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检测到宿主灵魂适配,穿书系统绑定成功!”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苏软混沌的意识里,将她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拽了出来。“宿主苏软,
穿书《战神归来:废柴嫡女飒爆了》,身份:反派大佬顾晏辞的炮灰小祖宗,
原主是苏家用来拿捏顾晏辞的棋子,因故意惹怒顾晏辞,被扔进乱葬岗,下场凄惨。
”“当前情节节点:原主刚被苏家送到顾家庄园,正准备故意打翻顾晏辞的汤药,
触发第一个死亡flag。警告:若触发死亡flag,宿主将与原主一同消亡。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苏软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而来,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她的太阳穴,又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过,钝痛得让她眼前发黑,
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太阳穴,
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带着薄茧的皮肤,而是一片细腻光滑、莹白如玉的触感,
陌生得让她心头一慌。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中药味,
苦涩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冷的檀木香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呛得她喉咙发紧,
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痒意。这股中药味太过真切,
不是梦里那种虚无缥缈的气息,而是实实在在萦绕在鼻尖,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幻觉。苏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她茫然地转动眼珠,环顾着四周,整个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懵圈之中。
身下是铺着雪白狐裘软垫的雕花拔步床,床架是上好的梨花木,
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每一刀都刻得细腻入微,透着一股低调而奢华的质感。
头顶挂着水绿色的锦缎床幔,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玉兰花,针脚细密,色泽鲜亮,
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晃得她眼睛发花。床的一侧,
放着一张同样是梨花木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描金的白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白梅,
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稍稍冲淡了空气中的中药味。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角落里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每一件都看起来价值连城。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地面,铺着一块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软软糯糯的,
完全不会硌脚。远处的窗边挂着薄纱般的藕荷色窗帘,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地毯上、床幔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都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慢悠悠地飘动着。这哪里是系统说的“炮灰”该有的待遇?
苏软的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完全转不动。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窝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
一边啃着薯片,一边追着一本穿书甜宠文,
看到书中的反派顾晏辞被苏家虐待、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时,
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反派也太惨了,要是有个小祖宗来宠他就好了”,结果下一秒,
就被嘴里的薯片噎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她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每天挤地铁、赶报表,住的是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吃的是外卖和泡面,
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奢华得不像话的地方?
苏软动了动手指,看着自己这双陌生的手——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手指纤细圆润,
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她自己手上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也没有一点做家务留下的痕迹,精致得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柔软细腻,带着一丝温热,真切得让她心慌。
她不是在做梦。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让她原本就混沌的脑子变得更加混乱。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宿主请注意,原主记忆残留正在干扰宿主意识,
当前情节节点即将触发,原主将在两分钟后,起身打翻顾晏辞手中的汤药,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避免触发死亡flag。”顾晏辞?这个名字像一根弦,
瞬间绷紧了苏软的神经。她猛地想起自己追的那本书里,
对这个反派大佬的描述——顾氏集团掌权人,手腕狠辣,杀人如麻,
是书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从小被苏家收养,却受尽了苏家的欺凌和折磨,
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打骂,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冷漠寡言、阴鸷狠戾的性格。长大后,
他黑化复仇,不仅亲手灭了苏家满门,还掀起了整个商界的血雨腥风,凡是得罪过他的人,
都没有好下场,最后,他被男主联手女主围剿,落得个尸骨无存、抛尸荒野的凄惨结局。
而原主,就是苏家为了牵制顾晏辞,强行塞给他的“小祖宗”。名义上,
原主是顾晏辞的表妹,实则是苏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专门用来打探他的消息,给他添堵。
原主骄纵任性,蛮横无理,仗着苏家的撑腰,处处挑衅顾晏辞,
故意打翻他的汤药、弄脏他的衣物、顶撞他的命令,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
最后成功惹怒了顾晏辞,被他扔进了乱葬岗,喂了野狗。想到这里,
苏软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她不想死,她才二十多岁,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还没有吃遍世间美食,
怎么能就这么穿书死了,而且死得这么凄惨?“不行,我不能死!”苏软在心里疯狂呐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避开这个死亡flag,
才能苟活下来。可不等她消化穿书的事实,不等她想出具体的办法,
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像是寒冬腊月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苏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
身影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他宽肩窄腰的绝佳轮廓,
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低调而矜贵,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衣摆轻轻晃动,
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男人的墨发用一支温润的玉冠束起,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下颌线清晰流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色泽偏淡,
可那双眸子却漆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淬了冰的寒刃,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这就是顾晏辞?苏软的瞳孔猛地放大,
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膛。比书中描述的还要可怕,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冽,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让她恨不得立刻缩到被子里,
不敢再看他一眼。顾晏辞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床上的苏软身上,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又像是在打量一个心怀不轨的敌人。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
浓郁的药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顺着空气,飘到苏软的鼻尖,让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
苏软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主的情节——就是现在,原主会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冲到顾晏辞面前,一把打翻他手里的汤药,然后双手叉腰,骄纵地放狠话,挑衅他、激怒他,
最后触发死亡flag,为自己的结局埋下伏笔。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
苏软在心里拼命摇头,她可不想重蹈原主的覆辙,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大佬扔进乱葬岗。
反派大佬这么凶,硬碰硬肯定死定了,不如装乖卖惨,躺平摆烂,说不定还能苟活下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助、可怜巴巴的小丫头?
