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洗碗,竟洗出了万两黄金裴子瞻萧念彩-油渣儿发白小说

发表时间:2026-06-23 11:2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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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严氏老太太把拐杖敲得震天响,指着那跪在雪地里的年轻人骂道:“你这吃软饭的货色,

除了糟蹋我萧家的米粮,还会作甚?”旁边的赵家表哥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手里摇着把破折扇,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姑爷,这地上的雪要是扫不干净,

今晚那冷灶冷炕,怕是没你的份儿喽!”谁也没瞧见,那年轻人低头扫雪时,

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他手里那把破扫帚,扫的哪是雪?那是这金陵城里,

多少权贵想求都求不来的气机!1成化年间的金陵城,这场雪下得紧。萧府的后院里,

裴子瞻正握着一把秃了头的竹扫帚,在那儿跟地上的积雪较劲。他这身打扮,

说好听点是简朴,说难听点,那补丁叠着补丁,活脱脱一个刚从灾荒地里逃出来的流民。

可谁能想到,这位爷竟是萧家名正言顺的姑爷。“裴子瞻,你这手脚是借来的不成?

磨磨蹭蹭,这雪要是冻成了冰,摔了老太太,把你这身皮剥了也赔不起!

”说话的是严氏身边的二等丫鬟翠红。这丫头平日里仗着老太太的势,看裴子瞻的眼神,

比那地上的冰渣子还要冷上三分。裴子瞻没抬头,只管闷头扫雪。他心里琢磨着,

这扫雪的力道得讲究个“格物致知”每一扫帚下去,那雪沫子飞溅的方向,

大抵都逃不过他手腕子上的那股子气劲。在他眼里,这哪是扫雪?这分明是两军对垒,

这地上的积雪便是那犯境的瓦剌大军,他这一扫帚下去,便是要叫他们片甲不留。“哟,

这不是咱们萧家的‘大功臣’吗?”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了过来。

来人穿着一身狐裘大氅,手里捏着个暖手炉,正是萧家的远房表亲赵德胜。

这赵德胜平日里最是瞧不起裴子瞻,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入赘,简直是丢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赵德胜走到裴子瞻跟前,故意在那扫干净的地上踩了几个黑脚印,嘿嘿一笑:“姑爷,

听说你昨儿个又被大**赶出房门了?啧啧,这天寒地冻的,睡在柴房里,

那滋味儿怕是不比这雪地里暖和多少吧?”裴子瞻停下动作,直起腰,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叹,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他看着赵德胜,

淡淡地说了句:“表哥若是闲得慌,不如去衙门里投个帖,看看能不能讨个差事,

总好过在这儿踩雪玩。”“你!”赵德胜被噎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个吃软饭的,

也敢教训起我来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萧府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裴子瞻没理他,继续低头扫雪。他寻思着,这道理跟谁讲都行,

就是不能跟这等没脑子的讲。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他裴子瞻在这儿打熬筋骨,

这帮凡夫俗子哪能瞧得出来?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开了,萧家的大**萧念彩走了出来。

这萧念彩生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只是那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子郁结难舒的冷意。

她瞧见裴子瞻在雪里冻得清鼻涕直流,眉头微微一蹙,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对翠红吩咐道:“去取件旧衣裳来,别让他死在院子里,没得晦气。”裴子瞻听了这话,

心里倒没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这娘子虽然嘴硬,心肠倒还算洁净。他对着萧念彩拱了拱手,

算是谢过了。赵德胜见状,赶紧凑上去献殷勤:“表妹,你就是太心善了。这种废柴,

就该让他多吃点苦头,才知道这萧家的米粮不是白吃的。

”萧念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赵表哥,这萧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了?

”赵德胜顿时怔住,吓了一跳,讪讪地退到了一边。裴子瞻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

这萧府里的戏,比那茶馆里的评书还要精彩。他握紧了扫帚,只觉浑身热气腾腾,

这一趟“长拳”扫下来,地上的积雪已然成了阵仗。2萧府的大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严氏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子瞻规规矩矩地站在堂下,低着头,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裴子瞻,

你入我萧家门也有一年了吧?”严氏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老太太,整整一年零三个月。”裴子瞻答得小心翼翼。“这一年里,

