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电话铃大结局阅读 阿豪阿伶阿瑶小说在线章节

发表时间:2026-05-14 11: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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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八字硬,吃四方鹭港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腥味。

像是谁把整座城市的下水道都翻了过来,混着海风的咸湿和庙里烧剩下的香灰味,

黏糊糊地往人骨头缝里钻。这种天气,活人愿意窝在被子里,死人愿意躺在冰柜里,

只有我们这种吃阴间饭的,得披着雨衣往荒郊野岭跑。手机在床头震动的时候,

凌晨两点十四分。屏幕上的光在黑暗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眼,上面跳动着“阿伶”两个字。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直到震动停止,又重新开始。我接起电话,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电流声和隐约的音乐背景音,像是某种高档酒吧的低音炮,震得耳膜发麻。“阿默,

睡了吗?”阿伶的声音传过来,软糯,带着点刚抽过烟的沙哑,

但更多的是那种我熟悉的、恰到好处的焦急。“还没,赶论文。”我撒了谎。

其实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那水渍像张哭脸,看了半年也没看明白它想哭什么。

“能不能……帮我个忙?”她顿了顿,语气里加了几分小心翼翼,“有个急单,

我知道只有你能接。头家出手很大方,定金这个数。”她报了个数字。

我心里的算盘珠子拨了一下,够我交半年的房租,

再加给阿伶买那个她看了三次都没舍得下手的名牌包。“什么单?”我问。“背棺。

”她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压低了些,“仁爱医院停尸房,到后山义庄。今晚就要走。

”我坐起身,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我满是老茧的手掌。干我们这行的,手要稳,心要狠,

命要硬。鹭港市都知道,陈默是个克星。三岁克死爹,五岁克死娘,十八岁克走初恋,

现在二十有二,克得只剩下这身力气和这双不怕阴物的眼睛。“规矩你知道。

”我吐了口烟圈,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不开,“活人不送,死人不问,棺不离肩,

钱不过夜。”“都知道,都知道。”阿伶语气轻快了些,“头家特意交代,

就要你这种八字硬的。说是别人压不住,怕路上诈尸。”又是这话。每次有好活儿,

他们就想起了我的八字;每次出了事,他们就想起了我的命硬。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

是个法器,是个能镇邪的物件。“地点发我。”我掐了烟,“半小时到。”挂了电话,

我翻身下床。宿舍里另外三个兄弟睡得正香,其中一个梦里还在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老鼠在啃棺材板。我没惊动他们,轻手轻脚地穿上那身黑色的工装。

这衣服是我特意定制的,布料厚,吸汗,最重要的是耐脏。尸油沾上了,普通衣服洗不掉,

得用特殊的药水泡,这布料直接扔了也不心疼。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

我摸着墙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是后面跟着什么人。我没回头。

干这行久了,就知道有时候不该看的别想看,不该听的别想听。人活一世,难得糊涂,

鬼活一世,难得清醒。骑上我那辆二手的摩托,引擎轰鸣声撕破了雨夜的寂静。

鹭港市的街道在雨夜里显得光怪陆离,霓虹灯牌在水洼里倒映出扭曲的影子。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我看见里面有个穿着红雨衣的女人正在关东煮锅里捞丸子,

热气腾腾的。那是活人的世界,温暖,嘈杂,充满烟火气。而我,正驶向相反的方向。

有人说,背尸人是生者和死者之间的摆渡人。其实没那么浪漫。我们就是搬运工,

把那些不再呼吸的肉体,从冰冷的医院搬到更冰冷的山里。区别在于,

我们得保证他们路上别醒过来。仁爱医院是家老医院,坐落在市区边缘,

背靠着一片乱葬岗改成的公园。据说以前这块地是刑场,后来建了医院,说是用阳气镇阴气。

可谁都知道,医院本身就是个生死交界的地方,白天救死扶伤,晚上百鬼夜行。

我把车停在后门,收了雨衣。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

后门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等着,手里夹着烟,脚边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那棺材不对劲。

