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那天,我故意穿了地摊货。三十块的T恤,二十块的裤子,十块钱的帆布鞋。
唯独忘了摘那条项链。它太轻了,轻到我已经习惯它挂在脖子上。总裁翻着我的简历,
漫不经心地抬头。下一秒,他的手停住了。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锁骨上。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了:“如果我没看错……”“你脖子上戴着的这条项链,叫‘深海之心’,
市值1500万。”二十个面试者齐刷刷转头看我。我低头一看,完了,
露馅了......01面试那天,我故意穿了地摊货。三十块的T恤,二十块的裤子,
十块钱的帆布鞋。唯独忘了摘那条项链。它太轻了,轻到我已经习惯它挂在脖子上。
总裁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很大。二十个面试者,我是二十一号,排在最后。前面的人,
个个光鲜亮丽,名牌加身。轮到我时,一个叫蒋思思的女人嗤笑出声。她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听见。“现在什么人都能来面试傅氏集团的设计师了?
”“穿得像个收破烂的,也不嫌丢人。”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面试官的桌前。
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应该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承聿。他很年轻,眉眼深邃,气质冷冽。
他翻着我的简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抬头。下一秒,他的手停住了。
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锁骨上。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
都随着他的目光,聚焦到我的脖子上。沉默了很久,他开口了。
“如果我没看错……”“你脖子上戴着的这条项链,叫‘深海之心’,市值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二十个面试者齐刷刷转头看我。那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鄙夷。我低头一看,
完了,露馅了。那条由无数细碎蓝钻汇成的项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T恤领口。
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蒋思思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喊道。“假的!
肯定是假的!”“她一个穿地摊货的,怎么可能戴得起一千五百万的项链?”“傅总,
她这是在用假货糊弄您,侮辱傅氏集团!”傅承聿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迎上他的视线。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我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傅总,我的简历上,应聘的职位是‘初级珠宝设计师’。
”我顿了顿,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是‘豪门阔太鉴定师’。”“项链的真假,
与我的设计能力,有关系吗?”02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没人想过,一个来面试的,敢这么顶撞傅承聿。
蒋思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傅总说话!”傅承聿终于动了。他身体微微后靠,
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
变成了一种玩味的探究。“你说的没错。”他开口,打破了寂静。“项链的真假,
与你的设计能力,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凌厉。
“它关系到你的诚信。”“一个设计师,如果连诚信都没有,她的作品,也一文不值。
”他看着我,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鹰。“现在,回答我。”“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问题,像一道闸门。回答是真的,等于承认我穿着地摊货,却戴着千万项链来面试,
动机可疑,居心叵测。回答是假的,等于承认我用假货招摇撞骗,人品低劣,诚信破产。
这是一个死局。蒋思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等着看我出丑。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笑了。
“傅总,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公平。”“就像我无法自证清白一样,
你也无法断定它的真伪。”“除非……”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请来傅氏集团的首席鉴定师,当场鉴定。”“如果它是假的,我立刻走人,并登报道歉。
”“如果它是真的……”我的目光扫过蒋思思,然后重新回到傅承聿脸上。“我要求,
傅氏集团给我一个公平的,只看作品,不看身家的面试机会。”傅承聿的眉梢,
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把皮球再踢回去。蒋思思尖叫起来。“你疯了!
首席鉴定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为你一个骗子浪费时间!”傅承聿抬了抬手,
制止了她的声音。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叫保安的时候。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让方老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方老。傅氏集团的首席鉴定师,珠宝界的泰山北斗。整个办公室,一片哗然。
蒋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相信,傅承聿竟然真的为了我,请动了方老。
我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我知道,我的赌局,开始了。赢,则海阔天空。输,
则万劫不复。03方老来得很快。他穿着一身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他走进办公室,对傅承聿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脖子上的项链上。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从平静,到惊讶,
再到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孩子,能让我仔细看看吗?”我点点头,解下了项链,
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方老从箱子里拿出白手套和放大镜。他没有立刻观察项链,
而是先将它放在一块黑色的丝绒布上。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蒋思思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老看得极其仔细,从钻石的切工,到链条的接口,
再到搭扣上一个微小的印记。终于,他放下了放大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没有看我,
也没有看傅承聿。而是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缓缓说道。“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这是出自那位传说中的大师,‘S’先生之手的作品。”“深海之心,是真的。
”是真的。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蒋思思的脸上。她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鄙夷和怀疑。而是震惊,骇然,和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一个能戴得起一千五百万项链的人,为什么会穿着一身地摊货,来应聘一个初级设计师?
