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一下班就直奔蛋糕店,取了早就订好的大蛋糕,抱着往小饭店走。
他心里甜滋滋的,一进门就看见娟子坐在里面等他,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快步走过去,把蛋糕放在桌上,又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过去。
“娟子,生日快乐!
来,这花给你的。”
娟子接过花,脸上露出笑意,看着眼前的大蛋糕,心里很是欢喜。
她就爱这种排场,爱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场面。
刚子看着她开心,自己也跟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今天先在小饭店凑合一下,有点寒酸。
等我以后挣得多了,一定带你去大酒店,好好给你庆祝。”
娟子点点头:
“没事,我不挑这个。”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拆开蛋糕盒子,
刚要下刀去切,娟子忽然感慨地说:
“其实我一直都想谢谢你。
上次我被流氓劫着,是你站出来救了我,从那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我感激你,也真心喜欢你。
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赚更多的钱,咱们以后也好过日子。”
刚子听得心头一热,正想说话,小饭店的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娟子的养母阿玲,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一眼盯住刚子,张口就骂:
“你个穷小子,也配缠着我女儿?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俩能在一起吗?”
娟子连忙站起来拦在前面:
“妈,你别这样。他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人,叫刚子。”
“救你又怎么样?
非要以身相许吗。”
阿玲一把拉起她,
“我不许你跟这种穷鬼谈恋爱,门不当户不对,想都别想!”
“妈,我真喜欢他,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你敢!”
阿玲二话不说,伸手猛地一掀桌子。
蛋糕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盒子摔开,奶油和切好的蛋糕块溅得满地都是。
“跟我走!”
阿玲拽着娟子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不走——”
“你想气死我吗?
你爹都死了,你还不去看看去吗……”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砸下来,娟子瞬间崩溃……
被养母半拉半拽地拖出了小饭店,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刚子也没想别的,以为是气话。他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等他缓过神,才蹲下身,一点点把摔烂的蛋糕往盒子里捡。
这么大一个蛋糕,他舍不得吃,本想给心上人一个惊喜,结果落得这个下场。
他抱着残破的蛋糕盒子,一路走一路掉眼泪。
想起王大娘平时总照顾他,有好吃的饭菜都给他留着。
他不忍心自己糟蹋这么好的蛋糕,就想着给大娘送过去。
到了小卖店,刚子红着眼眶把蛋糕往桌上放:
“大娘,你吃吧。”
王大娘一看他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连忙问:
“孩子,这么好的蛋糕,你怎么不吃?
这是摔着了,还是出啥事了?”
刚子再也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大娘听完叹了口气,又问:
“孩子,那你爹妈呢?
遇上这种婚姻大事,家里人也能给你拿个主意。”
刚子低下头,声音发哑:
“我没爹没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王大娘心里一酸,视线往下一落,正好看见刚子的鞋。
都快过年、天寒地冻的,这孩子脚上还穿着单鞋,鞋尖都磨开口了,上面还沾着雪和泥。
“孩子,你等会儿。”
王大娘转身翻出一个旧箱子,从里面捧出一双干干净净的新鞋子。
“这是我老伴早年留下的,一次没穿过,我看跟你脚差不多。
你要是不嫌弃,就换上吧。”
刚子连忙摆手:
“大娘,我不能要。”
“啥要不要的,我放着也是放着,**就糟践了。”
刚子推辞不过,穿上一试,竟然正合脚。
从那天起,王大娘更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了。
常常给他留口热饭,晚上也多等他一会儿。
没过几天,刚子晚上路过小卖店,发现往常一直亮着的灯没亮。
他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发现王大娘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难受。
刚子忙前忙后,给她盖被子、烧热水、熬姜汤,
又煮了点稀粥端到床边,一直守到大半夜。
王大娘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勤快又心善的孩子,心里越发认定了这个孤儿。
等身子好些,两人坐着聊天,王大娘说:
“孩子,你这么小的年纪,总在工地上卖力气也不是长久之计,太累了。
我听人说,现在学模具特别挣钱,学好了有手艺,一辈子都不愁吃喝。”
刚子苦笑一声:
“大娘,我也听说过,也动过心,可那学费太贵了。
我得拼命干好多年才能攒够。
我想着多攒点钱,有了技术,以后才能风风光光去娶娟子。”
王大娘看着他,认真地说:
“孩子,你没亲人,以后我就是你亲娘。
你去学模具技术吧,钱大娘给你拿。”
刚子一下子就急了:
“不行,我不能花大娘的钱。”
“傻孩子,我认你当儿子了,大娘的钱不给你花,还给谁花。
你只管安心去学,别的不用操心。”
没过几天,王大娘给他凑了学费,还特意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让他体体面面地出门。
临走那天,刚子跪在王大娘面前磕了个头:
“娘,你等着我,我一定学好本事回来,给你养老送终。”
王大娘抹着眼泪把他送走,从此天天站在巷口盼。
邻里有人打趣:
“你那干儿子走这么久,不会不回来了吧?”
王大娘总是笑着摇头:
“我的儿子,我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夜里常常舍不得关灯,就怕儿子回来摸黑找不着家。
另一边,娟子自从被养母拉走,就再也没和刚子联系过。
刚子打她电话,她也不接,两个人失去了联系。
娟子的亲生父亲没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崩溃。
养母阿玲也在掉眼泪,可更多心思放在跟总工头讨价还价上。
一遍遍地争赔偿款,打电话问朋友,工地上的工人,出人命了能赔多少钱。
刚子后来也试着给娟子打过好几次电话,可对方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断。
渐渐就断了音讯。
娟子不知道他出去学艺,刚子也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危难。
日子一天天地过,王大娘的期盼一天比一天深。
终于在一个傍晚,一个拎着行李的身影出现在小卖店门口。
刚子放下东西,大步走到王大娘面前,声音哽咽:
“娘,我回来了。
我学成本事了,以后我就能天天陪着你。”
王大娘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激动地回了声:
“是刚子,我儿子回来了。”
刚子这次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沉默寡言的小伙子了。
他带着成就回家,学习了精密模具芯片的技术。
他在外面拼出了样子,学习了专项技术,而且在这里找到了稳定的工作。
终于有了踏实的生活。
刚子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王大娘的手。
他的手虽然粗糙,却温暖。
“娘,我不走了。
我在附近找了工作,以后就在这儿定居。
我来照顾您,给您养老。”
王大娘激动得哭了,笑着回应道:
“好,好,回来就好。”
刚子说到做到。
每天下班,他都先来小卖部,帮着看店、收拾、做饭。
晚上陪大娘说话,给她揉腿、捶背。
街坊都说,王大娘这后半辈子算是熬出头了,您这个儿子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