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小说就算她虚荣,拜金,肤浅,我也喜欢她在线试读

发表时间:2026-05-30 12: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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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晏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跟朋友说:「这姑娘,一看就好追。」他说得没错。

我确实「好追」——他要的乖巧、听话、崇拜,我全都给他演出来了。他给我花钱,

我笑着收。他带我见世面,我仰着头说:「哥哥好厉害」。他以为他是猎手,

抓了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他不知道的是——我留在他身边,从来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某个深夜,他拿过我的电脑,帮我改了一段我怎么都写不对的代码。

他的手搭在键盘上,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那一刻我想: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

那就试试吧。试试被一个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试试不用拼命就能得到一切的感觉。

试试清醒地、冷静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下去的感觉。我们在一起两年,去了很多地方,

花了很多钱,说了很多情话。他以为他养了一只金丝雀,

其实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飞走。直到那天,他让我帮他回一条微信。我看到对话框里,

他的朋友问他:「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虚荣、拜金、肤浅的分手啊?」他回:「我喜欢啊,

而且又不结婚。」「而且又不结婚。」我看着这五个字,忽然笑了。原来在他眼里,

我是虚荣、拜金、肤浅的。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消遣。原来在他眼里,

我甚至不值得被认真对待。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既然你觉得我是虚荣拜金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个虚荣拜金的女人,是怎么把你吃干抹净再一脚踢开的。

---1初遇白兔陷阱我第一次见陆时晏,是在大学城旁边的一家清吧。

那天是我博士室友林可的生日,我们几个人坐在角落喝酒聊天。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头发散着,妆化得很淡——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无害」造型。我读博二,二十六岁,

在此之前的人生可以用四个字概括:靠自己。靠自己的奖学金交学费,

靠自己的助研津贴赚生活费,靠自己的脑子在导师的项目组里站稳脚跟。我不算漂亮,

但我会打扮。不算聪明,但我够努力。不算有背景,但我够能忍。

读博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孤独的、看不见出口的隧道。我在隧道里走了两年,

身边很多人退出了,我还在走。不是因为热爱,是因为不甘心——我已经走到这里了,

退回去就是认输。我妈在我十岁那年跟我爸离婚,一个人把我带大,

从来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她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苏晚,你只能靠自己。

所以我不太会依靠别人,也不太敢。林可说我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改论文,头都没抬。「你对谁都笑,

但那种笑是有距离的。像隔着一层玻璃。别人看得到你,但摸不到你。」「那不是挺好的吗?

」我说,「保持距离,保持安全。」「你不累吗?」我想了想。「习惯了。」

陆时晏坐在吧台那边,跟几个朋友喝酒。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和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又像是在暗中观察什么。他朋友后来告诉我,那天晚上他说的原话是:「角落里那个白裙子,

一看就好追。」我后来想,他看人确实挺准的。

、不主动搭话、偶尔低头笑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神干净得像小鹿——确实都是在说「我好追」

。但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好追」。他以为的好追,

是没见过世面、没被男人捧过、给点甜头就晕头转向的小女生。而我的「好追」,

是我允许你追。他第一次过来搭话,端了两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一个人来的?」

「跟朋友。」我指了指旁边已经喝嗨了的林可和几个室友,笑了笑。「你不太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她们在闹,你在看。」我愣了一下。这句话说得还挺准的。

我确实一直在看——看我室友们划拳、唱歌、笑成一团。我不是不想加入,是习惯性地观察。

观察环境、观察人、观察每一个可能对我有用的信息。

这个习惯是我读博之后养成的——在学术圈待久了,你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

观察谁是你的竞争对手,观察谁是你的潜在合作者,观察谁值得深交,观察谁应该保持距离。

「可能因为我比较慢热。」我低下头,睫毛扇了扇。这个动作我练过。

在镜子前面练了很多次。低头的时候角度要刚好,睫毛的阴影要刚好落在颧骨上,

嘴角要微微抿着,看起来像是害羞,又像是有一点点心事。我把它叫作「小白兔模式」

——在我需要让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就会切换到这个模式。它很好用,

尤其是在面对那些觉得「女人应该乖巧可爱」的男人时。陆时晏显然吃这套。他笑了一下,

把酒往我面前又推了一点。「尝尝,不烈的。」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是莫吉托,

薄荷味很重,清凉里带着一点点甜。「好喝吗?」「好喝。」「那加个微信?