傅承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比之前更加深沉。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我只是看着傅承聿,平静地开口。“傅总,现在,
可以给我一个公平的面试机会了吗?”傅承聿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许久,
他停下动作。“我不需要你的作品了。”他说。蒋思思的脸上,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我心中一沉。他想反悔?“因为……”傅承聿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傅氏集团,不需要一个只会临摹的设计师。
”“我需要一个能创造价值的天才。”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三十分钟。
”“我要你以‘深海之心’为主题,画一张全新的设计图。
”“如果你能让我满意……”“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就是你的。”04首席设计师。
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办公室里,
所有面试者的表情都凝固了。她们从早上八点开始,过五关斩六将,
为了一个初级设计师的职位挤破了头。而我,这个穿着地摊货的“骗子”,
现在却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蒋思思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傅总!这不公平!
”“凭什么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只是运气好,有一条真项链而已!
”“设计是看底蕴和积累的,不是三十分钟的涂鸦!”傅承聿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敢不敢?”他问我。我迎着他的视线,
没有半分退缩。“为什么不敢?”我反问。“不过,我需要专业的工具。
”傅承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浅,几乎看不见。“秦秘书。”他喊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男秘书立刻会意,快步走了出去。不到两分钟,秦秘书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张专业的绘图桌。桌子被安置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接着,
秦秘书亲手将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子。
里面是**德国进口的辉柏嘉绘图铅笔,从10H到12B,一应俱全。
旁边还放着各种型号的画规,橡皮,以及一叠厚厚的,带着特殊纹理的荷兰设计纸。
这套装备的价值,足够买下我身上这套衣服一万次。蒋思思的眼睛都看直了,
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方老没有离开。他像是对这场即兴考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我走到绘图桌前。伸出手,
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金属和温润的木头。很熟悉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幸灾乐祸。我闭上眼睛,
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脑海里,只剩下那条“深海之心”。它不是一件冰冷的珠宝。
它是父亲留给我的。父亲曾是国内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他说,
“深海之心”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但也是他最大的遗憾。因为它,
缺少一个能与之匹配的灵魂。三十分钟。对别人来说,可能只够画一个轮廓。对我来说,
足够了。我睁开眼,眼神清澈,再无杂念。我拿起一支6B铅笔。笔尖落在白纸上的那一刻,
发出“沙”的一声轻响。整个世界,安静了。我的手很稳,线条流畅而精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那张设计图早已在我的心中演练了千百遍。方老的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中透出惊讶。蒋思思抱着手臂,冷笑连连,对身边的人小声说。“装模作样,
我看她能画出什么鬼东西。”我没有理会。我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勾勒,排线,塑造光影。
渐渐地,一个轮廓清晰起来。但那不是项链,不是耳环,也不是戒指。纸上的图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老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惊艳。他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05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秘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提醒道。“还有十分钟。”蒋思思的嘴角,
已经挂上了胜利的笑容。在她看来,我肯定是在故弄玄虚。就算画得再快,
十分钟也绝对无法完成一张完整的设计图。她开始制造噪音。
一会儿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会儿是刻意的咳嗽声。试图打乱我的节奏。
但我充耳不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纸、笔,和心中的那片深海。父亲说过,好的设计,
是有生命的。它应该能讲述一个故事。“深海之心”的故事,是璀璨,是夺目,
是海底最耀眼的珍宝。但珍宝,总是孤独的。它需要守护。我的笔速越来越快。最后几分钟,
我换上了一支最细的自动铅笔,开始处理细节。金属的拉丝质感,宝石的镶嵌方式,
每一个结构,每一处光影。都在我的笔下,变得清晰,立体。“时间到。
”秦秘书的声音响起。我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将铅笔放在桌上。完成了。我抬起头,
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蒋思思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想要第一个看我出丑。当她的目光落在设计图上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嘲讽,变成了无法理解的震惊。“这……这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图纸的内容时,
都发出了控制不住的惊呼。那是一枚男士胸针。设计的轮廓,像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巨鲸。
鲸鱼的身体,由无数凌厉的线条构成,充满了力量感。而在鲸鱼的头部,最核心的位置,
我用虚线标注着一个镶嵌位。那个位置的形状,与“深海之心”主钻的切割,完美契合。
这枚胸针,不是对“深海之心”的模仿。而是它的延续,是它的另一半。
如果说“深海之心”是海洋的瑰宝。那么这枚胸针,就是守护瑰宝的深海巨兽。
它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完整的故事。方老走上前来,他几乎是趴在图纸上看的。他的手指,
隔着空气,颤抖地描摹着图上的线条。“绝了……”“真是绝了……”他的声音里,
带着激动和赞叹。“以守护为名,赋予了原作全新的生命!”“这已经不是设计,这是艺术!
