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灵魂正在被一根名为“Final_最终版_打死不改版_V12”的进度条反复横跳。
凌晨三点半,创意园区的灯光像是一群濒死的萤火虫。卫哲坐在工位上,
右手食指机械地敲击着鼠标,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现在两只眼皮一起跳,
活像是在跳一段赛博拉丁舞。屏幕对面,甲方沈大强的头像闪烁着。
那个头像是一张站在成功学讲台上的精修图,笑容里透着一种“我想白嫖你的命”的慈祥。
“卫工,还在吗?”沈大强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甚至还有蹦迪的重低音,
“老板看了刚才那一版,觉得黑色还是太沉重了。能不能在这个黑色里,
加一点那种……那种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但又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空灵的、五彩斑斓的感觉?”卫哲盯着屏幕,
脑门上的一根血管正随着沈大强的语音节奏疯狂蹦迪。“五彩斑斓的黑……”卫哲低声呢喃,
声音沙哑得像是刚生吞了一斤砂纸。他颤抖着手,打开了色彩编辑器。那一刻,
他的视网膜突然发生了诡异的重叠。他眼前的PS界面开始液化,
所有的色块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触手向他扑来。“咚。
”卫哲的额头重重地砸在了键盘的空格键上。就在这一瞬间,由于受力点极其精准,
键盘内部发生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短路。一股带着浓郁橡胶糊味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
直冲天灵盖。卫哲最后的念头是:草(一种植物),这版方案我还没保存……不知过了多久,
卫哲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冷硬感中“苏醒”了。没有想象中的天堂,也没有阴森的地府。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变成了一个狭窄的长方形,而且是自带“老旧电视雪花点”滤镜的那种。
【启动中...】【硬件检测:压缩机老化30%,制冷剂泄露5%,
投币传感器...吃了一枚发霉的硬币。】【检测到宿主灵魂:卫哲。
】【当前身份:XX科技大厦一楼转角处——坏掉的“超爽快”自动贩卖机。】卫哲懵了。
他试着动动手指,却听到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齿轮摩擦声;他试着呼吸,
却发现自己只能吞吐着带有铁锈味的冷气。“我……我真成了一台机器?
”还没等他接受现实,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紧接着,
一只油腻的、由于经常握鼠标而长了老茧的大手,猛地拍在了他的“额头”(显示屏)上。
“这破机器,怎么又黑屏了?”那熟悉的声音,那带着成功学恶臭的气场——是沈大强。
他手里拿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正试图往卫哲那已经生锈的投币口里硬塞。
卫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生前被你改方案,死后还要被你塞臭钱?就在这时,
卫哲的视界内弹出了一行抽象的代码:【检测到甲方敌意,自动解锁“怨种反击”模式。
】【由于系统损坏,出货逻辑已重组。】【当前库存:空。】【建议:利用其投币行为,
生产“抽象报应”。】沈大强见纸币塞不进去,气急败坏地飞起一脚,正中卫哲的底座。
“妈的,乙方不听话,连台机器也敢跟我作对?”卫哲气笑了。是的,
虽然他现在只有电流声,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存放“冰露矿泉水”的格位,
正因为愤怒而迅速合成着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第二章:这一罐,
名为“社死”沈大强那一脚踢得卫哲外壳生疼,但也因祸得福,
这一震把卫哲内部那个卡死的逻辑感应器给震歪了。
卫哲感到一种奇妙的电流在电路板里游走,他现在不仅能看、能听,
还能通过感应电流“读”出沈大强脑子里那点龌龊的念头。【检测到外部冲击,
能量转化率120%。
】【检测到攻击者恶意:沈大强正在心疼他刚才掉进缝隙里的五毛钱硬币。】沈大强蹲下身,
撅着肥大的**,试图用那根粗短的手指从卫哲的取货口往里掏。“嘿,我那五毛钱呢?
明明听见响了……”他嘟囔着,脸几乎贴在了卫哲冰冷的金属挡板上。
卫哲心中冷笑: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给你个大的。
他开始在意识里操作那个诡异的系统面板。此时,
面板上的“库存生成”栏亮起了微弱的荧光。
卫哲的怨念+过期的浓缩二氧化碳】【生产进度:10%...50%...100%!
】“咔哒”一声。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签,甚至还冒着一丝丝黑气的易拉罐,
稳稳地滚到了取货口,刚好砸在沈大强探进来的手指上。“哎哟!”沈大强吓了一跳,
随后眼睛一亮,“哟呵,这破机器吐东西了?还是个没见过的洋玩意儿?
”他把那黑漆漆的罐子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罐身上只印着一行由于字迹过于抽象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小字:“喝了它,
说出你内心深处的‘真相’。”沈大强压根没看那行字,
他只觉得口渴难耐——毕竟刚才骂卫哲的方案骂了整整两个小时。“白捡一罐可乐,
不要白不要。这大概就是老子作为成功人士的运气吧。”他得意地哼了一声,
直接拉开了拉环。“噗嗤——!”一股带着陈年打印机炭粉味的紫色烟雾喷了沈大强一脸,
随后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那罐诡异的液体灌了下去。卫哲在体内观察着这一幕。
他看到沈大强的嗓子眼里冒出了一圈圈微小的电子涟漪,那是语音包正在接管他的声带。
就在这时,沈大强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王总(甲方之神)”。
沈大强赶紧抹了抹嘴上的紫色泡沫,换上了一副谄媚到近乎扭曲的嘴脸,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总!您好您好!哎呀,我也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关于那个卫哲负责的方案……”按照往常的剧本,
沈大强接下来的话应该是:“卫哲那小子不太给力,但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明天一定给您出个满意的结果。”但此时,从他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
却带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杠精”气场:“喂,老王头儿!你还没死呢?