你除了在后院扫雪、在厨房劈柴,可曾为我萧家立过半点功劳?”严氏猛地睁开眼,

那目光如炬,直刺裴子瞻的心窝子。裴子瞻寻思着,这功劳嘛,他确实立了不少。

比如上个月那场火灾,若不是他暗中用气机引了井水,

这萧家的藏书楼早就成了灰烬;再比如大前天那桩买卖,若不是他偷偷在契书上改了两个字,

萧家起码得赔进去三千两银子。可这些事,他哪能说?说了,

他这“废柴赘婿”的名头不就保不住了吗?“子瞻无能,让老太太操心了。

”裴子瞻只能使出这一招“以退为进”“哼,你确实无能!”严氏冷笑一声,

“我萧家在金陵城也是有脸面的。可如今,外头都在传,

说我萧家的姑爷是个只会洗碗扫地的窝囊废。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萧家丢不起!

”裴子瞻低着头,只觉后背的汗水粘住了衬衫,又冷又痒。他心里琢磨着,

这老太太今日发这么大火,大抵是受了谁的撺掇。果不其然,

赵德胜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老太太,依我看,这裴子瞻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您瞧瞧他那副德行,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我听说,城西的王大户家正缺个看门的,

不如……”“住口!”萧念彩突然出声打断了赵德胜的话。她坐在严氏下首,

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念彩,你有话要说?”严氏看向自己的孙女。

萧念彩看了一眼裴子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严氏福了福身:“奶奶,裴子瞻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他做事还算勤恳,

这一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大错。若是此时将他赶出去,外人只会说我们萧家背信弃义,

坏了规矩。”严氏沉默了片刻,那佛珠在手里转得飞快。她寻思了半晌,

才缓缓开口:“既然念彩为你求情,那便再留你一段日子。不过,下个月便是我的六十大寿,

金陵城的权贵都要来贺寿。到时候,你若是拿不出一件像样的寿礼,便自己挂印而去吧,

别等我赶人。”裴子瞻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寿礼,他兜里连三个铜板都没有,

拿什么去买?可他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恭敬地应道:“子瞻明白。”出了大厅,

赵德胜凑到裴子瞻耳边,嘿嘿冷笑:“姑爷,这寿礼的事儿,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要是实在没钱,去街上讨饭也行,说不定能讨到个破碗,也算是一件‘古董’呢。

”裴子瞻看着赵德胜那张得意的脸,心里暗自琢磨:这破碗嘛,老子手里确实有一个,

只是怕拿出来,能把你这赵家的祖坟都给震塌了。3这日午后,

裴子瞻正躲在柴房里调理气机。他这功法讲究个“天理循环”,每一口气在体内转上一圈,

便能觉出浑身力气增长了几分。正练到紧要处,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裴子瞻眉头一皱,收了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蹭了过去。

只见萧府的大门口,停着几顶华丽的轿子。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横在院子里,

个个凶神恶煞。领头的是个穿着锦袍的胖子,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一根镶金的拐杖。

“这人是谁?”裴子瞻拉住一个正要往前冲的伙计问道。“哎呀,姑爷您快躲远点吧!

”那伙计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城南的恶霸张大虎,说是咱们萧家欠了他三千两银子,

今儿个是来逼债的!”裴子瞻寻思着,萧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

但三千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何至于闹成这样?他挤进人群一瞧,

只见严氏老太太正气得浑身战栗,指着那张大虎骂道:“张大虎,你这契书分明是伪造的!

我萧家何时借过你这么多银子?”张大虎嘿嘿一笑,把那契书在手里抖了抖:“老太太,

这白纸黑字,上面可是盖着你们萧家的公章呢。您要是想赖账,咱们就去衙门里见,

看看县太爷是信你,还是信这契书!”萧念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她接过契书看了一眼,

只觉天旋地转。那上面的公章确实是真的,可这借款的事,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萧念彩喃喃自语。赵德胜此时也缩在人群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平日里横行霸道,可见了这张大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张大虎见没人说话,愈发嚣张起来:“老太太,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您要是拿不出银子,

也行。我听说您这孙女萧念彩生得不错,不如让她跟我回去,做个小妾,这三千两银子,

咱们就一笔勾销了,如何?”“你放屁!”严氏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萧念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咬着牙说道:“张大虎,

你休要白日做梦!我萧家便是倾家荡产,也不会答应这种**的要求!”“哟,

还是个烈性子?”张大虎淫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摸萧念彩的脸。就在这时,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张大虎的手腕。“这位爷,这手要是乱伸,

可是会断的。”裴子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萧念彩身前。他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

跟这张大虎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叫花子。可他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张大虎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哪来的野种?给老子滚开!

