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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楼下宴会厅里，顾砚一夜没睡。
“还没回来认错？”
管家低着头。
“林**昨晚就回来了。”
顾砚端着酒杯的手顿住。
“她回来了？”
“是。只是林**伤得很重，脚上全是血。我们想请医生，她把自己锁进了婚房，谁也不让进。”
顾砚脸色变了变。
沈知夏立刻接话：
“砚哥，她故意的。”
“她先逃出去找男人，发现没人敢娶，又跑回来卖惨。”
“你现在要是去哄，她以后还不得骑你头上？”
顾砚沉默片刻，眼里的动摇重新冷了下去。
“她说过什么？”
“林**昨晚借手机打过一通电话。”
沈知夏耸耸肩。
“无非就是那套快死了、救救我的话，我嫌晦气，给删了。”
顾砚猛地抬眼。
“谁让你删的？”
沈知夏被吓了一跳。
“砚哥，你不会真信吧？”
“她昨天还能从二楼跳下去，爬暗道，跑登记处找男人。哪有快死的人这么能折腾？”
顾砚没说话。
他想起我在电话里那句——
我想活，有什么错？
心口莫名堵得厉害。
但很快，那点不安就被怒意压了下去。
“既然有力气逃，就有力气受罚。”
他扯松领带，起身往楼上走。
“把地下室收拾出来。”
管家一惊。
“顾爷，林**身体可能真的......”
“死不了。”
顾砚打断他。
“她最会装可怜。”
“把她关三天。什么时候承认这场所谓的逃婚，是故意逼我结束测试，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沈知夏跟在后面，笑着添火：
“三天哪够？”
“她都敢当众征婚了。怎么也得让她跪着把那句‘谁肯娶就嫁谁’收回去。”
顾砚走到婚房门口。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脚步一顿。
管家脸色发白。
“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出声。”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
“憋着等砚哥心软呗。”
顾砚抬手敲门。
“林晚。”
里面没有回应。
“把门打开。”
仍旧一片死寂。
顾砚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你以为躲着，就不用为逃跑付出代价？”
他退后一步，一脚踹开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顾砚脸上的怒意凝固了。
婚床上，我穿着那件没能等来婚礼的白纱，怀里紧紧抱着全家福。
鲜血早已干透。
伸向结婚申请表的那只手，僵在床沿。
顾砚站了足足十秒，才朝我走来。
我飘在床尾，看着他握住我的手。
“林晚。”
“行了，别装了。”
“我进来了，你赢了。”
他的掌心很热。
我的手却硬得弯不过来。
顾砚像是被烫到，猛地松开。
下一秒，他又把我抱起来，用力揉搓我的手臂。
“管家，叫医生！”
“把维港最好的医生都叫来！”
管家抖着手打电话。
沈知夏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砚哥，她可能就是吃了什么药。”
“你看她脸色，还挺正常的。”
顾砚猛地回头。
“闭嘴！”
沈知夏被吼懵了。
“你凶**什么？测试是你同意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顾砚没理她。
他扯过被子，把我严严实实裹住。
“林晚，你不是要结婚吗？”
“起来。”
“现在就去。”
“证件我还你。婚礼也照办。”
他说得又快又急。
像是只要他说出口，我就会像从前一样，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
可我没有。
医生赶来时，顾砚还在给我暖手。
“救她。”
“多少钱都行。”
医生检查完瞳孔，又摸了摸我的颈动脉。
他沉默了几秒，摘下手套。
“顾先生，林**已经去世八个小时以上。”
“放屁。”
顾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昨晚她还给我打电话。”
“她还能跳楼，还能跑去登记处。”
“你告诉我，她死了八个小时？”
医生被勒得喘不过气。
“尸僵已经形成，血液也凝固了。”
“她身上有严重骨折、失血和多器官衰竭。”
“顾先生，人真的没了。”
顾砚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低头看我。
“多器官衰竭？”
“她没有病。”
“她每年都体检。”
医生掀开我的袖子。
手臂上，三个被刀刻出来的名字已经结了黑痂。
林建国。
周芸。
林舟。
顾砚盯着那几行字，声音发哑。
“这是什么？”
管家小声开口：
“林**这几天记性越来越差。”
“她怕忘了家人，所以刻在了身上。”
“您让她认错那晚，她连自己的房间都差点找不到。”
顾砚猛地转头。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管家红了眼。
“说了。”
“沈**说林**在排练新戏码。”
沈知夏立刻反驳：
“她之前也自残过！”
“谁知道这次是真的？”
顾砚忽然看向她。
“她什么时候自残过？”
沈知夏嘴唇动了动。
“被关第二个月的时候。”
“她闹得厉害，我就是怕她真出事，才让人把刀收了。”
房间瞬间安静。
顾砚缓缓站起身。
“你不是说，她在里面过得很好吗？”
“你不是说，所谓惩罚只是吓唬她吗？”
沈知夏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砚哥，你先冷静。”
“她逃得太凶了。”
“不来点真的，她根本不听话。”
顾砚盯着她。
那眼神冷得连我都陌生。
就在这时，空气中响起一声冰冷提示。
【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真实悔意。】
【宿主死亡原因存在恶意阻断。】
【因果复核程序，正式启动。】
顾砚猛地抬头。
“谁在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