一般的棺材是杉木或者松木,颜色偏黄或者偏红。这口棺材是漆黑的,像是被墨汁浸透了,

表面连个木纹都看不见。棺材头上贴着一道黄色的符咒,朱砂画的,已经有些褪色,

但那股子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陈默?”男人瞥了我一眼,眼神浑浊,

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嗯。”我走过去,没伸手。这行忌讳多,半夜不握手,

怕把活人的阳气过给死人,也怕把死人的阴气过给活人。“货在这。”男人指了指棺材,

“送到义庄老戏台后面,有人接。送到之后,尾款扫你码。”“里面是谁?”我问了句废话。

规矩是不能问,但我得确认一下这活儿的风险。男人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点嘲讽:“问了对你没好处。只知道是个年轻人,姓黄。头家说了,他睡得沉,

怕吵醒他,所以让你背稳点。”睡得沉?死人哪个不睡得沉。但这话听着别扭。“价钱加倍。

”我说,“这棺材重。”我还没上手,光看那木料的密度和体积,就知道里头不止装了人。

要么加了配重,要么……棺材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

最后他点了点头:“行,只要今晚能送到,价钱随你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塞进我工装的内兜里。信封沉甸甸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现金的质感。这是定金。

尾款通常比这个多三倍。“走吧。”男人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别在这待太久,

护士站那边有人查夜。”我没再多话,走到棺材前。背棺有个专门的架子,叫“阴阳杠”。

两根粗竹竿,中间用麻绳编成网兜,棺材放上去,正好卡在肩膀位置。我把杠子架在肩上,

试了试重量。沉。**沉。起码四百斤。一般的尸体,加棺材也就两百斤出头。

这多出来的两百斤,要么是实心的铅块,要么就是……我没敢往下想。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双腿发力,猛地站了起来。肩膀上的竹竿发出“吱呀”一声**,

像是受不了这重压。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步伐要稳,不能急。走阴路,

讲究的是“人棺合一”。你慌,棺材里的东西就醒;你稳,哪怕是厉鬼也得乖乖躺着。

刚走出医院后门,雨突然大了。雨水打在黑棺材上,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是被吸收了似的,闷闷的。我沿着山路往上走。这条路是旧路,早就荒废了,杂草丛生,

两边的树长得张牙舞爪,像是在路中间伸出了手,想拦路抢劫。鹭港市的山里多庙宇,

沿途能看到不少土地公的小龛,里面点着长明灯,风雨里飘摇,像鬼火。我走得很慢。

肩膀上的肉已经被竹竿磨破了皮,**辣地疼。但我不能停。一旦停下,气一泄,

棺材里的东西就容易趁机作祟。“干我们这行的,忌讳很多。

”我心里默念着师父教过的口诀,“比如别问死者怎么死的,别收活人的现金,

别在半夜照镜子——除非你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比鬼还像鬼。”其实我不信鬼神。或者说,

我不信那些吓唬人的鬼故事。我见过的鬼,大多比人可爱。死人不会撒谎,

他们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活人不一样,活人嘴里说着仁义道德,心里算计着利益得失。

比如阿伶。想到她,我心里那块硬石头稍微软了一点。她是我的女朋友,大学校花,

长得清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所有人都说我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说我这种命硬的人不该祸害她。可我知道,她需要钱。她家条件不好,还有个赌鬼弟弟。

她爱慕虚荣,喜欢名牌,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我给不了她那些,只能拼命接单,拼命赚钱。

“阿默,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去海边买个大房子。”她曾经靠在我肩膀上说,

手指在我掌心的老茧上摩挲,“到时候,你就不用干这个了。”我相信她。

哪怕我知道这话可能是假的,我也愿意信。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我的念想就是她,

为了她,别说背棺材,就是背**包我也干。山路崎岖,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

周围的树影在雨雾里晃动,像是有很多人在跟着我走。我停下脚步,点了根烟。不能久停,

抽两口就得走。烟雾缭绕中,我听见了一声响。“嗡……"很轻微,像是手机震动。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棺材。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诈尸?**了三年背尸人,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死人手机震动?这算是哪门子灵异事件?我屏住呼吸,

耳朵贴在棺材盖上。“嗡……嗡……"又是两声。紧接着,里面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被木板隔绝了,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急促的节奏。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不是诈尸。诈尸是吼,是抓,是暴力。这是……通讯?

