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香槟顺着洁白的订婚礼服裙摆,慢悠悠往下淌,黏腻的触感贴在皮肤上,
凉得我打了个寒颤,周遭宾客看热闹的哄笑声,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里。
我猛地睁开眼,指尖先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眼前不是前世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
而是灯火璀璨、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的订婚宴会厅。墙上巨大的LED屏,
循环滚动着刺眼的文字——林子轩先生、苏晚**订婚盛典,屏幕上的我,笑得僵硬又卑微,
和此刻眼神冰冷的我,判若两人。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我这辈子最愚蠢、最悔恨的这一天。
前世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一门心思死磕林子轩,整整十年,眼里心里全是他,
半点看不清他的伪善面目。为了他,我跟疼爱我的爸妈反复争吵,
放话非要嫁给他;为了帮他的小公司起步,我偷偷拿家里的银行卡,
掏空了苏家大半流动资金,连眉头都没皱过;就连国外顶尖设计学院发来的录取通知书,
我都亲手撕了,就因为林子轩说,不喜欢我抛头露面,想让我做他背后安分守己的小女人。
那时候的我,蠢得无药可救,以为自己抓住了真爱,殊不知,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这场订婚宴,根本不是幸福的开端,
而是林子轩和我所谓的“好闺蜜”林薇薇,联手布下的陷阱,他们就等着婚礼办完,
彻底掌控苏家的产业,把我和爸妈一脚踢开。后来的结局,惨到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忆。
爸妈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从集团顶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我,被他们打断双腿,拔掉指甲,囚禁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整整三年,不见天日,
最后活活饿死。临死前,我隔着铁栅栏,看着林子轩搂着林薇薇,
温柔地把本该戴在我手上的钻戒,套在林薇薇的手指上,两人笑得一脸甜蜜,
对着我极尽嘲讽。“苏晚,你就是个送钱的傻子,要不是图苏家的家产,
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就是,你以为子轩哥真的喜欢你?
你不过是我们的垫脚石罢了,现在苏家没了,你也没什么用了,安心去死吧。
”那蚀骨的恨意,那绝望的痛苦,至今还刻在我的骨头里,每每想起,都疼得我浑身发抖。
“晚晚,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都不理人,子轩哥还在等你说话呢,别耍小性子呀。
”娇柔做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薇薇穿着一身粉色礼裙,挽着林子轩的胳膊,
假惺惺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扶我,指尖却狠狠掐在我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深红的印子,
脸上却挂着无辜又担忧的表情,活脱脱一副贴心好闺蜜的模样。林子轩站在一旁,
一身白色西装,看着人模狗样,脸上却满是不耐烦,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语气冲得很:“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还有苏家的合作伙伴,
你摆着一张臭脸,丢的是你苏家的人,不是我林家的!”他说着,
余光还不停往林薇薇身上瞟,那丝毫不加遮掩的暧昧,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到了极点。周遭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看热闹,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耳中。“苏家大**也太卑微了吧,对着未婚夫这么上赶着。
”“可不是嘛,林家全靠苏家接济,她还这么捧着,真是恋爱脑。”“等着看吧,
以后有她受委屈的。”前世的我,听到这些话,只会慌乱地道歉,拼命讨好林子轩,
生怕他不高兴,卑微到了尘埃里。但现在,我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态的狗男女,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笑,眼神锐利如刀,
直直看向两人,再也没有半分前世的痴傻与温柔。我猛地甩开林薇薇的手,
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丢苏家的人?
”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冷,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林子轩,你搞清楚,
跟你这种狼心狗肺、只会靠女人吃软饭的东西订婚,才是我苏家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一向对林子轩言听计从、卑微到骨子里的苏晚,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敢当众给林子轩难堪。
林子轩的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呵斥:“苏晚!你疯了是不是?
