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雨淋湿了整条街。
我站在姜家别墅门口。
密码锁提示错误。
指纹解锁被清空。
门开了。
大哥姜屿站在门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姜鹤,卡停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爸的意思。”
我冷笑一声。
“凭什么?”
“凭你精神失常,丢尽了姜家的脸。”
姜屿把文件扔在我脚下。
“先去医院治病。”
“治好了,姜家养你一辈子。”
“治不好,你就别出来了。”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
砸在湿漉漉的文件上。
那是股权冻结协议。
他们甚至等不及明天。
今晚就要将我扫地出门。
“顾承泽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同胞大哥。
“三年前我的手是怎么伤的,你们忘了?”
姜屿眉头紧锁。
眼底闪过一丝嫌疑和烦躁。
“承泽是为了救你!”
“要不是他,你早就死在车祸里了!”
“姜鹤,做人要知恩图报。”
“他帮你顶了三年的名头,你现在反咬一口,良心被狗吃了?”
知恩图报?
多么可笑的词。
我看着昔日最疼我的大哥。
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好。”
我点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走进暴雨中。
没有再看姜家一眼。
直奔我在郊区的个人工作室。
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推开门。
室内一片狼藉。
所有的设计草图被撕毁。
电脑硬盘被拆走。
墙角的保险柜被暴力破坏。
空空如也。
顾承泽做得真绝。
他要毁掉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我冷冷看着这一切。
走到角落的旧式饮水机前。
拆开背板。
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金属盒。
顾承泽以为他拿走了一切。
可他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原始蜡模和源文件备份。
一直在我的手心里。
盒子里,几十个精密的金属蜡模闪烁着冷光。
每一枚上面,都刻着微不可察的暗记。
我拿出一份备份三年前的车祸报告。
当年诊治我的医生,是顾承泽的亲戚。
上面的诊断书写着“右手神经永久性损伤,伴随严重创伤后精神障碍”。
可今天我重新翻看。
上面的转院记录和药物清单。
漏洞百出。
那份精神诊断书,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顾承泽从三年前开始。
就在给我下套!
手机突然响起。
是老工匠陈叔打来的。
陈叔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雕刻师。
“小鹤!你在哪?”
陈叔声音焦急。
“顾承泽刚刚来找过我!”
我握紧手机。
“他找你做什么?”
“他拿走了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鹤纹授权书’!”
陈叔气得咳嗽。
“他说是你亲笔签字同意**的!”
“小鹤,你糊涂啊!”
我眼眶一红。
授权书?
我根本没签过这种东西!
“陈叔,我没签。”
“他伪造了我的签名。”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畜生!”
“他蓄谋已久啊!”
陈叔压低声音。
“小鹤,你听我说。”
“顾承泽不是临时起意。”
“他这两年一直在偷偷暗中收购你母亲留下的股份。”
“你母亲早就防着顾家了!”
我呼吸一紧。
母亲早就防着顾家?
当年顾承泽的父亲顾明远,不过是我母亲的助手。
难道......
“陈叔,我母亲留下了什么?”
陈叔叹了口气。
“电话里说不清,你小心顾承泽。”
“他现在拿到了授权书,要去云顶交差了!”
挂断电话。
我坐在漆黑的工作室里。
掌心的蜡模冰冷刺骨。
顾承泽以为抢走授权书就能一步登天?
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此刻。
高档会所包厢内。
顾承泽正满面春风地举着酒杯。
对面坐着云顶集团的大中华区总监。
“顾先生,‘星鹤’系列的图纸很完美。”
总监微笑着开口。
“不过按照规矩,签约前必须出示实体作品。”
顾承泽胸有成竹地下巴微抬。
“没问题,明日发布会上,我会亲自展示。”
总监摇了摇头。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顾先生。”
“我们需要的是附带初代鹤纹防伪的暗记作品。”
“请现在出示。”
顾承泽笑容一凝。
“鹤纹?那只是一个设计元素......”
“不是元素,是信物。”
总监打断他,递过一份合同副本。
“云顶只认鹤纹。”
“拿不出鹤纹,合作取消。”
顾承泽僵在原地。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拿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