我伸手摸了摸棺材盖。冰冷的木头上,雨水汇聚成流。那震动感透过木板传到我手上,

麻麻的。“谁?”我低声问了一句。没人回答。只有雨声。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了看信号。山里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但那棺材里的手机显然有信号,

或者……它根本不是靠基站通讯。“黄毛?”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个白大褂男人说里面是个姓黄的年轻人。棺材里的震动停了。过了几秒,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电流音,但能听清是个男声:“喂?阿伶?是你吗?

”我手一抖,差点把棺材扔出去。阿伶?这棺材里的人,认识阿伶?“喂?怎么没声音?

信号不好吗?”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点不耐烦,“我这边快到了,

你在那边准备好了吗?陈默那个傻子应该已经背起来了吧?”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陈默那个傻子。他在说我。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肩膀上背着四百斤的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而电话那头,是我正在为之拼命的女朋友。这一刻,

雨声好像消失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棺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阿豪,你别急。”棺材里传来了阿伶的声音。清晰,真切,就在我的耳边,

却又远在电话那头。“陈默命硬,正好用来挡煞。等过了阴路,到了戏台,仪式就成了。

到时候你那假死的药劲过了,咱们就能拿到那笔钱……"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因为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假死。仪式。挡煞。原来如此。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背尸单。这是一局棋。我是那个过河卒,是那个用来祭旗的牺牲品。

阿伶需要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命。我的八字硬,能镇压邪术,

能让他们顺利完成那个所谓的“换命”仪式。而棺材里的这个阿豪,就是那个要换命的人。

我想起阿豪。黄毛,富二代,阿伶的男闺蜜。平时总搂着我的肩膀叫兄弟,

转头就在背后说我穷酸,说阿伶跟着我是瞎了眼。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低下头,

看着脚下的泥水。雨水混着泥土,黑乎乎的,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墨。

棺材里的阿豪还在说话:“这傻子真听话,让他背他就背。等他到了义庄,

咱们就把他处理了。反正他命硬,克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就说他走路不小心摔下悬崖了……"“嘘,小声点。”阿伶的声音带着笑意,“别让他听见。

他耳朵灵。”“听见又怎样?他能把我怎么样?他在外面背着我,我在里面躺着,

他就是个苦力。等会儿到了地方,我跳出来吓死他……"我笑了。真的,我想笑。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进嘴里,咸涩的,像是眼泪,又像是血。我一直以为,

我是为了爱情在负重前行。我以为我背的是责任,是未来,是我和阿伶的家。原来,

我背的是他们的阴谋,是他们的贪婪,是他们要把我推下地狱的黑手。这就是人性吗?

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最诚实。活人满嘴仁义,背后全是算计。

我肩膀上的棺材似乎变得更重了。四百斤?不,现在感觉像是一座山。“阿豪,别乱动。

”阿伶的声音再次传来,“符咒别碰掉了。陈默的阳气重,你要是露了馅,他就察觉了。

”“放心吧,这药能维持四个小时。现在才过了一个半小时。等到了戏台,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雾气,还有棺材里透出来的一股淡淡的药味。

那不是尸臭,是某种中药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味道。我没有停下脚步。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他们以为我是傻子,以为我命硬就能随便利用。他们不知道,命硬的人,

不仅克别人,更克自己。老天爷留着我这条命,不是为了让我当冤种,

是为了让我收拾这帮**。“阿伶。”我突然开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棺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说什么?”阿豪的声音有些惊慌。“我说,这路不好走。

”我提高了音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雨大,路滑,棺材重。要是万一……手滑了,

摔了怎么办?”“你敢!”阿豪在棺材里吼了一声,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陈默,

**敢摔老子,我让你**!”“全家?”我冷笑一声,“早就死绝了。

被你这种人不就剩我一个了吗?”棺材里沉默了。阿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阿默,

你……你听见了?”“听见了。”我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更稳了,“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想换命?想拿我当祭品?”“阿默,你听我解释……"阿伶的声音带了哭腔,

那是她惯用的伎俩,每次想要钱的时候就这样,

“我是被逼的……阿豪威胁我……"“省省吧。”我打断她,“这话留着跟阎王爷说。

他爱听。”“陈默!你个臭背尸的!”阿豪急了,开始在棺材里疯狂踢打,“停下!快停下!