下次带你去喝更好喝的。」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给」的笃定。

这种笃定通常来自于经验——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也太习惯被女生答应了。

从他的穿着、他的手表、他点酒的方式来看,他是一个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人,

也是一个习惯用钱来解决问题的人。我犹豫了三秒。不是因为不想给,

是犹豫这三秒的沉默应该持续多久才显得真实。「好。」我把手机递过去。他扫了码,

把手机还给我,起身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苏晚。」「苏晚,」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好听。我叫陆时晏。」然后他走了。

回到吧台那边,跟朋友碰了一下杯,笑着说了句什么。他朋友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表情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得手了。」

「这速度可以啊。」「小姑娘看着挺纯的。」我端起莫吉托又喝了一口,

薄荷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纯?我当然纯。这可是我花了很久才学会的技能。

一个在学术圈摸爬滚打的女人,如果不会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得「纯」,会被吃掉。

这是我在无数次组会、学术会议和导师谈话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有时候,示弱是一种力量。

2代码里的心动认识陆时晏之后的一个月里,他追我追得很认真。

送花、送包、送香水、送口红。他像是有一个清单,上面列着「追女生的标准流程」,

然后一项一项地打勾。每次送礼物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是太密集让你觉得有压力,

也不是太稀疏让你觉得被冷落。他显然是个中老手。第一次送花是在我们认识的第三天。

一大束白玫瑰,送到实验室楼下,卡片上写着「给苏晚」。我下楼取花的时候,

林可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事后跟我说:「你收花的表情也太淡定了,像收了八百次一样。」

「因为我确实收过。」我说。「谁?」「本科的时候。学长。送了三次,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因为他送花的方式太笨了。」我说,「他不会选时机,不会选花,

甚至不会写卡片。他在卡片上写『我喜欢你』,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林可看着我,

表情有点复杂。「你对男人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不是要求高。」

我把白玫瑰**实验室的烧杯里——没有花瓶,烧杯凑合一下,

「是如果他连送花这种小事都做不好,那大事就更不用指望了。」林可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个陆时晏呢?他送得好吗?」「送得很好。」我说,「白玫瑰,三打,

花瓣上没有水珠——说明是提前准备好的,不是临时买的。卡片上只写了名字,

没有多余的话。他知道『少即是多』。」「所以你打算跟他在一起?」「再看看。」

「看什么?」「看他能坚持多久。」这句话我说得很随意,但我心里清楚,

我在看的不只是「他能坚持多久」。我在看的是——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一个月里,

他约我吃饭,去的都是人均四位数起步的餐厅。他带我喝酒,

去的都是需要预约才能进的地下酒吧。他给我讲他做过的项目、谈过的生意、认识的人,

每一个故事里都藏着「我很有钱」「我很有能力」「我很有品味」这三个信息。我很配合。

他说什么我都认真听,他问什么我都乖巧地回答,他送什么我都笑着收下,

然后在第二天发一张照片给他——「今天的口红就是昨天你送的那支哦,好好看。」

他喜欢这样的我。喜欢我崇拜的眼神,喜欢我收礼物时的惊喜,

喜欢我在他面前那种「没见过世面但努力装出见过世面」的笨拙感。他不知道的是,

那些「惊喜」有一半是演的。我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我只是没见过有人这么轻易地把好东西送到我面前。读博的津贴虽然不多,

但我从小就知道怎么把钱花在刀刃上。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也知道什么是好到不真实的东西。那一个月里,我对陆时晏的印象是:有钱,有品味,

有手段,但没什么意思。他像一个**精良的产品——每个细节都打磨得很好,

但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一点意外,少了一点真实,少了一点「人」的味道。

我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我在想,要不要找个理由结束这场游戏。

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他请的饭我吃了,他送的礼物我收了,

我付出的不过是几个晚上的时间和几场精心设计的笑容。算下来,我甚至赚了。

但我没有结束。因为有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那天我们在一家日料店吃饭。

他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大概十分钟。挂掉之后,他的表情跟之前不太一样——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看我,

又变回了那个从容的、掌控一切的陆时晏。「工作上的事?」我问。「嗯,一个小问题。」

「解决了?」「解决了。」他说「解决了」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敲桌面——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我在之前的几次约会中观察到的。我没有追问。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

我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事,如果真的解决了就好。如果没有,

你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懂,但我可以听。」他过了很久才回。大概半个小时。

「谢谢你。已经解决了。」然后又过了一分钟。「苏晚,你挺特别的。」「哪里特别?」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问『什么事』的人。」「因为你想说的话,你会说。你不想说的话,

我问了也没用。」他又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我爸今天住院了。」

他说,「小问题,但需要做个小手术。」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手术是哪天?