”他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

也动弹不得半分。裴子瞻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张大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半天没爬起来。全场死寂。所欲人都怔住了,失了方寸。

这还是那个只会扫地洗碗的窝囊废姑爷吗?4张大虎被手下人抬走了,临走前还放狠话,

说要让萧家在金陵城待不下去。萧府里的人却没心思管他。严氏老太太看着裴子瞻,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但更多的还是怀疑。“裴子瞻,你刚才那是……”“回老太太,

子瞻以前在乡下跟个老道士学过几招打熬筋骨的法子,力气比常人大些罢了。

”裴子瞻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严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可麻烦还没完。就在张大虎闹事的时候,院子里的一尊青花大瓷瓶被撞碎了。

那瓷瓶是严氏最心爱之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赵德胜瞧见那碎了一地的瓷片,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跳出来指着裴子瞻骂道:“好你个裴子瞻!你虽然赶走了张大虎,

却打碎了老太太的心头好!你知不知道这瓷瓶值多少钱?这可是前朝的官窑,

起码值五百两银子!”裴子瞻看着那地上的碎瓷片,心里暗笑。这哪是什么前朝官窑?

分明是去年金陵城东头那个王木匠仿造的赝品,顶多值个三两银子。可严氏老太太不知道啊。

她看着那碎瓷片,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宝贝啊!这可是萧家的家底啊!

”萧念彩也有些为难。她虽然感激裴子瞻刚才救了她,但这瓷瓶确实是因为他才碎的。

“裴子瞻,你……”“老太太,大**,莫急。”裴子瞻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片看了看,

淡淡地说道,“这瓷瓶碎了,未必不是件好事。”“好事?”赵德胜冷笑,

“你把宝贝打碎了,还敢说是好事?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裴子瞻没理他,

只是对严氏说道:“老太太,这瓷瓶虽然碎了,但子瞻能把它补好。不仅能补好,

还能让它比以前更值钱。”“补好?”严氏止住哭声,“这碎成这样,怎么补?

”“子瞻自有妙法。”裴子瞻寻思着,他那“金丝补瓷”的手艺,

在京城里可是连皇上都夸过的。他问萧念彩要了一间安静的屋子,

又让人去买了些生漆、金粉和糯米。赵德胜在门外守着,嘴里不停地嘟囔:“我倒要看看,

这废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要是补不好,看我不揭了他的皮!”裴子瞻在屋里,

不紧不慢地调配着浆糊。他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他一边补,

一边自言自语:“这世间的道理,大抵都是如此。碎了便碎了,只要气机不散,

总能重塑干坤。”过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当裴子瞻推开房门,

手里捧着那个瓷瓶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那青花瓷瓶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不仅没有破坏瓷瓶的美感,反而像是一条条金龙盘旋其上,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这……这是‘金缮’?”严氏老太太虽然不懂行,

但也瞧得出这东西的不凡。萧念彩更是看呆了。她看着裴子瞻,

只觉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赵德胜揉了揉眼睛,

不敢置信地叫道:“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裴子瞻微微一笑,

把瓷瓶递给严氏:“老太太,这瓷瓶如今不仅是萧家的宝贝,更是这金陵城独一份的奇珍。

您若是拿去卖,起码能值一千两银子。”严氏接过瓷瓶,手都在发抖。她看着裴子瞻,

第一次觉得,这个赘婿或许真的不是个窝囊废。5补好了瓷瓶,

裴子瞻在萧府的地位稍微提高了一丁点——起码吃饭的时候,能分到一块带肉的排骨了。

可他依旧每天扫雪、劈柴,闲暇时便对着那只总也睡不醒的橘猫发呆。那橘猫是萧念彩养的,

裴子瞻总觉得这猫跟他一样,都是在“扮猪吃虎”这天,

萧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公服的差役翻身下马,

手里举着一张大红的投帖,大声喊道:“金陵知府大人门客,求见萧府裴先生!”这一嗓子,

把萧府上下都给震动了。严氏老太太赶紧带着人迎了出来。她心里纳闷,

这知府大人何等身份,怎么会给萧家投帖?还指名道姓要见什么“裴先生”?“这位差爷,

您是不是搞错了?”严氏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萧家,哪有什么裴先生?

