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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那天,母亲正在厨房。
她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抱住我,轻声说了句。
“回来就好。”
父亲站在一旁,沉着脸接过我的行李。
等我坐下后,才低声开口。
“这次不走了吧。”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把这三年的事全说了。
我说得很慢,母亲却越听越抖。
她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父亲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他抱着一个纸箱放到我面前。
“这些本来想等你自己回来时再给你。”
我低头一看,喉咙瞬间堵住了。
里面是一封封没寄出去的信,还有早就过期的小礼盒。
每逢节日都有。
母亲红着眼告诉我。
“你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们去找过你,门铃按了很久都没人开。”
“后来那个男的给我们发消息,说你不想见家里人,让我们别打扰你。”
“我们怕你夹在中间难做,只能忍着。”
我手指碰着那些信封,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原来不是没人找我。
是纪承聿替我把所有门都关上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我表姐沈蘅。
她做情感号,听完后,直接把笔记本摊开。
“先别哭。”
“现在最重要的,是留证据。”
“他替你回过谁的消息,怎么联系中介,怎么断掉你和外界的关系,能翻出来的都翻。”
她做事很快,当晚就拉了个群,把我能联系上的亲友全拉了进来。
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许凝先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她两年前给我发婚礼邀请时收到的回复。
顶着我头像的人冷冰冰回她。
“我现在不想和以前的人来往,你以后别联系我了。”
许凝后面又补了一句。
“我那时候还哭了很久,以为你真不要我们了。”
前同事也翻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我的邮箱。
内容却是纪承聿写的。
他说我精神状态不好,希望公司以后不要联系我,也别再邀请我参加活动。
连大学社团的群里,都有人翻出了聊天截图。
每次有人艾特我,回消息的都不是我。
字字句句都在替我和别人划清关系。
父母那边也有聊天记录。
纪承聿发给他们的话比我想的更过分。
“见微现在离不开我,你们再逼她,我就带她搬走,让你们永远见不到她。”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直在抖。
沈蘅坐到我旁边,按住我的手。
“别急。”
“这三年不是没人信你,是他一直替你发声,把你的嘴堵住了。”
她连夜把时间线理了出来。
第一年删联系人。
第二年断社交。
第三年辞职,拿证件,联系中介。
一步一步,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第二天,沈蘅发了第一条视频。
她没有点名,只讲一个女孩如何被伴侣以安全感的名义,一点点从正常生活里剥离出去。
视频发出去后,反响比我们想得还大。
评论区里,有很多相似经历的人表示共鸣和愤怒。
视频刚火起来,纪承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见微,让你家里人把视频删了。”
“你想怪我,想闹我都行,别把事情放到网上。”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别人评判。”
我一条都没回。
直接把那篇帖子和他小号的截图发给了沈蘅。
第二条视频发出去时,标题只有一句话。
【他说没安全感,可他叫她一条狗】
评论区一下炸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找上了我。
对方自称是房产销售。
“阮**,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点开邮箱里的附件时,手心全是汗。
下一秒,我看见了一份认购意向书。
购房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纪承聿。
闻芷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