我那天没有组会。」他发了一个时间。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不用来。」「我知道。

但我可以等你。」他没有再回复。但那天之后,

他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不再只是「展示」自己了。

他开始问我一些关于我的事。问我做什么研究,问我导师怎么样,问我读博累不累。

那些问题他问得很随意,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地听。不是那种「我在陪你聊天」的听,

是那种「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的听。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

可能不只是「有点意思」。转折发生在认识一个半月后的一个晚上。

那天我在实验室跑一个模型,跑了整整一周,怎么都跑不通。导师催了三次,

同门的论文已经投出去了,而我卡在一个参数调整上,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

博二的课业压力和科研压力叠在一起,我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

白天在组会上被导师批了一顿——「你这个思路不对,重来。」就六个字,轻描淡写的,

但足够让我在回去的路上走了整整四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陆时晏发消息说在楼下接我吃晚饭。我回了一句「还在忙,可能要很久」。他没回消息。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实验室门口。「走,先吃饭。」「我真的弄不完……」「给我看看。」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弯腰看屏幕。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不是那种不耐烦的皱法,

而是一种专注的、像在解一道有挑战性的题目时的表情。「你这个问题出在数据预处理上。」

他说。「我知道,但我找不出来具体在哪——」「你看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行代码,「你看这里。

你用的这个归一化方法是假设数据服从正态分布的,但你的实际数据分布明显有偏。

换一种归一化方式试试。」我凑近看了一眼,发现他说得对。那个函数我用了两周,

从来没有怀疑过它有问题。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改代码。他的手指很长,

搭在键盘上的时候骨节分明,打字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思考。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

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下颌线的弧度很好看。他不是程序员出身——他是做金融的,

代码只是他的辅助工具——但他的逻辑非常清晰,每一步都走得干净利落。

改完之后跑了一遍,还是不对。他又改了一个地方,又跑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

结果终于跑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了。「行了。」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我,「饿不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心动——至少不是那种「我想跟这个人共度余生」的心动。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轻的东西。像你在一个很暗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忽然有人划了一根火柴。火光很小,只亮了一瞬,但那一瞬间你看清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那根火柴划亮的时候,我看到的是——这个人,好像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有钱的、会追女生的、精于算计的男人。

但刚才他坐在我旁边改代码的时候,他身上没有那种「我在展示给你看」的刻意。

他没有看我,没有邀功,没有说「你看我多厉害」。他只是遇到一个问题,然后解决了它。

那种感觉,像一个真正聪明的人在做一件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这让我对他产生了好奇。

「饿了。」我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这次是真的。他站起来,拿过我的包,

很自然地帮我背上。「走,带你去吃好的。」我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宽阔的背和微微卷起的衬衫袖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

不是那种「我想嫁给他」的有意思,而是那种「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有意思。

就像一个实验做到一半,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量。你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结果,

但你知道——如果你不继续做下去,你会一直想着它。那就继续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3金丝雀的牢笼在一起之后的日子,确实很好。

好到我有时候会忘了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陆时晏是一个非常好的男朋友——如果你只在乎物质和表面的话。他舍得花钱,舍得花时间,

舍得花心思。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喜欢去哪里,知道我穿什么颜色最好看。

他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条我去年的今天随口说「好好看」的项链。

他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种聪明不只体现在工作上,也体现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他能在我开口之前猜到我想要什么,能在我皱眉之前察觉到我不开心,

能在我提出要求之前就安排好一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你什么都不用想——他已经替你想好了。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对一个博士生来说,

是一种奢侈。我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早上七点到实验室,

看文献、做实验、写代码、跑模型。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一口,下午继续。晚上如果导师不找,

就改论文;如果导师找,就挨骂。周末如果有空,就补觉;如果没空,就继续干活。

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每一周都是上一周的复制。你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到尽头。你只是机械地往前走,因为你已经走了太远,

不能回头了。而陆时晏是那个把我从这条隧道里拉出来的人。他带我去吃我没吃过的餐厅,

去我没去过的地方,见我没见过的世面。他让我知道,除了实验室的天花板,

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天花板——上面画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除了食堂的套餐,