”那差役看了一眼投帖,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裴子瞻裴先生。知府大人说了,

裴先生乃是当世奇才,大人特备下薄酒,请先生过府一叙。”严氏愣住了。萧念彩愣住了。

赵德胜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裴子瞻?裴先生?”赵德胜尖叫道,“差爷,

您一定是认错人了!那裴子瞻就是个扫地洗碗的赘婿,他算哪门子奇才?

”那差役脸色一沉:“大胆!知府大人的眼光,难道还不如你?裴先生在京城时,

那可是……”“咳咳!”裴子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秃了头的扫帚。

他轻咳两声,打断了差役的话。那差役瞧见裴子瞻,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躬身行礼,

那态度恭敬得就像是见到了亲爹:“裴先生,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裴子瞻看着那投帖,

长叹一声。他寻思着,这知府大人也太沉不住气了,他才在金陵待了几天,

就被这帮家伙给盯上了。“回去告诉大人,子瞻今日还要扫雪,没空。”裴子瞻淡淡地说道。

全场死寂。严氏老太太差点没晕过去。知府大人请客,你居然说要扫雪?

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裴子瞻!你疯了?”赵德胜跳起来骂道,“那可是知府大人!

你居然敢拒绝?”裴子瞻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萧念彩,微微一笑:“娘子,你说这雪,

我是扫还是不扫?”萧念彩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撼。她虽然不知道裴子瞻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萧府的天,要变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魂飞魄散的心情,

缓缓开口:“既然知府大人有请,你便去吧。这雪……我替你扫。”裴子瞻哈哈大笑,

随手把扫帚往赵德胜怀里一塞:“既然如此,那便辛苦表哥了。这雪要是扫不干净,

今晚那冷灶冷炕,怕是没你的份儿喽!”说完,他大袖一挥,在那差役的簇拥下,

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萧府大门。留下赵德胜抱着扫帚,在雪地里凌乱。第六回:寿宴献礼,

一卷残画惊动了半个金陵严氏老太太的六十大寿,终于是到了。萧府门前,那真是车水马龙,

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抵都备了厚礼登门。红毡铺地,炮仗齐鸣,那阵仗,

直要把天上的云彩都震散了。大厅里,寿礼堆得像小山一样。

赵德胜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团花锦袍,手里捧着一个红绸裹着的匣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走到严氏跟前,大声唱道:“侄儿赵德胜,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特献上赤金打造的‘九老贺寿’摆件一座,重达百两!”严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

宾客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直说这赵家表哥真是大手笔。就在这时,

裴子瞻慢吞吞地从侧门走了进来。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

虽然还是那副落魄书生的模样,但那脊梁骨挺得笔直,倒也有几分气象。“哟,姑爷来了!

”赵德胜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不知姑爷给老太太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寿礼?

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界啊!”裴子瞻没理他,只是走到严氏跟前,深深一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纸卷,双手呈上:“子瞻无能,唯有一卷残画,

祝老太太长命百岁。”“残画?”赵德胜抢先一步,一把夺过那纸卷,随手一抖。

只见那画纸发黄,边缘还有火烧的痕迹,上面画的是几株歪歪扭扭的枯木,连个落款都没有。

“哈哈哈哈!”赵德胜笑得直打跌,“裴子瞻,你莫不是在街边捡了张废纸来糊弄老太太?

这玩意儿,拿去引火都嫌潮!”宾客们也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满是鄙夷。

严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只觉这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狠劲儿地碾。萧念彩坐在旁边,

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碎了。她看着裴子瞻,眼中满是焦急,心说你便是没钱,

去借几两银子买个玉簪也好,何苦拿这废纸来受辱?就在这时,

席间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那老者姓吴,是金陵城里最有名的鉴宝大家,

平日里连知府大人都要敬他三分。吴老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残画跟前,只看了一眼,

那眼珠子就定住了。“这……这气韵……这笔法……”吴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猛地推开赵德胜,双手捧起那残画,凑到眼皮子底下仔细端详。“吴老,您这是?

”严氏诧异地问道。吴老没理她,只是自言自语:“天理循环,造化弄人啊!

这……这分明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真迹《枯木逢春图》!

传闻此画在百年前的宫廷大火中失踪,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了!”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赵德胜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吴老,您没看错吧?