你要是不停下,我现在就跳出来掐死你!”“来啊。”我笑了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就怕你不出来。你在里面,我还得担心你闷死了,赔钱。”雨更大了。

前方的路开始出现雾气。那不是普通的雨雾,是白色的,浓稠的,像是牛奶倒进了墨水里。

这是“阴路”。看来他们选的这个地方,确实不简单。义庄老戏台,那是鹭港市有名的凶地。

以前唱戏的时候,台下坐的都是鬼,台上唱的都是魂。我突然感觉肩膀上一轻。

不是棺材轻了,是有什么东西帮我托了一下。我侧过头,看见旁边飘着一个影子。

穿着旧式校服,长发遮住了脸,赤着脚,脚尖离地三寸。是个女鬼。她没看我,

只是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轻托住了棺材的一角。“小心前面。”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风吹过树叶,“有坑。”我愣了一下。干这行三年,见过鬼,但主动帮我的鬼,

这是第一个。“你是谁?”我问。“阿瑶。”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大,

很空,没有瞳孔,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我以前……也是这里的背尸人。”“死了?

”“嗯。”她点点头,“被坑死的。就像你一样。”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棺材。

“他们想害我。”我说。“我知道。”阿瑶飘在我身侧,随着我的步伐移动,

“所以我来帮你。他们怕你命硬,我也怕。但更怕他们得逞。”“为什么帮我?

”“因为……"阿瑶顿了顿,眼神看向远方,“我也曾有个想保护的人。可惜,我没护住。

你……别像我一样。”我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突然烫了一下。这世上,鬼比人讲义气。

“好。”我说,“那就一起走。”阿瑶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让我觉得这雨夜没那么冷了。

棺材里的阿豪显然也看见了阿瑶,吓得尖叫起来:“鬼!有鬼!阿伶!快救我!有鬼啊!

”“闭嘴。”我喝了一声,“再叫,我把你扔下去喂野狗。”阿豪果然闭嘴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树影变成了扭曲的人形,

像是在跳舞。阿瑶在前面飘着,时不时伸手拨开那些挡路的树枝。她的身体穿过树枝,

没有发出声音,像是个幻影。“前面就是义庄了。”阿瑶说,“戏台下面有机关。

他们想把你引到阵眼里。”“我知道。”我说,“他们想让我背棺过阵,

用我的阳气激活阵法,然后让阿豪借尸还魂,或者换个命格。”“你懂这个?

”阿瑶有些惊讶。“不懂。”我实话实说,“但猜得到。这行当久了,什么邪术没见过。

无非就是损人利己。”“那你怎么还来?”“为了钱。”我说,“也为了……看清一些人。

”阿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破败的戏台,

木柱子都腐朽了,挂着残破的红布,在风雨里猎猎作响。戏台下面,点着几盏白色的灯笼,

灯光惨白,照得周围一片鬼气森森。戏台下面,点着几盏白色的灯笼,灯光惨白,

照得周围一片鬼气森森。那光不是电灯,是真正的白蜡烛,火苗子在风里不动,

直挺挺地往上窜,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戏台子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掉漆的太师椅,

椅子上搭着一件红色的戏服,袖口垂下来,像两只断掉的手。“到了。

”阿瑶的声音在我耳边飘着,带着一丝寒意,“这就是阵眼。”我把棺材缓缓放下。

肩膀上的皮肉已经和竹竿黏在了一起,放下的一瞬间,撕扯般的疼。但我没吭声,

只是揉了揉肩膀,盯着那口黑棺材。棺材里的阿豪似乎感觉到了落地,又开始躁动起来。

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放我出去!

”阿豪的声音隔着棺材传出来,变了调,“阿伶!阿伶你在哪?到了没?