大半夜不睡觉是不是又在琢磨怎么克扣员工加班费?那个方案我看过了,
简直像是一坨五彩斑斓的翔,而你,就是那个想在翔里淘金的疯子!
”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卫哲的显示屏由于兴奋过度,
疯狂闪烁着:(⊙o⊙)沈大强自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捂住嘴,
满脸惊恐,心里疯狂呐喊:“不是!王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方案很有潜力!
”可是,当他再次张开嘴试图补救时,吐出来的词语更加劲爆:“你别在那儿沉默!怎么,
被我戳中痛处了?你那地中海发型配上这垃圾方案,真是绝配!建议你直接退位,
把公司卖了去收破烂吧,那样你还能离你的审美更近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总足以震碎钢化玻璃的咆哮:“沈!大!强!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滚!
带着你的方案一起滚!”沈大强瘫坐在地,手机滑落,正好摔在卫哲的底座边。
卫哲趁机通过底部的排水管,悄悄往沈大强的皮鞋上滴了两滴“过期的机油”,
里发出了第一声真正的欢呼:【系统提示:成功收集“甲方破碎的心”能量值500点!
等级提升!解锁功能:万物摇人!】第三章:王总驾到,
排场全靠“发条”就在沈大强被那一罐“反向语音包”折磨得满地找头时,
电梯的方向传来了“叮”的一声脆响。这一声,自带一种“余额不足”的荒凉感。
电梯门缓缓开启,里面并没有走出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
而是先喷出了一阵浓郁的、带着廉价古龙水和红牛混合味道的烟雾。王总,
这位甲方大楼的最高统治者,正坐在一张自带履带和旋转七彩灯的办公椅上,缓缓滑行而出。
在他身后,是那传说中的“甲方四大天王”。“沈大强,你刚才在电话里说,
我是个……五彩斑斓的球?”王总坐在旋转椅上,手里摇晃着一个装满枸杞的红酒杯,
眼神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只想白嫖”的忧郁。“王总!不是,是这台机器!
它夺舍了我的声带!”沈大强连爬带滚地冲过去,试图抱住王总的履带椅子。
卫哲在系统内部冷眼旁观。【检测到高级甲方能量波动。
】【对方技能:‘我觉得还差一点’、‘今晚就要’、‘预算没有’。
】【宿主应对建议:直接启动‘逻辑蹦迪’模式。】“嗡——!”卫哲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不再是之前的颜文字,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404ERROR】。“嘿,
这废铁还挺有个性。”王总滑行到卫哲面前,伸手想拍拍卫哲的脑门(投币感应区)。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卫哲的一瞬间,卫哲发动了“触感逻辑篡改”。王总原本肥厚的手掌,
在触碰到金属外壳的刹那,突然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机器,
而是一坨巨大的、正在融化的香草冰淇淋。“哎呀!这机器怎么软了?”王总惊叫一声,
手猛地往回抽。但卫哲哪里肯放过他?他启动了“全自动吸金(物理)模式”。
王总西装口袋里的名片、胸前的金领针、甚至连大金牙里的金属填充物,
都开始像受到了黑洞吸引一样,疯狂朝卫哲的投币口涌去。“我的表!
我那块能显示八个时区(虽然我一个都不去)的名表!
”王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力士像面条一样被拉长,然后“哧溜”一声钻进了卫哲的肚子里。
后方的财务主管·金算盘急了,他掏出算盘大喊:“损失公司财产,按三倍赔偿!给我算!
”他疯狂拨动算盘珠子。然而,卫哲直接射出一道“财务虚无光线”。金算盘惊恐地发现,
他算盘上的珠子突然变成了一颗颗饱满的、还在滴水的红樱桃。他越算,手里的樱桃就越多,
最后他不得不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樱桃,因为“账目对不上,只能吃掉它”。
“这就是乙方的反击吗?太不高级了!”法务部长推了推眼镜,正要念诵合同条款。
卫哲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洗脑的、经过重低音处理的电音:“改!改!改!改!
天天改!改到你妈都不认识!改到宇宙坍缩你还在改!”随着音乐响起,
整栋大楼的灯光开始配合卫哲的节奏狂闪。“王总,快看你的脚下!”HR总监尖叫。
王总低头一看,他那张昂贵的履带办公椅,
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高速旋转的棉花糖机。王总就像一根被架在上面的竹签,
整个人随着椅子疯狂自转,他那身金闪闪的西装开始由于离心力而丝丝缕缕地剥落,
化作一圈圈白色的丝线。
“我……我要……成精……了……”王总在旋转中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呼救。卫哲看着这一幕,
成就感爆棚:【系统提示】:成功将甲方老板转化为“人形甜点储备粮”。
【当前能量】:爆表!【解锁新物品】:甲方专用自裁协议(巧克力味)。
沈大强看着被转成了一个球的王总,又看看手里抓着樱桃狂吃的财务,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卫哲面前:“卫哥!卫大爷!我错了!我这就把那版五彩斑斓的黑通过!
我亲手给你涂颜色行吗?”“晚了。”卫哲在屏幕上打出两个大字,
“本机器现在的需求是:要一种‘空灵且带有金属质感的求饶声’。
”第四章:由于库存不足,请沈经理进去填位大厅里,王总正以每秒八圈的速度旋转,
化作一坨巨大的、散发着古龙水味的棉花糖;财务主管金算盘正蹲在地上,
绝望地吞咽着那些代表坏账的红樱桃。沈大强看着这幅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