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是被指尖的刺痛惊醒的。刺骨的寒意裹着淡淡的霉味,钻进鼻腔,
与她前世绣坊里清雅的桑蚕丝线香截然不同。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青灰墙壁,
房梁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磨得发毛的粗布褥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绿色宫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指尖还残留着一根断裂的粗棉线,刚才的刺痛,正是这根棉线扎进皮肉留下的。“苏绣!
你发什么呆?贵妃娘娘要的帕子,你还绣不绣?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严厉的呵斥声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灰衣、面色刻薄的小太监,叉着腰站在那里,
眼神里满是不耐烦。苏绣?贵妃娘娘?帕子?苏清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这里是大清康熙年间的紫禁城,而她,
穿成了宫里一个名叫苏绣的小宫女,父母早亡,被远房亲戚送进宫里,
因名字里带个“绣”字,被分到了浣衣局,偶尔帮各宫妃嫔绣些零碎物件,换一口饱饭吃。
而她自己,前世是苏绣非遗的第十九代传人,从小跟着爷爷学绣,十八岁就开了自己的绣坊,
一手苏绣技艺出神入化,平针、缠针、打籽绣、虚实针,样样精通,
甚至能绣出“乱针绣”的神韵,让每一朵花、每一只鸟都栩栩如生。可就在三天前,
她为了赶制一幅用于非遗展览的《百鸟朝凤图》,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最后猝死在了绣架前。
没想到,一睁眼,她竟穿成了宫里这个同名同姓、命运凄惨的小宫女。“还愣着?
”小太监见她不动,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你个贱婢,给脸不要脸!
”苏清下意识地抬手挡住,指尖的力道带着前世常年握绣针的韧劲,竟让小太监踉跄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公公息怒,
奴婢这就绣,定不会误了贵妃娘娘的时辰。”她知道,在这深宫里,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叫苏绣的小宫女,就是因为上次绣坏了贵妃的帕子——原主只会简单的平针,
绣出的纹样呆板生硬,连花瓣的轮廓都绣得歪歪扭扭,才被这个小太监毒打了一顿,
又饿了一天,最终香消玉殒,让她趁机占了这具身体。小太监见她服软,
又忌惮她刚才那一下的力道,哼了一声,放下手:“算你识相,半个时辰后,我来取帕子,
要是绣得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甩着袖子转身走了。苏清松了口气,
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摆着一个简陋的绣架,
上面铺着一块半旧的素色绸缎,旁边放着一小盒粗制的棉丝线,颜色只有米白、浅灰两种,
质地粗糙易断,还有一根磨得发亮的钢针,针鼻处甚至有些变形。
这就是原主平时绣东西的家伙事,与她前世所用的上等桑蚕丝线、精制银针,有着天壤之别。
苏清拿起钢针,指尖抚过冰凉的针尖,前世绣针在手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
从棉丝线中挑出一根相对细密的米白线,小心翼翼穿进针鼻,指尖翻飞间,
针脚细密均匀地落在绸缎上。贵妃要的是一块绣着玉兰花的手帕,原主绣的玉兰花呆板僵硬,
毫无灵气,而苏清绣起来,却得心应手。她取过素色绸缎,指尖轻捻丝线,
先以虚实针轻描淡染,针脚时轻时重、时密时疏,将玉兰花的轮廓勾勒得灵动通透,
似蒙着一层薄纱;随后换用缠针,丝线在针尖缠绕半圈,再稳稳刺入绸缎,一圈圈层层叠加,
将花瓣的褶皱与立体感细细晕染,浅粉丝线绣瓣尖,米白丝线填瓣心,
过渡自然得如同真花凝露;最后以打籽绣点睛,将丝线在针尖捻成细小绒球,
轻轻刺入花蕊处,每一颗籽都大小均匀、圆润饱满,再用极细的银灰丝线绣出花瓣上的露珠,
针脚细如牛毛,似有光折射,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落,将玉兰花的清雅与灵动,
尽数绣在了绸缎之上。不过半个时辰,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便悄然绽放,瓣脉清晰可辨,
连花瓣边缘的细微卷翘,都绣得丝毫不差。“吱呀”一声,小太监又来了,
看到帕子上的玉兰花,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刻薄少了几分,