”阿伶从戏台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没穿平时那些清纯的连衣裙,

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道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脸上画着浓重的妆,眼线飞起,嘴唇红得像血。这打扮不像校花,像是要去唱大戏的鬼新娘。

她手里拿着一叠黄色的纸钱,边走边撒。纸钱落在泥水里,没有湿,反而像是被吸干了水分,

瞬间变得枯黄脆硬。“阿默,辛苦你了。”阿伶走到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两步远。

她没敢再靠近,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把棺材盖打开吧。”我点了根烟,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累。雨水顺着烟头滋啦作响,冒出一股白烟。“打开做什么?”我问,

“规矩说了,棺不离肩,人不到,棺不开。现在人到了,但这地方阴气太重,开了怕散气。

”阿伶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阿默,别装傻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阿豪没死,

他只是睡着了。我们需要借你的阳气,帮他‘醒’过来。”“醒过来?”我吐了口烟,

烟雾遮住了我的脸,“醒过来做什么?继续睡你的觉,还是继续算计我的命?

”阿伶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阿默,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为了我们。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弟弟欠了高利贷,人家要砍手砍脚。只有这次机会,

阿豪家里有钱,他愿意出这笔钱买命。只要仪式成了,他能借走你的霉运,换来他的好运,

咱们就能拿到五百万。五百万啊,够咱们过一辈子了。”“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

”我冷笑一声,“合着我这八字硬,不是克别人,是专门给你们养的猪,到时候杀了吃肉?

”“别说得这么难听。”阿伶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陈默,你别不识好歹。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吗?看看周围。”我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戏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是一群穿着雨衣的影子,手里拿着铁锹和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们的脚上没有泥,飘在半空中。是纸扎人。鹭港市的旧俗,办白事要扎纸人纸马陪葬。

这些纸人画着五官,涂着腮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它们围成了一个圈,把我困在中间。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说,“连后路都给我断了。”“是为了你好。”阿伶重复着这句话,

像是在念咒,“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你性命。等仪式结束,我会给你一笔钱,

让你离开鹭港市,永远别回来。”“离开?”我看了看阿瑶。她正飘在戏台柱子上,

冷冷地看着阿伶,“去哪?阴间吗?”阿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皱了皱眉:“你在跟谁说话?”“跟鬼说话。”我说,“她告诉我,这阵法有个破绽。

”阿伶嗤笑一声:“陈默,你背尸背傻了吧?这世上哪有鬼?别想拖延时间。快开棺!

”她挥了挥手,周围那些纸扎人突然动了起来。它们僵硬地迈着步子,向我逼近。

手中的铁锹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默,别逼我。”阿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刀柄上缠着红绳,“你知道我做得出来。”棺材里的阿豪听到外面的动静,

更加疯狂地撞击棺材盖:“阿伶!快救我!我要憋死了!这棺材里怎么这么冷?

是不是进鬼了?”“闭嘴!”阿伶冲着棺材吼了一声,随即看向我,“听到了吗?

阿豪在里面受苦。你忍心吗?”“忍心。”我说,“毕竟他是你男闺蜜,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就是拿来牺牲的,男闺蜜才是拿来疼的。”“你!”阿伶气得手抖,“陈默,

你别以为你命硬我就怕你。这阵法是用你的生辰八字刻的,你越是反抗,反噬越厉害。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是吗?”我掐灭了烟,

把烟头弹进泥水里,“那咱们试试。”我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

“你要干什么?”阿伶惊呼。“开棺。”我说,“既然他想出来,我就让他出来透透气。

”“不行!”阿伶冲过来想拦我,“现在不能开!时辰还没到!”“时辰是我定的。

”我低吼一声,背部肌肉紧绷,那股子背尸练出来的蛮劲瞬间爆发。四百斤的棺材,

被我硬生生掀开了一条缝。“吱呀——"棺材盖摩擦的声音,像是骨头断裂。

一股黑气从棺材缝里冒了出来,带着浓烈的药味和腥味。阿豪的脑袋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见我,他眼里满是惊恐,

但更多的是凶狠。“陈默!**想干什么!”阿豪伸手想抓我,但身体还被困在棺材里,

“阿伶!快让这个疯子住手!”阿伶见状,不再犹豫,手持匕首向我刺来。“小心!