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道歉?”我轻笑一声,满是嘲讽,“我没错,
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林薇薇,步步紧逼,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家里有事,不能陪我准备订婚宴吗?结果呢,
城郊铂悦酒店806房间,你和林子轩待了整整一整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需要我把酒店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在场的所有长辈、亲友,还有合作伙伴,
好好欣赏一下你们的‘纯洁友谊’吗?”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全场宾客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林子轩和林薇薇的眼神,
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不屑。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装作委屈至极的样子,摆手辩解:“晚晚,你误会了,我和子轩哥真的只是谈工作,
谈林家公司的合作事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最好的闺蜜?
”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冰冷,“背着我勾搭我的未婚夫,联手算计我苏家的家产,
这就是你所谓的闺蜜情?林薇薇,你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林子轩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撕破脸,还掌握了他的把柄,他上前想拉住我,
压低声音威胁:“苏晚,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你要是毁了订婚宴,
你爸妈不会放过你的,苏家的脸面也会被你丢尽!”“回家?我可不敢回。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怕回去了,就被你们联手吞了苏家的产业,
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林子轩,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再像前世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任你摆布。”我不再看两人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伸手抓起桌上那份烫金的、刺眼的订婚协议书,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双手狠狠一撕。
“嘶啦——”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烫金的协议书被我撕成两半,
紧接着,我又撕成好几片,狠狠揉成一团,猛地砸在林子轩的脸上,纸片散落一地,
狼狈不堪。“林子轩,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桩婚约,我苏晚,不订了!”“从今天起,
你我一刀两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林家的人,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更别打苏家的半点主意,否则,我绝不客气!”林子轩看着满地的纸屑,气得脸色涨红,
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林薇薇更是直接哭了起来,委屈地低下头,想博取宾客的同情,可此刻,再也没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满眼都是鄙夷。就在全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强大到慑人的黑色身影,
缓步走了进来。男人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矜贵,
五官深邃立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每走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所过之处,宾客们纷纷下意识地噤声,挺直腰板,不敢直视他,连呼吸都放得无比轻柔。
他是顾晏辰。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年纪轻轻就执掌千亿资产,手段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是整个京城最有权势、最让人敬畏的男人,更是林子轩那个,
从来不管闲事、无人敢招惹的亲舅舅。顾晏辰的目光,没有看狼狈不堪的林子轩,
也没有看哭哭啼啼的林薇薇,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站在宴会厅中央,
眼神倔强、满身锋芒的我身上。深邃的墨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惊艳,
有释然,还有一丝深藏多年、从未表露过的温柔与执念。他薄唇轻启,低沉磁性的嗓音,
缓缓传遍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喧闹,字字清晰,
力压全场:“苏**退婚,退得好。”“这种忘恩负义的货色,不配。
”我看着顾晏辰一步步朝我走来,心头猛地一跳,前世临死前的模糊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隐约记得,我死后,是顾晏辰出手,彻底清算林家,把林子轩和林薇薇送入地狱,
还了苏家一个公道,只是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没能等到这一天。我一直以为,
顾晏辰这样高高在上、冷漠寡情的男人,从不会理会旁人的恩怨情仇,可我没想到,
重生后的第一场困境,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为我撑腰的人,竟然是他。而他看向我的眼神,
太过深邃,太过温柔,根本不像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反倒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让我瞬间心慌意乱。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与我平视,
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雪松香气,温和又安心,让我紧绷的神经,
不自觉放松了几分。他看着我,缓缓开口,下一句话,直接戳破我藏在心底最深的重生秘密,
我当场僵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满心都是震惊!第二章霸总强势撑腰,
渣男贱女惨被收拾顾晏辰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还敢怒视我、满心不甘的林子轩,瞬间怂成了软脚虾,刚才的嚣张气焰,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连忙堆起谄媚又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小心翼翼地讨好:“舅舅,您怎么来了?这里都是误会,
