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侥幸之始,一张刮刮乐的诱惑陈建军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五金厂当车床工,
每个月工资六千多,不算高但稳定。妻子李红梅在小区超市当收银员,月薪三千出头,
夫妻俩勤勤恳恳,攒下了一些积蓄,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陈乐乐,在读小学二年级。
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平淡安稳,街坊邻里都羡慕他们家的和睦。改变始于一个闷热的傍晚。
陈建军下班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看到门口摆着刮刮乐的摊位,几个街坊正围在一起,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欢呼雀跃。摊主拿着喇叭吆喝:“两块钱博五万,运气来了挡不住,
刮一刮,发一发!”陈建军本来没在意,这种博运气的东西,他以前从不碰。但那天,
他看到隔壁楼的老王,花十块钱刮了五张,居然中了两百块,老王笑得合不拢嘴,
当场就给摊主递了根烟。“建军,来试试?运气这东西,说不准就砸到你头上了。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陈建军心里一动,
他最近正琢磨着给儿子买个平板电脑,让孩子上网课用,还差一千多块。他犹豫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摊主:“拿五张。”摊主麻利地递过五张刮刮乐,陈建军接过,
指尖有些发紧。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用指甲一点点刮开涂层,第一张“谢谢惠顾”,
第二张还是“谢谢惠顾”,第三张、第四张依旧如此。他心里有些失落,正准备刮最后一张,
老王在旁边喊:“慢点开,说不定有惊喜!”陈建军深吸一口气,刮开最后一张的涂层,
“五十元”三个大字赫然出现。他眼睛“可以啊建军,运气不错!”老王笑着说道。
陈建军拿着中奖的五十块,心里美滋滋的,他没有立刻走,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看着有人中了一百、两百,心里的火苗被彻底点燃了。他又掏出二十块,买了十张,
这次虽然没有中五十,但中了两个二十,也算不亏。那天晚上,陈建军回到家,
把中奖的钱放在桌上,笑着对李红梅说:“红梅,你看,我今天运气好,刮刮乐中了九十块,
差不多够给乐乐买两本辅导资料了。”李红梅正在做饭,
闻言皱了皱眉:“你怎么去刮刮乐了?那东西都是骗人的,偶尔玩一次还行,可别上瘾。
”“放心吧,我就玩一次,就是图个乐子,哪能上瘾。”陈建军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刮刮乐的**。那种刮开涂层、等待结果的期待,还有中奖后的喜悦,
比他干任何事都要**。从那以后,陈建军每天下班,都会绕到便利店,
买上十块、二十块的刮刮乐。有时候中个几十块,有时候一分不中,可他越刮越上瘾。
他总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中大奖,只要再坚持一下,五万块、十万块就会是他的。一开始,
他还会把中奖的钱交给李红梅,后来,他就把钱留着,继续用来刮刮乐。
李红梅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每天回家都很晚,身上的零钱也越来越少,问他的时候,
他总是找借口说厂里聚餐、买烟,或者说不小心弄丢了。有一次,李红梅整理陈建军的衣服,
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刮刮乐的废票,足足有几十张。她心里一沉,终于知道了真相。
那天晚上,夫妻俩第一次大吵了一架。“陈建军,你告诉我,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在刮刮乐上?
”李红梅拿着废票,声音颤抖。陈建军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多少,就几百块。”“几百块?”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这废票,一张两块,几十张就是几百块,你还敢说没多少?我们攒点钱容易吗?
乐乐要上学,老人要养老,你居然把钱扔在这没用的东西上!”“我也是想中大奖,
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陈建军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只要我中了大奖,
我们就能换个大房子,乐乐就能上最好的学校,你也不用再去超市当收银员受累了。
”“你醒醒吧!”李红梅吼道,“那都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多大奖?你再这样下去,
我们这个家就毁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不准再刮刮乐了,不然我们就离婚!
”看着李红梅愤怒又失望的眼神,陈建军心里一阵愧疚,他连忙点头:“我知道错了,红梅,
我以后再也不刮了,再也不刮了。”那天晚上,陈建军一夜没睡,他心里确实很后悔,
觉得自己不该一时糊涂,沉迷刮刮乐,让妻子伤心。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刮刮乐,
好好赚钱,好好照顾这个家。可他没想到,刮刮乐的诱惑,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仅仅过了三天,他下班路过便利店,听到摊主的吆喝声,心里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安慰自己,就刮一张,就一张,要是中了,就当是运气,要是没中,以后就彻底戒掉。
就是这一张,让他彻底破了戒。他刮中了一百块,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忘了自己的誓言,忘了妻子的警告,又买了几十张,
直到把身上的钱花光,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却不知道,
一旦陷入刮刮乐的泥潭,就再也难以自拔。他的侥幸,他的贪婪,正在一步步将他的家庭,
推向毁灭的边缘。第二章沉迷成瘾,家无宁日陈建军彻底沉迷刮刮乐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下班回家,会主动帮李红梅做饭、辅导乐乐写作业,周末还会带着妻儿去公园玩。
可现在,他下班回家,要么躲在房间里,对着刮刮乐的废票发呆,要么就借口出去买烟,
偷偷去便利店刮刮乐,有时候甚至会旷工,专门去彩票站刮奖。他的工资,
再也没有交给李红梅过,全部都用来买刮刮乐了。有时候钱不够,他就向同事借钱,
向朋友借钱,甚至偷偷刷信用卡。李红梅发现后,又和他吵了无数次,可他每次都认错,
每次都发誓戒掉,可转头就又去刮。家里的积蓄,渐渐被他挥霍一空。
本来打算用来给乐乐买平板电脑的钱,没了;本来打算存起来给老人养老的钱,
没了;甚至连家里的生活费,都被他拿去刮刮乐了。李红梅不得不向娘家借钱,
才能维持家里的基本开销。乐乐也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以前,爸爸总是笑着陪他玩,
给她买零食、买玩具,可现在,爸爸总是皱着眉头,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和妈妈吵架。
有一次,乐乐想买一本漫画书,向陈建军要钱,陈建军不耐烦地吼道:“没钱!别烦我!