语气也缓和了些:“没想到你这贱婢,竟有这手艺。行了,我这就给贵妃娘娘送去,
要是娘娘满意,有你的好处。”苏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深宫里,没有一技之长,终究难以立足。而她的苏绣,就是她唯一的依仗,
也是她能在这冰冷深宫站稳脚跟的底气。果然,没过多久,小太监就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小包点心和五十文钱,扔在桌上:“贵妃娘娘看了,十分满意,
说这帕子绣得比宫里的绣娘还好,这是赏你的。以后,贵妃娘娘的绣活,就都交给你了。
”苏清拿起点心和铜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得到赏赐,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苏绣手艺,在这深宫里,能换来一线生机,
能让她摆脱原主的凄惨命运。从那以后,苏清就成了贵妃宫里的“专用绣娘”,除了贵妃,
其他宫的妃嫔也听说了她的手艺,纷纷派人来请她绣东西,有的要绣屏风,有的要绣宫装,
有的要绣荷包。苏清来者不拒,每一件绣品都做得精美绝伦——绣屏风时,
用套针绣枝叶、虚实针绣花鸟,让整幅屏风层次分明、灵动鲜活;绣宫装时,
用缠针绣衣料纹路、打籽绣点缀衣襟,让宫装雅致华贵;绣荷包时,
用滚针绣边缘、乱针绣纹样,让荷包小巧精致。渐渐的,她在宫里有了名气,
大家都叫她“苏绣姑娘”,再也没人敢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她。但苏清并没有安于现状。
她在帮各宫妃嫔绣东西的过程中,接触到了宫里的很多宫女,她发现,
这些宫女大多和原主一样,出身贫寒,被送进宫里,每月只有微薄的月钱,
勉强够买些粗茶淡饭,若是遇到生病或者被管事太监刁难,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更让她心疼的是,很多宫女都有一手好手艺,有的会绣简单的平针纹样,有的会织毛衣,
有的会做绣鞋,可这些手艺,在宫里只能用来讨好主子,根本换不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有一次,她看到一个叫小桃的小宫女,因为绣坏了主子的荷包——小桃只会粗糙的平针,
绣出的纹样歪歪扭扭,被管事太监罚跪了一下午,还被克扣了一个月的月钱,
小桃坐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说她母亲生病了,本来想拿月钱给母亲买药,
现在彻底没指望了。看着小桃哭得通红的眼睛,苏清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绣坊,
想起了那些跟着她学绣的姑娘们,大家互相扶持,靠着自己的苏绣手艺,过上了好日子。
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在宫里,开一个属于宫女们的绣坊。她要让这些有手艺的宫女,
把自己的绣品交上来,她负责拿到宫外去卖,赚来的钱,分给大家,
让她们不用再受月钱微薄的困扰,不用再被管事太监随意克扣,不用再因为没钱而束手无策。
她更想把自己的苏绣手艺教给她们,让她们拥有真正能立足的本事。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宫里规矩森严,宫女们不得私自与宫外联系,更不得私自变卖东西,
一旦被发现,轻则杖责,重则处死。而且,要把绣品拿到宫外,必须找到可靠的人,
还要避开管事太监的耳目,难度极大。但苏清没有放弃。她知道,
这是改变这些宫女命运的唯一机会,也是她在这深宫里,除了绣活之外,
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更是她传承苏绣手艺的一份责任。她开始暗中观察,
寻找可以合作的人。她想到了宫里的老太监刘忠,刘忠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为人圆滑,
人脉广,而且据说他在宫外有一个远房侄子,开了一家绣庄,专门收购宫里的绣品。
更重要的是,刘忠为人还算正直,平时对宫女们也还算宽厚,不会随意刁难人,
之前苏清还帮他绣过一幅孝亲图,送给她母亲做寿,刘忠对她一直颇有好感。有一天,
苏清趁着给刘忠送绣好的荷包(刘忠托她绣的,给她母亲的生日礼物,
苏清特意用了简单的缠针和打籽绣,绣了一朵盛放的菊花,雅致又喜庆),犹豫了很久,
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刘忠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压低声音说:“苏姑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私自变卖宫中之物,是杀头的大罪!