”阿瑶的身影瞬间闪到我面前。她虽然碰不到实物,但她猛地吹了一口气。那是一股阴风,

直吹在阿伶的脸上。阿伶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扇了一巴掌,

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匕首掉在地上。“鬼……有鬼!”阿豪看见阿瑶,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往棺材深处缩,“阿伶!救我!有女鬼!”阿伶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眼神变得狰狞:“我就知道你这穷鬼身上不干净。原来早就养了鬼东西。没关系,

这阵法连鬼一起收!”她捡起匕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涂在刀身上。

然后她开始在戏台周围奔跑,每跑一步,就在地上画一道符。那些纸扎人像是接到了命令,

突然加速,挥舞着铁锹向我砸来。“阿瑶,躲开。”我说。“那你呢?”阿瑶焦急地问。

“我命硬。”我笑了笑,“硬到鬼都怕。”我单手扶着棺材盖,

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钉子。这是背棺人的工具,用来固定棺材盖的,叫“镇魂钉”。

一个纸人冲到我面前,铁锹高高举起。我猛地抬手,将一枚钉子钉进了纸人的额头。

“噗”的一声,纸人没流血,而是喷出了一股黑烟。它僵在原地,不动了。“有用。

”我心里有了底。这些纸人虽然是邪术催动的,但本质上还是纸糊的玩意儿。

只要破了它们的“眼”,就破了它们的灵。我动作飞快,身形如鬼魅。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背着棺材,居然还能灵活躲闪。每躲过一次攻击,我就钉出一枚钉子。短短一分钟,

十个纸人倒下了七个。

阿伶看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可是‘百鬼夜行阵’……"“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染红了黑衣,“而且,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背尸的?”阿伶咬牙切齿。“背尸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什么邪门歪道没见过。

”我盯着她,“你们以为找个瞎子算命,画几张符就能改命?命要是能改,

阎王爷早就失业了。”“住手!”阿伶疯了似的冲向我,不再画符,

直接扑过来想抢我的钉子,“陈默,你毁了阵法,大家都得死!阿豪的命保不住,

你也活不了!”“那就一起死。”我冷冷地说。阿豪在棺材里听出了不对劲:“阿伶!

你说清楚!什么一起死?不是说好了只牺牲陈默吗?为什么我也得死?”阿伶动作一顿,

回头看向棺材:“阿豪,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想离间我们!”“离间?”阿豪冷笑,

“刚才你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等仪式成了,就把陈默处理了,然后咱们远走高飞。

可现在这架势,分明是要拿我当祭品!”“你……"阿伶语塞。“我就知道。

”阿豪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们这些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陈默,快放我出来!

我可以给你钱,双倍!不,十倍!”“晚了。”我说。此时,戏台周围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雨声,依旧哗哗作响。“怎么回事?”阿伶慌了,“蜡烛怎么灭了?

时辰还没过啊!”“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成事。”阿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次不再是轻柔的,而是带着一种威严,“这地方,以前是唱戏给鬼听的。

你们在这里搞邪术,惊扰了前辈。”“前辈?”我问。“戏神。”阿瑶说,

“他们最恨别人拿戏台当祭坛。”话音刚落,戏台子上那件红色的戏服突然飘了起来。

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穿上了它,缓缓走到戏台边缘。一阵锣鼓声凭空响起。

“锵锵锵……"那是闽剧的开场锣。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不是纸人,

是真正的观众。它们坐在戏台下的泥地里,密密麻麻,全是鬼魂。

阿伶吓得瘫坐在地上:“这……这是什么……"“看戏。”我说,“既然你们搭了台子,

就得有人唱戏。只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我们,是你们。”那个穿着红戏服的“人”开口了。

声音尖锐,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听不出年纪。“何人扰我清净?”阿伶浑身发抖,

跪在地上磕头:“大仙饶命……我们只是想借运……"“借运?”那声音冷笑,

“借运需还债。你们拿什么还?”“拿他!”阿伶突然指向我,“拿他的命还!”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糊涂,我以为她还有良心。原来在生死关头,

她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挡刀。这就是人性。在利益面前,爱情连张草纸都不如。“好。

”那声音说,“那就拿他的命。”一道红光从戏台上射下来,直直地照在我身上。

我感觉身体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那是我的阳气,我的命数。“阿默!