顾晏辞一步步走进房间,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软,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冰棱撞在石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一字一句地说道:“发什么呆?苏家让你过来,就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苏软瞬间回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她连忙用手撑住床沿,稳住自己的身体,心脏“咚咚”狂跳,
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怯懦,
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故意揉了揉眼睛,挤出几滴晶莹的眼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缎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含糊,还有一丝委屈的鼻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没有发呆,
我就是……就是有点晕,还有点饿……”她说得格外小声,小得像蚊子叫,
却清晰地落在了顾晏辞的耳里。顾晏辞愣住了。他微微挑眉,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以为,这个被苏家送来的小丫头,
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要么谄媚讨好,刻意逢迎,想借着苏家的关系,
从他这里捞好处;要么骄纵跋扈,蛮横无理,像原主以前那样,处处挑衅他,给他添堵。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自己饿了?这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汤药,又抬眼看向苏软。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锦缎睡衣,
领口绣着小小的蝴蝶结,显得格外娇俏。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恶意,也没有丝毫的算计,
只有纯粹的委屈和对食物的渴望,干净得像一汪清水,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活了二十多年,
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刻意逢迎,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干净纯粹的眼睛,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他面前,
敢这么直白地说自己饿了,敢在他的压迫下,露出这样柔弱无助的样子。
顾晏辞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寒气似乎消散了几分,语气依旧冰冷,
却少了几分刺骨的杀意,只是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饿了?”听到他的问话,
苏软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脑袋点得飞快,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一边点头,一边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苏软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羞涩和窘迫,
委屈巴巴地说道:“嗯!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肚子好饿……苏家的人把我送过来的时候,就只给我喝了一杯水,
我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故意说得可怜兮兮的,一边说,
一边偷偷抬眼打量顾晏辞的表情,心里暗暗祈祷:反派大佬,求你了,别杀我,我真的很饿,
我只想吃点东西,好好活下去,我绝对不会给你添堵的!
顾晏辞的目光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和委屈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沉默了几秒,
周身的冷意又消散了几分,沉默片刻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妈。”“先生。”房门被迅速推开,
一个穿着干净围裙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顾晏辞,语气里满是敬畏。张妈跟着顾晏辞多年,
从他还在苏家受欺凌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黑化,看着他变得冷漠狠戾,
杀人如麻。她知道,顾晏辞性子冷淡,脾气暴戾,从来不会对谁上心,哪怕是以前苏家的人,
哪怕是对他有恩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特意让人做吃的了。所以,
当听到顾晏辞喊她的时候,她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先生找她有什么事。“去厨房做些吃的,
要清淡易消化,越快越好。”顾晏辞的目光依旧落在苏软身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先生。”张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床上的苏软,又飞快地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她心里更加疑惑了,
先生竟然会特意让人给这个苏家送来的小丫头做吃的?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丫头,
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张妈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去厨房准备食物了。张妈离开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苏软不敢看顾晏辞,
只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锦缎的衣料软软糯糯的,却依旧挡不住她指尖的颤抖。
她的心里暗暗祈祷:反派大佬千万不要发现我是装的,千万不要杀我,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躺平,吃好喝好,苟活一生啊!她甚至能感觉到,
顾晏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品,
又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想博取他的同情。那种目光,让她浑身紧绷,
大气都不敢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一个动作、哪一个眼神,露出破绽,
触发死亡flag。顾晏辞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苏软,
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他总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苏软,
骄纵跋扈,蛮横无理,眼神里满是算计和恶意,每次见到他,
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
从来不会露出这样柔弱无助、乖巧怯懦的样子。是苏家的新计谋?故意让她装成这个样子,
来博取他的同情,趁机打探他的消息,给他添堵?还是说,她真的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骄纵跋扈,变得乖巧懂事了?顾晏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
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软的心上,让她的心脏跟着一起颤抖,