你不要命了,也不要连累我们!”苏清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她平静地说:“刘公公,
奴婢知道这是大罪,但奴婢也是没办法。您看宫里的这些宫女,她们出身贫寒,
每月月钱微薄,有的生病了没钱治,有的想给家里寄点钱都做不到。她们都有一手好手艺,
若是能把绣品卖出去,赚点钱,就能好过一些。”她顿了顿,
又继续说:“奴婢知道您在宫外有个侄子开绣庄,我们可以偷偷把绣品交给您,
您再交给您侄子,卖了钱,我们分您三成,剩下的七成,分给那些宫女。我们做得隐秘一些,
绝不会被人发现的。而且,我们绣的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荷包、手帕、护膝,
都是宫女们自己做的,算不上什么宫中之物,就算被发现,也能找借口搪塞过去。
”刘忠沉默了,他看着苏清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宫里那些宫女们的难处,心中渐渐动摇了。
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见多了宫女们的凄惨命运,也同情她们的遭遇。而且,
苏清的苏绣手艺极好,绣出来的东西比宫外绣庄的绣品还要精美,若是能拿到宫外去卖,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他也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过了许久,刘忠才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说:“罢了罢了,我就帮你们这一次。但你们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能被人发现,
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们。”苏清心中一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刘公公,
多谢刘公公!奴婢们一定小心,绝不会给您添麻烦!”就这样,宫女绣坊的事,
在暗中悄悄启动了。苏清先找到了小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小桃又惊又喜,
连忙答应下来,还主动帮她联系其他有手艺的宫女。一开始,很多宫女都很犹豫,
她们害怕被发现,害怕掉脑袋。苏清耐心地劝说她们:“姐妹们,我们这样下去,
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宫女,被人欺负,被人克扣月钱,就算熬到出宫,也一无所有。
不如我们一起拼一把,靠着自己的手艺,赚点钱,以后出宫了,也能靠手艺吃饭,
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她还把自己绣的绣品拿给大家看,
又把刘忠答应帮忙的事告诉了她们,承诺赚来的钱,公平分配,绝不私吞。渐渐地,
越来越多的宫女动了心,她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绣品,交给苏清,有绣荷包的,有绣手帕的,
有绣护膝的,还有绣小摆件的,虽然大多是简单的平针绣,却也透着几分心意。
苏清把这些绣品整理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交给刘忠,刘忠再趁着出宫采买的机会,
把绣品交给自己的侄子。没过多久,刘忠就带来了好消息,那些绣品很受欢迎,
尤其是苏清亲手绣的几件,更是卖了高价,他把钱交给苏清,苏清按照约定,分给刘忠三成,
剩下的七成,公平地分给了那些宫女。当小桃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钱时,激动得哭了,
她紧紧握着苏清的手,说:“苏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我终于能给我母亲买药了!
”看着姐妹们脸上的笑容,苏清心中也暖暖的。她知道,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从那以后,
越来越多的宫女加入了她们的绣坊,她们利用休息的时间,绣各种各样的绣品,
苏清也主动教她们苏绣的技巧——教她们握针的姿势,指尖需虚握针柄,力度匀净,
避免针脚歪斜;教她们平针的基础,针脚要平直均匀,疏密一致,
是苏绣的根基;教她们滚针绣纹样边缘,针脚首尾相连,似滚似绕,
让纹样线条更显流畅;教她们虚实针的运用,根据纹样明暗调整针脚轻重,
让绣品更具层次感。在苏清的耐心指导下,宫女们的绣品渐渐褪去粗糙,变得愈发精美,
卖的价钱也越来越高,有的宫女甚至能绣出简单的缠针纹样,绣品的档次也随之提升。
宫女们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们有了多余的钱,能买些好吃的,能买些新的衣物,
生病了也能买药,再也不用被管事太监随意克扣月钱,也不用再因为没钱而束手无策。
她们之间,也变得更加团结,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谁要是绣法上有不懂的,
就主动请教苏清和绣艺好的姐妹;谁要是遇到难处,大家就一起帮忙,再也不像以前那样,
各自为战,互相猜忌。但好景不长,她们的绣坊,还是被人发现了。发现她们的,
是浣衣局的管事太监李福。李福为人贪婪刻薄,平时就喜欢克扣宫女们的月钱,欺压宫女们。
他早就听说苏清的苏绣手艺好,还得到了各宫妃嫔的赏识,心中十分嫉妒,
一直想找机会刁难苏清,只是苦于没有把柄。这天,李福路过苏清的房间,
听到里面有很多宫女的声音,还看到桌上摆着很多绣品,心中起了疑心,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宫女们都在低头绣东西,桌上堆着各种各样的绣品,有荷包、手帕,
还有几件绣着缠针纹样的小摆件,顿时眼睛一亮,厉声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竟敢私自绣这些东西,是不是想私自变卖,违抗宫规?”宫女们都吓坏了,
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吓得哭了起来。
小桃更是吓得躲到了苏清的身后,紧紧抓住苏清的衣角,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荷包,
针脚还停留在简单的平针上。苏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挡在宫女们的面前,看着李福,
语气平静地说:“李公公,我们没有私自变卖绣品,这些都是我们平时没事的时候,
绣来自己用的,或者送给姐妹们的,没有违反宫规。”“自己用?送给姐妹们?
