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克制,从不在外喝醉。
任何饭局,他都游刃有余,滴酒不沾或者浅尝辄止,从没有人能让他失态。
可姜明珠一回来,他就醉了。
他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原则,在姜明珠面前,都不作数。
我垂下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卧室里姜明珠留下的香水味太过浓烈,甜腻得让人反胃。
我转身走进客卧。
洗漱完,我刚拉开浴室门,就被酒气抱了满怀。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将我箍进滚烫的胸膛。
“方承安,不行……”
男人却不停,俯身吻下,格外热情也毫无章法,他打横抱起我扔到床上,扣着我的手腕倾身而下。
“小乖,让我疼你。”
‘小乖’是姜明珠的小名,他把我当成了她。
小腹隐隐的钝痛越发强烈,我胃里也翻江倒海。
我踢他打他,带着哭腔喊:“方承安你放开我!我不舒服!”
他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了一瞬,茫然抬头,随即温柔吻去我的泪:“不哭、不哭。”
男人滚烫的大手扣住我的手腕,语气带着醉意的执拗和诱哄。
“乖,帮帮我。”
直到后半夜,我的手腕都酸了,男人都没停下。
我悲哀想,方承安是把我当成了姜明珠,才这么热情吗?
从前他从不这样失控,从不这样炽热,从不这样黏人。
原来他不是不热情,只是对着我,不行。
第二天,我醒来时方承安已经走了,只剩床头一碗漆黑的苦药。
每次我和方承安有夫妻生活,第二天他都会给我送一碗中药避子汤。
可昨晚我们根本没有真的做,他不记得了吗?
我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药汁灼烧食道,我趴在床边干呕。
我抹了把嘴角,苦涩想着,我的孩子是一个月前陪方承安去外地出差,在酒店怀上的,那天他没有给我送药。
就那一晚,我就有了孩子。
但那个孩子,我依旧没保住。
正如系统所说,我和方承安没有缘分。
怔忪间,系统忽然出声:“姜婉梦,你主动和方承安提离婚吧。”
“你跟方承安离了婚,我才方便撮合姜明珠和他在一起,只要你主动和他离婚,我会额外给你一笔巨款,哪怕你离开他也富贵不愁。”
指甲深嵌掌心,一片刺痛。
许久,我直起腰,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
我收拾好,拿着系统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好字,去方氏集团总部找方承安。
没料到,我踏进一楼大厅就被拦下。
前台不认识我,面上挂着礼貌地笑:“不好意思,访客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我捏着包里的离婚协议,指尖发紧。
我和方承安是隐婚,只有双方家人和他的贴身助理知道我们的关系。
现在都要离婚了,我也没有宣扬开的必要。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方承安,嘟声刚响起,就听见熟悉的铃声从身后的大门处传来。
我握着手机扭头看去,只见方承安带着姜明珠走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行高管。
方承安看了眼手机,拧眉按动手指。
紧接着,我耳边的电话挂断。
而姜明珠正仰头看着他,笑容甜美:“承安哥,今天要回姜家老宅和爸妈商量婚事,你这么重要的人可不能缺席。”
方承安收起手机,转向她,笑容宠溺。
“放心,我今晚一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