都是苏晚她一时糊涂,闹小脾气呢,我这就让她给您道歉,给各位宾客道歉,
您别生气……”“闭嘴。”顾晏辰连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满是厌恶与不耐,仅仅两个字,就让林子轩瞬间噤声,闭紧嘴巴,
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浑身瑟瑟发抖。整个顾家上下,
没人不怕这位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更别说他一个靠着顾家名头、靠着苏家接济过日子的外甥,在顾晏辰面前,
他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顾晏辰没有再看林子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的目光,
重新落回我的身上,周身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温柔。他微微俯身,
声音放轻,只有我能听见,低沉又温柔:“受委屈了,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没人再敢动你和苏家分毫。”我抬头,撞进他深邃的墨眸里,心头再次狠狠一震。
那眼神里的深情与笃定,太过明显,根本不是客套话,我甚至能从里面,
看到一丝跨越时光的遗憾与悔恨,让我不由得心生疑惑。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没等我细想,顾晏辰转身,面向全场所有宾客,气场全开,
声音清冷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日之事,顾家作证,苏晚**与林子轩的婚约,
正式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往后,林家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名义,
骚扰苏**及其家人,不得再插手苏家任何事务,违者,便是与我顾晏辰为敌,我顾某,
定会奉陪到底。”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所有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谁也没想到,
顾晏辰竟然会为了我,公然与林家作对,甚至放下如此狠话,这足以说明,
我在他心里的分量,非同一般。林子轩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满脸绝望。他最清楚顾晏辰的手段,说出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而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顾晏辰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判了林家死刑。“另外,顾氏集团即日起,
全面终止与林家旗下所有公司的合作,冻结所有合作款项,永久拉入合作黑名单,永不合作。
”“轰!”林子轩彻底瘫软在地,面无血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氏集团是林家最大的合作方,占据了林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业务来源,没有顾氏的合作,
林家的公司,用不了三天,就会资金链断裂,彻底破产,负债累累,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林薇薇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装不出委屈柔弱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想要上前求情,却被顾晏辰身边的保镖,直接拦在原地,连靠近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宾客们看着林子轩和林薇薇狼狈不堪、绝望至极的模样,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刚才还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都转而夸赞我退婚退得明智,骂林子轩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与恨意,终于散了大半,只觉得无比解气。
这只是开始,前世他们欠我的,欠我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不想再在这个充满虚伪、恶意与恶心的地方多待一秒,
转身就想离开,去找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的决定,让他们放心。刚走两步,
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顾晏辰的掌心宽厚温暖,触感沉稳,力道适中,
既不会让我觉得疼,又牢牢地握住了我,不让我挣脱。“我送你回家,叔叔阿姨肯定等急了,
他们会担心你。”他不由分说,牵着我的手,缓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步伐沉稳,
周身的气场,为我挡开所有喧闹与目光。他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
还有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我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再加上刚才退婚、打脸耗费了太多心力,也懒得再反抗,任由他牵着我,
走出了这个让我悔恨一生的地方。坐进顾晏辰的黑色迈巴赫里,车内静谧舒适,
空调温度适宜,没有丝毫异味,和外面的喧嚣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在椅背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浑身都觉得疲惫。“顾总,
今天的事,多谢您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定会报答。”我收敛心神,
真心实意地开口道谢,语气真诚无比。顾晏辰侧头看着我,女孩的小脸微微苍白,眼眶泛红,
却强忍着泪水,眼神里满是倔强与坚韧,
和他记忆里那个围着林子轩转、满眼卑微、毫无自我的傻姑娘,判若两人。他眸色深沉,
心疼不已,声音低沉温柔:“不用谢,我不是帮别人,我是帮你,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
”顿了顿,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神无比笃定,一句话,
直接让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震惊到无以复加:“前世,我来晚了,没能护住你,
没能护住叔叔阿姨,看着你落入深渊,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这一世,我提前来了,
绝不会再错过,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苦。”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嘴唇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怎么会知道?重生这件事,
我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顾晏辰,他竟然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