世界上还有另一种食物——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除了导师的批评,

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声音——有人在深夜抱着你说「你今天辛苦了」。

我带他去街头小巷吃八块钱的馄饨,他皱着眉说「这卫生达标吗」,然后吃了两碗。

我带他去逛学校旁边的旧书店,他在角落里翻到一本绝版的金融学教材,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故作镇定地问老板「多少钱」。我带他去听我导师的讲座,他在台下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结束后跟我说:「你导师讲得不错,但他第三页的那个数据来源有问题。」「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之前做过类似的研究。」我看着他,又一次被那种「有点意思」的感觉击中。

他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他有脑子,有判断力,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他只是不常拿出来——大概觉得没必要,大概觉得我不懂,大概觉得在这个关系里,

他只需要拿出「有钱」这一面就够了。但我看到了。每次我看到的时候,

心里那个「有点意思」的念头就会长大一点,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慢慢地、不知不觉地,

长出新的叶子。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大理的洱海、三亚的沙滩、东京的塔、巴黎的塞纳河。

他拍照技术很差,但每次都会很认真地蹲下来找角度,拍完递给我看,说「没拍好,

再来一张」。在巴黎的时候,我们在塞纳河边走了一整个下午,从圣母院走到铁塔,

又从铁塔走回圣母院。他给我讲他大学时候的事——他不是学金融的,本科读的是物理,

后来发现自己不适合做科研,才转了行。「为什么不适合?」「因为我是一个需要结果的人。

」他说,「做物理研究,可能十年都出不了结果。我不行,

我需要看到我的努力在短时间内产生回报。」「所以你去做金融了。」「对。

金融的反馈周期短。你做了一个判断,第二天就知道对还是错。我喜欢这种感觉。」

「但你刚才帮我改代码的时候,看起来挺享受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一样。

那是在帮你。帮你的话,多久我都愿意。」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我记住了。在洱海边,我蹲下来系鞋带,他也蹲下来,把我的手拨开,自己帮我系。

他的手法很笨拙,系了好几次才系好,但系完之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好了。」

那个画面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脑子里最清晰的一个画面。不是因为浪漫,

而是因为——在那个画面里,他没有在扮演「有钱的男朋友」。

他只是一个蹲下来帮人系鞋带的普通人。而那个普通人,比那个「有钱的男朋友」

要迷人得多。他会在深夜抱着我说:「苏晚,我怎么会这么幸运,谈到了你。」

我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一声:「我也是。」这句「我也是」有一半是真的。

确实幸运——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愿意为我花钱、花时间、花心思的人。

另一半是演的——演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生,演一个觉得「他好爱我」的傻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演」的部分越来越少,「真的」部分越来越多。我开始期待他的消息,

开始在他加班的时候想他,开始在他出差的时候数着日子等他回来,

开始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翻他的朋友圈,

看他发的那些我看不懂的金融新闻和偶尔夹杂在里面的我的照片。

我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人,不只是「有点意思」。也许这个人,真的有点不一样。

但我没有让这种想法继续生长。因为我太清楚了——他不是那种会认真对待一段关系的人。

从他追我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他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而我只是这套流程里的一个环节。

他会对我好,但他也会对别人好。他会说「我好幸运」,但他不会说「我爱你」。

他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两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一起,

最好的结果就是各取所需,然后好聚好散。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句话,像念咒语一样。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念,我就会真的陷进去。而陷进去的后果,是我付不起的。

4香水味的秘密在一起半年之后,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最开始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有一次他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去讲。回来之后跟我说是工作的事,

但他的表情不太对——不是那种处理工作问题时的严肃,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被抓到了什么的心虚。还有一次,我们在他家看电影,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看到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名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内容大概是「昨天的晚餐很好吃,谢谢」。他很快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我没有问。我甚至没有表现出看到了什么。我只是继续看电影,偶尔跟着情节笑一下。

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那条消息。「昨天的晚餐很好吃,

谢谢。」「昨天」是周四。周四晚上他说他在加班。他说「加班」的时候,

我在实验室赶论文,回了一句「那你忙完了早点休息」。原来「加班」是跟别的女生吃晚餐。

我以为我会难过。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我只是觉得——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他有钱、有颜、有手段,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我早就知道。我从第一天就知道。我只是选择了忽略。因为我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在乎。

忙到没有精力去争风吃醋。忙到觉得「他有没有别人」这件事,

排在我的待办事项的最后一位。排在我的论文、实验、组会、导师、文献阅读之后。

但我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我不敢在乎。

不敢承认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不敢面对「我喜欢的人可能并不只喜欢我」这个事实。

所以我选择了视而不见。我告诉自己:他对我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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