”我没有去看方老,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叹。我只是看着傅承聿。从始至终,他都坐在那里,
没有动。我拿起那张设计图,走到他面前,轻轻放在他的桌上。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我叫它,‘深渊守护’。”傅承聿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到我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06傅承聿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桌子,走到绘图桌前。他的手指,
轻轻拂过我画的图纸。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等待着他的最终宣判。蒋思思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三十分钟内,画出让方老都赞不绝口的设计。
她一定是抄的!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瞬间找到了反击的勇气。“抄袭!
”她尖声喊道。“她一定是抄袭的!”“傅总,您别被她骗了!这么短的时间,
根本不可能做出原创设计!”“她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作品,
现在凭记忆画出来糊弄我们!”这个指控,很恶毒。在设计界,
抄袭是足以毁掉一个设计师前途的罪名。我没有生气,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等我开口,方老先怒了。他转过身,
一双眼睛瞪着蒋思思,带着学者的威严。“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懂什么是设计吗?”“这张图里的设计理念,这种成对的灵魂共鸣,是大师的手笔!
”“你说抄袭?你告诉我,去哪里抄?!”方老的声音,掷地有声。
蒋思思被他训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傅承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
不带任何温度。“秦秘书。”“是,傅总。”“把蒋**请出去。”“傅氏集团,
永远不会录用一个没有见识,还满口谎言的人。”蒋思思如遭雷击,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时候,她还在不甘心地尖叫。“我不服!我不服!”办公室里,
终于恢复了安静。傅承聿走到我面前,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首席设计师的职位,你的了。
”“明天来办入职手续。”他说完,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传说中的‘S’先生,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我记得,京城苏家,也是在三年前倒的。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我用来画图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他果然知道了。
07我叫苏叶。曾经是京城苏家唯一的千金。三年前,苏家一夜倾覆。父亲的公司破产,
背上巨额债务,重病入院。母亲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而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的,就是我曾经的未婚夫,顾家的独子,顾言。他联合外人,设下圈套,
骗走了父亲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试图用最低的价格,
收购苏家的全部产业。父亲宁死不从,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顾言,
则踩着苏家的尸骨,成了商界的新贵。我带着病重的父亲,狼狈地逃离了京城。这三年来,
我隐姓埋名,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给父亲治病。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一辈子。直到昨天,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我,顾言准备卖掉苏家的老宅。那栋房子,
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里面有我和父母所有的回忆。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我必须回来。
回到这个我发誓永不踏足的城市。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傅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是我计划的第一步。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平台,一个能与顾言抗衡的资本。傅承聿的出现,
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更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我的身份。从傅氏集团出来,
我没有回家。我打车去了城南的苏家老宅。车子停在熟悉的巷口,我付了钱,慢慢走进去。
巷子还是老样子,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只是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门上贴着一张封条,日期是三年前。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门环。眼眶,
有些发热。“苏叶?”一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宋婶。她提着一个菜篮子,满脸惊讶地看着我。“真的是你啊,孩子!
