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表情微滞。
还没等他反应,身后先一步传来惊悚声。
“**,这疯丫头谁啊!竟敢对你黄言黄语!”
“老实交代!这嘤嘤怪谁啊!”
男人嗓门大,瞬间刚恢复的欢声笑语一下像按下了暂停键。
谢让眉毛蹙起,利落起身,一巴掌按在宋星越肩膀上。
“我让你看看今天大海是什么色。”
宋星越瞬间表情一抖,双手撑在护栏上,对着海水哇哇大叫。
“救命啊,你别以为谢阿姨去小山岛度假了,就没人管得了你了!我等会儿跟谢阿姨告状去!”
“去啊。”谢让慢悠悠把人提溜起来,语气慵漫:
“我都联系不上我妈,你能联系上,我还要谢谢你。”
“不是吧,还是逼你相亲那事儿?”宋星越笑不出来了,又劝:
“你见一面不就得了,满姨是谢阿姨最好的闺蜜,介绍的肯定差不了!”
看谢让神色冷淡,不为所动,宋星越扫向远处美女环绕,酒喝得桃花眼上扬的人,赶紧转移了话题:
“瞧那家伙,躲相亲躲到岛上来,听说沈家都要让那小丫头追国外来了!”
“不解决根本问题,难为个无依无靠的女孩,那是他没品。”
谢让眼皮都没抬一下,松开他,手指轻敲屏幕。
宋星越好不容易虎口逃脱,瞅他竟不把人删了,反而还回复,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哥,您该不会母单太久憋疯了吧!”
“对啊。”谢让抬眼,皮笑肉不笑,“我现在就在想,用什么剔骨刀把你剁吧剁吧,丢海里喂鲨鱼。”
宋星越脸都吓白了,因为谢让十三岁就打断过谢父私生子的一条腿,真能做出这事儿来。
他迅速溜得没影儿。
谢让轻嗤一声,低眸,手指轻击发送。
XR:【那你愿望还挺远大】
嘤嘤嘤:【最大的愿望还是干倒哥哥!≽^⦁⩊⦁^≼】
XR:【做梦】
沈樱然撇撇嘴,已经能熟练应对了。
嘤嘤嘤:【好呀,反正梦里都是哥哥~】
“……”
谢让沉默的盯着屏幕,蓦地秒懂。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猛地灌下一口冰酒。
……
外语大学女生宿舍。
沈樱然瞧着对面被堵得哑口无言,唇角微微翘起,扫了眼时间,继续翻译剩下的稿子。
没多久,电话响起。
“约周公子见面没有?”
电话里,男人声音冷漠。
听到这位就见过两面的父亲声音,沈樱然声音也很淡:
“他不在国内。”
男人顿了一秒,“那你就去国外,你长相最合周少心意不过了。假我帮你请——”
沈樱然打断:“我跟他在网上聊着,他说回来了就见。”
电话里,男人语气顿时好了不少:
“那你就跟他好好聊,一定要好好讨他欢心,一个月内我要听到沈家和周家订婚的消息。”
沈樱然唇角嘲弄,敷衍的“嗯”一声,挂断电话。
想到刚刚沈重提起自己的长相最合“周旬燃”的口味,她讥诮的扯扯唇,打开HK又发去骚扰消息。
嘤嘤嘤:【哥哥,我很不开心】
嘤嘤嘤:【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淡了】
还没等她继续发,屏幕突然弹出消息。
XR:【所以?】
沈樱然愣了两秒,立马敲字。
嘤嘤嘤:【你能发点烧一点的照片看看嘛?❛‸ก̀】
嘤嘤嘤:【这样我应该能重新火热起来。】
XR:【6】
沈樱然轻哼一声,得意的扬起嘴角,继续敲字。
嘤嘤嘤:【9】
嘤嘤嘤:【原来哥哥也喜欢这个姿势呀!๑>ᴗO๑】
XR:【?】
沈樱然看着这个问号,足足愣了三秒。
“周旬燃”这是在跟她装,还是真没听懂?
毫不犹豫,她选了前者!
装货!
沈樱然撇撇嘴角,继续敲字。
嘤嘤嘤:
【你在拽什么,迟早有一天我会钻进你宽松的卫衣摸你腹肌穿着你的花衬衫花着你的钱,吃你做的饭,睡你的床,天天让你说爱我!】
再狠狠甩了你!
沈樱然在心底默默加了句,才点击发送。
“樱然,你白天没出门?”
室友王巧推门进来,望见还是一身睡衣打扮的人,惊讶不已。
平时周末沈樱然都在外**,天黑才回,极少会在她们回来之前到宿舍。
沈樱然合上手机,略微偏头,海藻般的长发披在后肩。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瓷白,杏眸似盛着一汪水,唇角弯起时乖的要命。
身上套着普通白色碎花睡裙,细白的长腿,蜷在桌下,却也亮的晃眼,整个人又纯又欲。
“没出门。”
沈樱然蔫蔫的语调,把王巧从色迷心窍中拉回来,疑惑问:
“咋啦?这次的翻译很难?”
说完,王巧又摇头:“但也难不倒你这个专科第一吧!”
沈樱然从大一到现在大二,稳拿专科第一的宝座,天天忙得飞起,却也由此接了不少翻译活儿,增添不少收入。
“不是翻译难,是我太难了。૮₍ɵ̷﹏ɵ̷̥̥᷅₎ა”
沈樱然关了电脑,小脸郁闷的爬上了床。
王巧没听懂,以为她遇到了说不出口的困难,赶紧给其他几个室友发消息。
大洋彼岸。
银灰色碎发破开水面,海水顺着男人精致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碎发贴在额角,遮住一点眉眼,长睫下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淡漠又冷戾。
他上至甲板,摘下潜水镜甩在身侧,肩背宽阔利落,水珠沿着紧实的肩线往下淌。
旁边侍者递上毛巾,谢让没接,捞起手机,随意瞥去一眼。
往常摁亮屏幕,频频弹出消息的手机,此刻安静如鸡。
右侧进口来了人,一身松垮白衬,敞着两颗扣子,模样俊俏,桃花眼上挑。
“跟人网上聊那么开,现在居然还跟以前一样躲这儿潜水!”
“怎么,现在还怕被人看两眼腹肌啊?”
一股浓郁的古龙香水味,随着来人走近,涌入鼻腔,谢让抬手把人推开,语气淡淡:
“宋星越那张嘴,我看还是该撕了。”
周旬燃被挡在半米外,也不恼,反倒兴致勃勃:
“难道他说的竟是真的?你真跟人小女孩在网上搞暧昧?”
“你觉得呢?”谢让脸上笑意慵懒,抬抬眼皮,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我觉得肯定是他瞎说的!”
周旬燃难以想象谢让能跟人搞暧昧,他压根跟‘暧昧’两字不沾边。
刚这么想,便见谢让随意半拢上浴袍,胸前沟壑分明,肌理透着光泽。
对着阳光,举起手机,看那样子像在拍照。
“哥,你干啥呢?”
“要你管。”
谢让“咔嚓”几下,姿态随意,语调漫不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