浑身绷得更紧了,连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几乎要冲破胸膛,那种等待审判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就在苏软快要坚持不住,
快要露出破绽的时候,房门被再次推开,张妈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个小小的白面馒头。
浓郁的米香混合着小菜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驱散了空气中的中药味,
也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气氛。“**,您的粥好了。”张妈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语气恭敬又温和,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笑意,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停留,放下东西后,
就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等待顾晏辞的吩咐。苏软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害怕,
也忘了顾晏辞的存在,鼻尖萦绕着小米粥的清香,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咕咕叫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有些急切,差点又摔下去,
她扶着床头,慢慢走到小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放在嘴边,
轻轻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暖意,
顺着喉咙滑进心口,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饥饿感,也驱散了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苏软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吃过东西一样,嘴角都沾了粥渍,
脸颊上也沾了一点,看起来毫无形象,却又格外可爱,那种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
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她一边吃,
一边含糊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顾晏辞站在一旁,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周身的寒气彻底消散了,连眼神里的审视和冰冷,都淡了许多。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过太多人为了权力、为了利益,
争得你死我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人,仅仅是一碗小米粥,就能吃得这么开心,
就能露出这么满足的笑容。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苏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每天都是吃残羹冷饭,有时候甚至连残羹冷饭都吃不上,只能饿着肚子,蜷缩在角落里,
默默忍受着苏家的欺凌和打骂。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能不被打骂,能好好活下去。看着苏软满足的样子,顾晏辞的心里,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陌生却又格外舒服。他忽然觉得,这个被苏家送来的小丫头,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甚至,
还有一点点可爱。张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惊讶。她跟着顾晏辞多年,
从来没有见过先生这样的眼神,从来没有见过先生对谁这么温柔,
甚至从来没有见过先生愿意耐心地看着一个人吃饭。这个苏软**,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好像,真的能温暖到先生冰冷的心。苏软吃了满满一碗小米粥,又吃了几口小菜,
还吃了小半个白面馒头,终于吃饱了。她放下勺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可爱极了。直到这时,
她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反派大佬,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顾晏辞,
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怯懦,声音软软糯糯的:“谢谢你,顾大哥,粥很好吃,我吃饱了。
”“顾大哥”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顾晏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取代。以前的人,
要么叫他“顾总”,要么叫他“顾先生”,要么就是带着恐惧和敬畏,小心翼翼地称呼他,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亲昵地叫他,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么温柔、这么软糯的语气,
叫他“顾大哥”。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吃饱了就好。
”苏软心里暗暗窃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看来,装乖卖惨有用!
反派大佬好像没有那么凶,还挺吃这一套的!只要她一直这么乖巧懂事,不挑衅他,
不给他添堵,应该就能苟活下来了吧?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顾晏辞,
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反而多了一丝柔和,心里更加放心了。
她又想起原主的情节,知道顾晏辞手里的汤药是苏家送来的,里面加了慢性毒药,
想一点点掏空他的身体,让他变成一个废人,然后彻底掌控顾氏集团。苏软眼珠一转,
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看向顾晏辞手里的汤药,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懵懂,
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顾大哥,你手里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好苦的样子,颜色也怪怪的。
”顾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汤药,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一种被算计、被背叛的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这碗汤药,是苏家特意送来的,
每天都会准时送来,里面加了慢性毒药,剂量很小,不会立刻致命,
却会一点点掏空他的身体,让他慢慢变得虚弱,最后变成一个废人,任由苏家摆布。以前,
他每次收到这碗汤药,都会毫不犹豫地打翻,他早就看穿了苏家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一直在隐忍,等着合适的时机,将苏家彻底扳倒,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可今天,
看着苏软好奇的眼神,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他却没有这么做。他晃了晃手里的汤药,
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掩饰住眼底的冷意,轻声说道:“汤药,治病的。
”苏软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