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棚子豆子凑不出一个有文化、有见识的。
即便稳重如许黑豆,也不过刚满十六岁。
他们几乎已经接受了许红豆要夭折的事实。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配方”,不过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应该有用吧。
十二疼得说不出话,疼得浑身抽搐,但她还活着。
许黑豆严格按照许红豆说的来烧火,一丝不苟。
“你们去睡觉,我守着。”许黑豆开始赶人。
许刀豆不动:“十二这样,我们怎么睡得着?再说,那堆稻草没锅周围暖和。”
许土豆眼眶红了:“十二没事吧??”
许毛豆紧紧握着拳头:“一定会没事。”
许白豆走过去,用石头把不太严实的破门挡住。
面对大家询问的目光,他耸耸肩。
“万一突然进来一个人,怀疑咱们在锅边等着吃十二怎么办?”
所有人:······
沉默了。
一群孩子围着大锅,眼巴巴看着锅里被“煮”的许红豆。
你别说,还真像。
像等待开饭的样子。
所有人默默后退了一步。
丧彪从人腿间钻过去,在锅边趴下。
【宿主,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不能跌份。】
许红豆本来已经疼得快迷糊了,唯一的倔强是没有大喊大叫。
丧彪一说话,她没忍住。
“啊——!”
丧彪被噪音攻击,双爪抱住头。
它就不该说话。
可恶啊,吵死丧彪了。
许芸豆把丧彪捞起来,放在手里一戳一戳的。
丧彪面无表情地爬回锅边。
许芸豆再次把它抓回去。
几个来回后,丧彪不动了。
爱咋咋地。
两个小时过得很漫长。
越到后面越难熬。
许红豆身上渗出的黑色东西越来越臭。
除了许黑豆,已经没人守在锅边了。
连许毛豆和许土豆都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许黑豆正要停火,丧彪忽然冲他嗷嗷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挥舞爪子。
许黑豆:这是时间到了?
“到了。”许红豆睁开眼,嗓子嘶哑。
许芸豆把她从锅里拎出来。
其他人立刻上前,把脏水倒掉,换上清水。
许黑豆重新烧火,水温后,许红豆被扔进去洗干净。
全程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呼吸。
太臭了。
十二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臭东西?
洗干净后,一群人围着许红豆,像看一个新奇玩具。
“真的活了!”
许白豆捏捏她的脸,抻抻她的手。
“十二,给哥哥走两步!”
许红豆在稻草上走了两圈。
许黑豆忽然上前,架着她腋下转起圈来。
许红豆吓了一跳,发现没危险,就享受起来了。
转完放下,许红豆“啪嗒”摔在稻草上。
许土豆吓一跳,伸手去摸妹妹的鼻子。
“十二又病了?”
“没事,”许扁豆把他拉回来,“被三哥转晕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让许红豆表演了一番。
许刀豆甚至想抱着许红豆出去表演个猴子爬树,被许毛豆拼命制止了这个可怕的行为。
许红豆缓过气来,盘腿坐在稻草中间,顺手摸起一块碎砖头。
两只小手合拢,微微用力。
砖头碎了。
渣渣从她指缝里往下掉。
棚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盯着她的手,又盯着她的脸,再盯着那堆渣渣。
“……十二?”许刀豆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干嘛了?”
许红豆没回答,伸出胳膊。
“六哥,来掰手腕。”
许刀豆把胳膊肘架在砖头上,握住她的手,用力——
没动。
再加力——
许红豆的手纹丝不动。
许刀豆脸憋红了,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往一边倾斜,恨不得把全身重量压上去。
许红豆轻轻往下一压。
“啪。”
许刀豆的手背砸在砖头上。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许刀豆十四岁,虽然饿得皮包骨,但到底是半大小子。
许红豆三岁,身高只到许刀豆膝盖那么高。
两个小时前还一副要去了的模样。
结果许刀豆被摁下去了。
豆子们:·······
嗯嗯??
这对吗?
“哇”×7。
“十二变成大力士了。”
接下来,许白豆、许扁豆、许芸豆轮番上阵,全部惜败。
只有许黑豆掰了个平手。
“十二,你现在是不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许刀豆脑子里出现许红豆一拳把牛打飞五十米的画面。
许红豆想了想。
“牛打不死,但打你没问题。”
许刀豆默默往后退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许黑豆问。
红豆把体质强化液的效果说了一遍。
力气变大、速度变快、身体变好,视力听力嗅觉都会有提升。
许白豆眼睛亮了。
“十二,我能用吗?我自己收集东西。”
棚子里一静。
洗筋伐髓,谁不想?
不说别的,以后打架胜算也大,不用受欺负了。
“可以自己收集。”
许白豆握拳。
“我也要变成大力士,嘿哈——”
许红豆:“……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九份。”
“一二三四五六七……”
许土豆掰着手指头数。
“还多两份,毛豆,我数得对不对。”
许毛豆一脸严肃思考五秒。
“数得对。”
许芸豆抱起丧彪“吧唧”亲了一口。
丧彪:【你快管管你姐!】
许红豆见死不救。
“她喜欢你。”
作为乞丐,他们最清楚,有了好东西要赶紧用。
放一阵子,没准就不是自己的了。
没人说要等。
豆子们一言不发的默契配合。
打水的,烧火的,挖泥的。
还有去跟丧彪拿东西的。
丧彪的空间不好暴露,只能撒谎放在某个破城墙洞里面。
丧彪跟着过去,把空间里的东西倒腾出来,再让豆子们搬过来。
许黑豆和许白豆一人背着两个**袋回来。
许红豆:明明很高大上的配方,硬是给弄出廉价的地摊感。
许黑豆作为许红豆知道的最大的哥哥,一直是稳重的。
即便知道他们可以用配方的时候,也没流露出太多情绪。
现在竟然激动地脸皮上的肉都在哆嗦。
“三哥,你怎么啦?”陪着许红豆的许芸豆走上前去。
许黑豆把麻袋放下,关上门,走到炕边。
然后打开。
“你们看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