”“你这三年,跑哪里去了?”宋婶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她的眼神里,
满是心疼。“瘦了,也黑了。”“你爸呢,他身体还好吗?”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宋婶,
我爸他……挺好的。”宋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你爸肯定不好。
”“造孽啊,好好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个姓顾的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他今天下午,就要带人来看房子了。”“你要是被他撞见,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我心中一紧。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巷子口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了进来。车牌号,很刺眼。是我当年亲手为顾言选的。宋婶的脸色,
瞬间变得煞白。“完了完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你快躲起来!”她焦急地想拉我走。
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宋婶,我不躲。”“该躲的,
是他。”08宾利车在老宅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应该是房产中介。然后,主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顾言。三年不见,他比以前更成熟,也更阴沉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宅的门楣,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他彻底抹去的战利品。他的目光,
很快就落在了我身上。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
再到一种夹杂着心虚的愤怒。“苏叶?”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平静地反问。“这栋房子,房产证上写的,
是我父亲苏振华的名字。”“我是他的法定继承人。”“我回自己家,需要向你报备吗?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大概没想到,
三年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柔弱可欺的苏叶,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旁边的房产中介,
看看我,又看看顾言,一脸茫然。“顾先生,这位是……”顾言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走上前来。“叶叶,别闹了。”他的声音,
刻意放得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恶心。“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但当年的事,
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叔叔伯伯们逼得太紧,我如果不那么做,顾家也会跟着完蛋。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顾苏两家的未来啊。”真是可笑。到了现在,
他还在试图用这些谎言来蒙骗我。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演出。“顾言。
”我打断了他的话。“收起你那套说辞吧。”“你不累,我听着都累。”我的目光,
扫过他身后那辆崭新的宾利。“用我苏家的钱,买的车,开着顺手吗?
”“住着用我父亲心血换来的别墅,睡得安稳吗?”“顾言,午夜梦回的时候,
你有没有梦到过我母亲?”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顾言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他伪装出来的温柔,终于维持不住了。“苏叶!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地低吼。“三年前我能让你像狗一样滚出京城,
现在也一样可以!”“你以为你回来,就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这栋房子,
我今天卖定了!”“谁也拦不住我!”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就要去开门上的锁。
我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我笑了。“顾言,你是不是忘了。
”“这栋老宅的门锁,是德国定制的虹膜密码锁。”“除了我爸妈和我,这个世界上,
没人能打开。”“你想卖?”“可以啊。”“先把门打开再说。”09顾言的动作,
僵在了半空中。他手里的那串钥匙,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精彩得像调色盘。他死死地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虹膜密码锁。
当年父亲为了安全,特意从德国花重金定制的。这套系统,不认钥匙,不认指纹,
只认眼睛里的虹膜。是他当年亲口对顾言炫耀过的。现在,却成了顾言无法跨越的天堑。
房产中介尴尬地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宋婶躲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我们,
手里紧紧攥着菜篮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顾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是气得不轻。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我。“苏叶,你到底想怎么样?
”“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把这栋房子给我。”他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
可以用钱打发的苏叶。我摇了摇头。“顾言,你错了。”“这栋房子,对我来说,不是商品。
”“它是我的家。”“我不会卖,一个子儿都不会。”“不仅不卖……”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还要拿回来。”“不光是这栋房子。
”“还有你从苏家拿走的一切。”“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顾言的心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然后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叶,你是不是穷疯了,脑子坏掉了?”“就凭你?
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斗?”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没有笑。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递到他面前。“就凭这个。
”顾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黑色的卡片,设计简约,
质感却极好。卡片的正中央,用烫金工艺印着一个职位。——傅氏集团,首席珠宝设计师。
下面,是我的名字。苏叶。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震惊,
怀疑,不敢置信。“不可能……”他失声喃喃。
“这绝对不可能……”“傅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怎么可能是你!”我收回卡片,放回口袋。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傅氏集团,最近准备进军高端房产市场。
”“他们对有历史底蕴的老宅,很感兴趣。”“你说,如果傅承聿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