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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开始只剩二十分钟,姜宁还是没有出现。
顾屿站在礼台前,看了一眼手机。
他发出的消息全部显示送达,却始终没有回复。
母亲急得来回踱步。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亲戚都在等她。”
姜悦红着眼坐在最后一排。
“姐姐无非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比我重要。”
顾屿抬起眼。
“闭嘴。”
他的语气不重,姜悦却立刻噤了声。
“今天是我和姜宁的婚礼,轮不到你评价她。”
顾屿让助理安抚宾客,所有损失由他承担,又将仪式推迟了一个小时。
过去七年,不管两个人闹得多僵,只要顾屿亲自去接,姜宁最终都会跟他回来。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顾屿没有带姜家人,只拿起捧花,独自赶往公寓。
钥匙转动,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婚纱还挂在衣柜中央,床头摆着两人的合照,姜宁平时用的杯子也放在桌上。
看起来,她只是临时出了门。
顾屿拨通电话,房间里没有任何**。
他拉开衣柜,才发现姜宁常穿的衣服少了一半,行李箱、证件和电脑也不见了。
餐桌上放着婚戒,旁边是已经停止走动的旧钟。
顾屿重新点开姜宁三天前发来的消息。
【婚礼取消。】
【婚戒留给你,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那时,他只当姜宁在赌气。
现在看来,她只是把这场赌气准备得更周全。
姜家父母很快赶到。
母亲看见空了一半的衣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下脸。
“她能去哪儿?肯定躲在萧萧那里,等着我们求她回来。”
父亲也冷着脸。
“工作、婚礼和家都在这里,她舍得全部丢下?”
姜悦小声道:
“姐姐把证件和衣服带走,就是想让顾屿哥害怕。”
顾屿没有反驳。
他给萧萧打去电话,只问姜宁是否安全。
萧萧沉默片刻。
“她已经平安到了。”
“她在哪座城市?”
“姜宁不想让你知道。”
电话被直接挂断。
顾屿随后联系姜宁原来的公司,才知道她三天前已经办完离职,外地公司的入职手续也已生效。
母亲听完仍然不信。
“离职又怎么样?她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让我们以后都顺着她。”
顾屿整理姜宁留下的文件时,一张检查单从抽屉深处掉了出来。
日期是半年前。
就诊原因一栏清楚地写着:
【多次出现自传体记忆缺失,范围持续扩大。】
父亲只扫了一眼。
“一张检查单能证明什么?她前几天还好好的。”
母亲跟着点头。
“她从小记性就差,非要把健忘说成失忆。”
顾屿没有说话,只看向检查单背面。
那里有姜宁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医生说,如果继续使用旧钟,我可能会忘记最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