”李福冷笑一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一件绣着海棠花的荷包,那是苏清刚教小桃绣的,
用了缠针绣花瓣、打籽绣花蕊,绣工精美,质地优良,根本不是宫女们自己用得起的,
“苏清,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精美的绣品,你们会自己用?我看你们就是想私自变卖,
赚外快,违抗宫规,今天,我就要把你们都抓起来,交给总管太监处置!”说罢,
李福就挥手,让身后的小太监上前,抓住宫女们。“住手!”苏清大喝一声,
眼神坚定地看着李福,“李公公,我们没有违抗宫规,这些绣品,确实是我们自己绣来用的,
若是你不信,可以去问各宫的妃嫔,她们都知道,我平时喜欢绣东西,
也经常送给姐妹们一些绣品,就连贵妃娘娘,都夸我绣得好。”她知道,李福虽然贪婪刻薄,
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各宫的妃嫔。她平时经常给各宫妃嫔绣东西,
妃嫔们都很喜欢她的苏绣手艺,若是李福真的把事情闹大,惊动了妃嫔们,李福也讨不到好。
李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清竟然这么硬气,还敢搬出妃嫔们来压他。他犹豫了,他知道,
苏清确实得到了各宫妃嫔的赏识,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大,惊动了贵妃或者皇后,
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他又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能抓住苏清的把柄,
不仅能惩治苏清,还能把那些绣品据为己有,拿到宫外去卖个好价钱,赚一笔横财。
就在这时,刘忠匆匆走了过来,他刚才听说李福找到了苏清的房间,心中十分着急,
连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刘忠连忙走上前,笑着对李福说:“李公公,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火气?”李福看到刘忠,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语气不善地说:“刘公公,
你来得正好,这些宫女,竟敢私自绣东西,想私自变卖,违抗宫规,我正要把她们抓起来,
交给总管太监处置。”刘忠笑了笑,说:“李公公,误会,都是误会。这些绣品,
确实是苏姑娘她们自己绣来用的,苏姑娘的苏绣手艺好,各宫的妃嫔都喜欢她的绣品,
她也经常送给姐妹们一些,我也收到过苏姑娘绣的荷包,用的是缠针绣,确实精美。再说,
她们都是些小姑娘,胆子小,怎么敢违抗宫规,私自变卖绣品呢?”他顿了顿,
又凑到李福耳边,压低声音说:“李公公,苏姑娘可是贵妃娘娘赏识的人,若是把事情闹大,
惊动了贵妃娘娘,对我们都没好处。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就当是个误会,
以后让她们注意点就是了。”李福心中一动,他知道刘忠说得有道理,若是惊动了贵妃娘娘,
他肯定讨不到好。而且,刘忠在宫里的人脉比他广,若是能卖刘忠一个面子,
以后也能互相照应。他看了看苏清,又看了看桌上的绣品,冷哼一声:“罢了罢了,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饶了你们这一次。但我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再私自绣这些东西,
若是再让我发现,我绝不饶你们!”苏清和宫女们都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李公公,
多谢李公公,我们以后一定注意!”李福又瞪了她们一眼,甩着袖子,带着小太监走了。
直到李福的身影消失,宫女们才彻底放松下来,小桃扑到苏清的怀里,哭着说:“苏姐姐,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都要被抓起来了。”其他宫女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后怕,
手里的绣针还在微微发抖。苏清拍了拍小桃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让李福抓住把柄了。绣东西的时候,
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针脚也可以先绣得简单些,等安全了,再慢慢精进。
”刘忠也叹了口气,说:“苏姑娘,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