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表情怪异:“我们有感情吗?”
“有啊,你大腿内侧那颗痣,没感情谁能看到那个地方。”
沈南枝:“……”
陆京北掏出手机:“我不喜欢AA,我是你男朋友,我来付。”
“等等。”沈南枝挡住微信码,“我付。”
她不想当他女朋友,更不想欠他的。
陆京北没再拦着。
女朋友非要请他,他能怎么办?
沈南枝抽了张纸巾擦拭桌面。
对面,陆京北也是如此,两人举动同步。
弄完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没洗脸!也没刷牙!
天塌了!
出来得太急,压根没顾上这些。
她慌忙抬手摸了摸头发。
还好是长直发,手指顺着往下捋两下就顺了,不至于乱糟糟地出来丢人。
她偷偷低下头,指尖碰了碰眼角,暗自检查有没有脏东西,可别顶着眼屎出门,那也太丢人了。
摸了两遍,没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双手蹭了蹭脸颊,有点发闷、不清爽,总归不如洗过之后舒服。
好在她没化妆,要是擦了粉底之类的,这会儿肯定又油又卡粉,没法见人,素着脸倒还能将就。
不洗脸还能勉强凑合,可不刷牙……
她光是想想就浑身别扭,实在接受不了。
陆京北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
两分钟后,他站起身,垂眼看她。
“出来洗漱。”
“啊?”沈南枝茫然抬头,“上哪洗漱?”
他没答,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犹豫了一秒,起身跟了出去。
刚踏出馄饨店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晃眼。
路边停着一辆科尼赛克One:1。
黑粉配色。
车身线条流畅凌厉,晨光落在漆面上,黑色沉得像墨,粉色拉花从车头贯穿到车尾。
这辆车她看过发布会视频。
全球六台,价值上亿。
旁边站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车头上摆着两个牙杯、两支牙刷。
牙膏已经挤好了,旁边还搁着一个搪瓷洗脸盆,盆边立着一大桶医美级的无苏打护肤水。
那护肤水她认识。
她刷到过,贵得要死,599元。
这一桶,省吃俭用,差不多够她一个月饭钱了。
西装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自然:“少爷,东西准备好了。”
陆京北走到车头,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牙杯,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沈南枝:“过来洗漱。”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脚步慢悠悠挪过去,拿起另一个牙杯。
拿的时候特别小心,生怕底部把漆面刮花了,她真赔不起。
又看了看面前的科尼赛克,再看看车头上摆着的搪瓷洗脸盆。
超市十九块九的那种,盆底印着一朵大红牡丹。
跟上亿的**跑车摆在一起。
她嘴角抽了抽。
旁边,陆京北已经在路边台阶上蹲下了,旁若无人地低头刷起了牙。
她端着水杯,怔在原地看了十秒。
这场面要是被学校里那些人看见,下巴都得掉地上。
这画面有点搞笑,没想到他这么接地气。
她在他旁边蹲下,两人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刷起了牙。
无意间瞥见车牌,一串数字格外扎眼。
江A・99999。
连号牌都壕得毫不遮掩,和这辆**超跑配在一起,张扬得刺眼。
她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来学校半个月,只听学校里的人背地里叫他“太子爷”。
只模糊听说他家底厚,具体多有钱、做什么生意、权势到什么地步,她从没打听,也一概不关心。
可眼前这辆车、这个车牌、随叫随到随时待命的助理……
一桩一桩摆在一起,终于让她意识到,这人的背景比她想的还要深。
漱完口,沈南枝的目光落在车头盖的那盆水上。
就一个盆。
肯定是大少爷先洗,她侧身让开。
助理张泰接过陆京北的牙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嘴角两边还沾着一圈白色泡泡,配上那双茫然的杏圆眼睛,整个人看着超级可爱。
陆京北抬了抬眉梢:“你先洗。”
沈南枝没推辞,抱着盆放在路边台阶上,她可不敢在车头上洗。
蹲着身,双手捧着清水轻轻泼在脸上。
也不知道用这么贵的护肤水洗脸,是不是真能不一样。
微凉的水意一激,困意和晨起的狼狈瞬间散了大半,人也清爽了许多。
她洗干净脸,张泰很有眼色地把毛巾递过来。
他准备把那盆洗过的水泼掉。
刚端起来,手腕被按住了。
“水很贵,省着点用。”
陆京北直接就着那盆用过的水,简单洗了洗脸。
张泰:“......”
车库那辆拉法,您开了一回说方向盘手感不对,第二天就让拖走了。
半个亿的车,连第二次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盆水,您倒省起来了。
沈南枝也愣了一下,这话说得真不合他的身份。
开着上亿的车,挥金如土,转头却节省起一盆用过的水。
她看不懂。
但他没端着架子,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两人重新回到店里坐下。
馄饨已经端上桌,热气袅袅地往上飘,鲜香勾人。
沈南枝低头吃着自己那碗,饿了大半天的胃被暖乎乎的馄饨安抚得妥帖。
她吃得不快不慢,舀起一个就吹凉再送进嘴里,安安静静,模样乖巧。
吃到最后一个时,她顿住。
刚才真不该贪鲜喝掉大半碗汤,鲜香勾人,一个没忍住就喝多了。
这会儿胃里满满当当,最后一个实在有点吃不进去。
陆京北撩眼瞥了下:“吃不下?”
沈南枝点头:“嗯。”
他自然地伸手,从她碗里捞走了那个馄饨。
沈南枝:“那是我吃过的——”
陆京北已经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咽下去,才抬眼看向她,声线低沉又带着点轻佻:
“吻都接过了,还差这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