”乐乐被吓得哭了起来,李红梅心疼地把乐乐抱在怀里,对着陈建军骂道:“陈建军,
你还是人吗?乐乐是你儿子,你连一本漫画书都舍不得给他买,
却把钱大把大把地扔在刮刮乐上!你到底有没有心?”陈建军被骂得哑口无言,
心里有些愧疚,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总觉得,只要再刮一次,就能中大奖,
就能把花掉的钱都赚回来,就能给妻儿更好的生活。这种执念,像一根绳子,紧紧地勒着他,
让他无法呼吸。有一次,陈建军刷信用卡刮刮乐,刷了五千块,依旧一分没中。
信用卡到期后,银行打电话催他还款,他没钱还,就躲着不接电话。银行工作人员找到厂里,
领导知道了这件事,非常生气,给了他记过处分,还扣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这件事在厂里传开了,同事们都对他指指点点,有人嘲笑他,有人同情他。
陈建军觉得脸上无光,干脆请了长假,躲在家里,整天对着刮刮乐发呆,
有时候甚至连饭都不吃。李红梅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彻底凉了。她知道,
陈建军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抱着乐乐,哭着对他说:“陈建军,我们离婚吧。
我不想再和你这样耗下去了,我不想让乐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听到“离婚”两个字,
陈建军终于慌了。他连忙拉住李红梅的手,苦苦哀求:“红梅,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戒掉刮刮乐,我一定好好赚钱,
好好照顾你和乐乐,求你别离婚,求你了。”看着陈建军痛哭流涕的样子,
看着乐乐害怕的眼神,李红梅的心软了。她想起了两人刚结婚的时候,陈建军虽然不富裕,
但对她很好,对乐乐也很好。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陈建军能真的戒掉刮刮乐,
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红梅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
“从今天起,你把信用卡交上来,工资全部交给我,不准再去碰刮刮乐,不准再向别人借钱。
如果我发现你再犯,我们就立刻离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陈建军连忙点头,
把信用卡交给李红梅,还写下了保证书,发誓以后再也不刮刮乐了。接下来的几天,
陈建军表现得很好,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回家就帮李红梅做饭、辅导乐乐写作业,
周末还带着妻儿去公园玩,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李红梅心里很欣慰,
她以为陈建军真的戒掉了刮刮乐,以为这个家终于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可她没想到,
陈建军只是表面上戒掉了,暗地里,他还在偷偷刮刮乐。他偷偷藏了一些零钱,每天下班,
都会绕到偏僻的彩票站,买几张刮刮乐。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知道,
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一天,李红梅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一个偏僻的彩票站,
看到陈建军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刮刮乐,神情专注地刮着。那一刻,李红梅的心彻底碎了。
她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家。陈建军回到家,看到李红梅坐在沙发上,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心里顿时慌了。他知道,自己的事被发现了。“你又去刮刮乐了,
对不对?”李红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陈建军心里发毛。陈建军低着头,不敢说话,
默认了。“陈建军,我给过你机会,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一次次地骗我,
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李红梅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我们离婚吧,明天就去办手续。”这一次,无论陈建军怎么哀求,
李红梅都没有心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陈建军离婚,带着乐乐,开始新的生活。她知道,
继续和陈建军耗下去,只会毁了自己,毁了乐乐。那个晚上,家里一片死寂。
陈建军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他看着熟睡的妻儿,心里充满了悔恨。他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戒掉刮刮乐,恨自己为什么要亲手毁掉这个家。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第三章妻离子散,一无所有第二天一早,李红梅就收拾好了自己和乐乐的东西。
她没有叫醒乐乐,只是轻轻地在乐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眼里满是不舍。陈建军看着她,
苦苦哀求:“红梅,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一定戒掉,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不必了。”李红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陈建军,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不想再相信你了,我也不敢再相信你了。乐乐还小,我不能让他跟着你这样的父亲,
毁了自己的一生。”她拿起行李,拉着醒来的乐乐,朝着门口走去。乐乐揉着眼睛,
看着陈建军,小声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陈建军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蹲下身,想要抱住乐乐,却被李红梅拦住了。“乐乐,
以后,我们和爸爸分开住。”李红梅摸着乐乐的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等爸爸什么时候真正改掉坏习惯,我们再来看他,好不好?”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陈建军,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舍。“爸爸,你要快点改掉坏习惯,
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公园玩。”陈建军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爸爸一定改,一定改,
你等着爸爸,好不好?”李红梅没有再说话,拉着乐乐,转身走出了家门。
看着她们母子俩的背影,陈建军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他知道,他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失去了他的妻子,失去了他的儿子,失去了他的家。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李红梅没有要家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带走了自己和乐乐的衣物,还有乐乐的学习用品。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陈建军按时支付乐乐的抚养费,每个月一千块,直到乐乐成年。
陈建军答应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乐乐做的事情。可他没想到,离婚后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