”赵德胜结结巴巴地问,“这……这破纸值多少钱?”吴老冷哼一声,

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那是起步!若是拿到京城,那些王公贵族怕是要抢破了头,

便是万两黄金,也未必买得到这画中的神韵!”万两黄金!严氏老太太只觉心头一震,

那佛珠差点脱手。她看着裴子瞻,只觉这赘婿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金光。

裴子瞻却只是淡淡一笑,寻思着:这画不过是当年他在京城时,

随手从书架底下垫桌脚的废纸堆里翻出来的,没想到这帮人居然当成了宝。

第七回:后园偶遇,萧大**动了凡心寿宴散后,萧府的后花园里,月色如水。

裴子瞻正坐在石凳上,对着那只橘猫自言自语:“你这畜生,倒是好福气,

整日里除了睡便是吃,哪像我,还得在这儿陪着这帮凡夫俗子演戏。

”那橘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压根儿没理他。“裴子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子瞻回头一看,只见萧念彩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正俏生生地站在花丛边。

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那肌肤如瓷,眉眼如画。裴子瞻站起身,拱了拱手:“大**,

这么晚了,还没歇息?”萧念彩走到他跟前,沉默了半晌,

才开口问道:“那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裴子瞻寻思着,总不能说是垫桌脚捡的,

便随口胡诌道:“以前在乡下,帮一个老乞丐埋了尸,他临终前送我的,说是能保命。

”萧念彩看着他,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探究。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萧念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裴子瞻笑了笑:“谢我作甚?我不过是想在萧府多混几顿饱饭罢了。”萧念彩听了这话,

心里莫名地有些气恼。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极近,

裴子瞻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念彩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暧昧。裴子瞻只觉心头一跳,

这大**平日里冷若冰霜,今日这般模样,倒真叫人有些失了方寸。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道:“我能是什么人?不就是萧家的赘婿,裴子瞻么。

”萧念彩见他躲闪,心中愈发笃定他藏着大秘密。她咬了咬唇,

突然伸手抓住了裴子瞻的衣袖。“裴子瞻,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我……我虽然是个女子,但在萧府,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裴子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寻思着,这大**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心肠,倒真是洁净得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念彩的手背。那手心传来的温润触感,

让萧念彩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大**放心,子瞻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萧念彩像是触了电一样缩回手,低着头,急匆匆地转身跑了。裴子瞻看着她的背影,

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大**,莫不是被那画给震傻了?”第八回:账房查账,

姑爷算尽了天下钱粮萧府的生意,最近出了大问题。严氏老太太坐在账房里,

看着那一叠叠赤字的账本,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老太太,

这半年来,咱们萧家的绸缎庄、米行,几乎都在亏损。”大管家萧福垂着头,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赵德胜在一旁插嘴道:“老太太,我看这账本肯定有问题!

定是那些伙计们中饱私囊,背信弃义!”严氏看向萧念彩:“念彩,你查出什么没有?

”萧念彩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账面上看,每一笔开支都有出处,

可这银子就是对不上。我请了几个老账房来算,算了三天三夜,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裴子瞻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哟,都在呢?

”裴子瞻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算盘,拨弄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裴子瞻,你来干什么?

”赵德胜没好气地说道,“这儿是商量大事的地方,不是你扫雪劈柴的后院!

”裴子瞻没理他,只是走到那堆账本前,随手翻了几页。他那动作极快,

就像是在翻看什么闲书。“裴子瞻,你别乱动!”萧念彩急道,“这些账本乱得很,

你别给弄混了。”裴子瞻停下手,指着其中一本账本说道:“这本,三月十五号,

进项绸缎五百匹,每匹二两银子,总计一千两。可这运费却记了三百两,啧啧,

这运费是请了天兵天将送的么?”众人皆是一愣。裴子瞻又翻开另一本:“这本,米行收粮,

每石一两二钱,收了三千石。可这入库的时候,却变成了两千八百石。那两百石米,

莫不是被老鼠给叼走了?”大管家萧福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裴子瞻放下账本,拍了拍手,

笑眯眯地看着萧福:“萧管家,你这账做得不错,大抵是用了‘格物致知’的法子,

把萧家的银子都‘格’进你自己的腰包里了吧?”“你……你血口喷人!”萧福吓了一跳,

失了方寸,指着裴子瞻喊道,“老太太,您别听他胡说!他一个赘婿,懂什么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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