母亲她……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我想去看看她。」

来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啊。」我站起身,依旧亲热地拉着她的手,

「正好我也要去给母亲送些换洗的衣物,我们一起去。」沈清月的身体,

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带着她,穿过花园,

走过回廊,来到了后院那座僻静的佛堂前。佛堂的门,紧紧地关着,门口,

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粗使婆子。那是-我新换上的人。我们刚一走近,

里面那压抑了许久的木鱼声,就停了。紧接着,是王氏那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尖利的声音。

「是谁在外面?是老爷吗?老爷!你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然后,

是砰砰的、用身体撞击门板的声音。沈清月的脸,瞬间吓得惨白。她下意识地,

想要挣脱我的手。我却握得更紧了。我拉着她,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前。我能清晰地,

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和她身体的颤抖。「妹妹你看,」我侧过头,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母亲念经,多虔-诚啊。」我指了指门板上,

那被撞出来的、淡淡的血印。「母亲这是……在用她的整个身心,为我们沈家祈福呢。

这份心意,真是……感天动地。」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门缝,传了进去。

里面撞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王氏更加疯狂的、夹杂着恶毒咒骂的嘶吼。

「沈晚!你这个**!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清月被这咒骂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姐姐……母亲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啊,」我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

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母亲以前,多端庄,多得体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

竟像个……疯婆子一样。」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妹妹,你说,到底是谁,

把母亲……害成这样的呢?」沈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我没有再说话。我只是拉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她听。听那门后,

那个她曾经想要依附的女人,是-如何一点点,被逼疯的。让她知道,背叛我沈晚,

是什么下场。从那天起,沈清月再也没来过我的院子。她开始称病,杜门不出。我知道,

她怕了。这就够了。一根有毒的藤蔓,如果不能连根拔起,那就先让它,烂在自己的土里。

6时间一晃,就到了年节。这是我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

也是我彻底掌控沈家的第一个标志性事件。按照惯例,宰相府的年夜宴,

是京中权贵圈都颇为关注的。往年,这都是王氏大放异彩,展现她“贤内助”风采的舞台。

而今年,这个舞台的主人,换成了我。宴会前几日,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我摒弃了王氏往年那种追求奢华、铺张浪费的作风,一切以“雅致”和“得体”为准。

我亲自核定了菜单,撤掉了十几道华而不实的菜品,

换上了几样精致清淡、又寓意吉祥的江南小菜。我还命人将府里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

都换成了清雅的梅花和字画。整个沈府,都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清贵内敛的气息。

父亲来看过一次,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满意的。他这种附庸风雅的读书人,

最吃这一套。年夜宴当天,宾客盈门。我穿着一身专门定制的赤红色锦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宾客。我身姿窈窕,面带微笑,

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当家主母的沉稳大气。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惊艳,赞叹,探究,嫉妒……我将这些目光,一一照单全收。

安远侯世子也来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一丝悔意。

自从那日花园一别,他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我以“事务繁忙”为由,拒之门外。我对他,

已经没有了前世那种小女儿家的爱慕。剩下的,只有冷漠。一个在我落难时,选择明哲保身,

迅速抽离的男人,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宴会开始,我被父亲安排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以往,是属于王氏的。酒过三巡,一位与王氏素来交好的老夫人,端着酒杯,

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相爷,」她看了一眼我,意有所指地说道,「今日府上真是热闹。

只是……不知夫人近来身子如何了?这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在佛堂,也太……冷清了些。」

来了。我就知道,会有人替王氏出头。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我和父亲身上。父亲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却在他开口前,

先站了起来。我没有看那位老夫人,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位叔伯阿姨,长辈们,」我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晚辈知道,

大家都很关心家母。」我的眼圈,适时地红了。「大家只知母亲在佛堂清修,却不知,

这正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我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母亲说,她前半生享尽了荣华富贵,

后半生,只想为夫君,为子女,为我沈家,诚心祈福。她说,佛堂的清冷,

正好能涤荡她内心的尘埃。她还说……」我看向那位老夫人,泪水滑落脸颊。「她还说,

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她说,我们过得越好,她的祈福,才越有意义。」「晚辈不孝,

不能替母亲分担这份清苦。每每想到母亲在冰冷的佛堂里,手持青灯,口诵经文,

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我捂着胸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甚至……甚至想过,

让我去替母亲受这份苦!但是,母亲不许。她说,我是沈家的未来,她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我。」说完,我再也“支撑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真情流露”的表演,给镇住了。就连那位想为王氏出头的老夫人,

也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说我演戏?证据呢?说我不孝?我句句不离“心疼母亲”,

甚至愿意“以身相替”。最后,还是父亲,站出来打了圆场。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难为你了。你母亲……有你这样的女儿,是她的福气。」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

「诸位,让大家见笑了。我沈修文在此,谢过各位对我夫人的关心。也请大家,

成全她这份为家人祈福的慈母之心吧。」一场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再也没有人,

敢提起“佛堂”二字。宴会结束时,我亲自打包了一份食盒。里面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几样最简单的素斋。我提着食盒,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佛堂。门口的婆子见我来了,

恭敬地行礼。我没有让她们开门。我只是将食盒,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母亲,」

我对着紧闭的门,轻声说,「过年了。女儿给您,加餐了。」里面,先是一阵死寂。随即,

传来一声瓷器被狠狠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王氏那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的,

如同野兽般的哭嚎和咒骂。我没有再听。我转身,迎着漫天飞雪,一步步,

走回了那个属于我的,灯火通明的温暖世界。我知道,这个年,她过得不好。那么,

我就放心了。7年节一过,京城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沈府,却因为一件事,

再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王氏,病了。消息,是从佛堂里传出来的。据说,

她开始不吃不喝,整日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看守的婆子吓坏了,连忙来向我禀报。我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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