”阿瑶尖叫一声,想要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却被那道红光弹开,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别过来。”我对阿瑶说,“这是我的债,我还。”“不是你的债!”阿瑶哭喊着,

眼泪是红色的,“是他们的罪!”阿豪在棺材里也不说话了,似乎被这阵仗吓傻了。

就在那红光快要将我吞噬的时候,我突然笑了。“你说拿我的命?”我对着戏台上的黑影说,

“那你得先问问,这命硬不硬。”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手中的镇魂钉上。

“背尸人陈默,今日借阴路一用!”我大喝一声,将钉子狠狠钉进了自己的手掌心。

剧痛传来,但我感觉不到。我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手掌蔓延到全身。那是我的血,

也是我的命。命硬的人,血也是硬的。红光遇到我的血,竟然滋滋作响,

像是烧红的铁遇到了水。“什么?”戏台上的黑影惊呼,“凡人之血,怎敢抗神?

”“我不是凡人。”我说,“我是背棺人。我背过三千六百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怨气,

我都背过一点。你说,我的命硬不硬?”那些怨气,平日里是我身上的负担,

是让我倒霉的根源。但此刻,它们成了我的铠甲。红光被反弹了回去,直直地射向阿伶。

“不——!”阿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红光击中,像是被火烧一样,皮肤开始溃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捂着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因为命是不能借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尤其是拿别人的命去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阿豪在棺材里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戏台上的黑影沉默了片刻,

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好!好一个命硬!今日这戏,唱得精彩!既然你不怕死,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一道黑风卷起,戏台轰然倒塌。那些纸扎人全部化成了灰烬,

随风飘散。周围的鬼魂观众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雨夜。阿伶躺在泥水里,已经没了动静。

她的脸毁了,再也无法虚荣地面对这个世界。阿豪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浑身颤抖,

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想走?”我拦住他。“陈默……陈哥……”阿豪跪在地上,

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阿伶逼我的,我就是个配角……你放了我,

我家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钱?”我看着他,“我背一具尸体才多少钱?

你们拿我的命去换钱,现在想用钱买命?”“那你想怎么样?”阿豪绝望地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再见,我背的就是你的尸体。

”阿豪如蒙大赦,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幕里。现场只剩下我、阿瑶,

和昏迷的阿伶。阿瑶飘到我身边,看着我的手心。那里有一个洞,血还在流,

但已经不再疼了。“值得吗?”她问。“没什么值不值得。”我撕下一块布条,

简单包扎了一下,“只是不想输给他们。”“阿伶怎么办?”“交给警察吧。”我说,

“她犯了法,也该受罚。至于脸……那是她自己的选择。”阿瑶点点头,

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陈默,你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以前那个人是谁?

”我问。阿瑶沉默了一会儿,望向远方:“也是个背尸人。他为了救我,死了。

”我心里一动:“所以你才帮我?”“嗯。”阿瑶笑了笑,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雨停了,

我也该走了。”“去哪?”“去该去的地方。”她说,“谢谢你,让我看完了这场戏。

”“等等!”我想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个空。她的手穿过我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一丝温度。

“陈默,记住。”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命硬不是克别人,是老天爷留着你,

专门来收拾这帮**的。”说完,她消失了。雨真的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我站在废墟般的戏台前,周围一片狼藉。阿伶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棺材翻倒在一旁,

阿豪跑的匆忙,连鞋都没穿。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空气里依旧有腥味,

但少了几分压抑。手机响了。是阿伶的。我接起来,那边是个陌生的男声:“阿伶,

事办成了吗?尾款什么时候打?”“办成了。”我说,“不过收款人换了。”“你是谁?

”对方警惕地问。“背棺的。”我说,“告诉你们头家,鹭港市的阴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下次再敢搞这种花样,我背的不是棺材,是你们的骨灰盒。”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进泥水里。转身,我重新扛起那口黑棺材。虽然里面空了,但还是很重。

因为里面装满了秘密、贪婪和人性。我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天亮了,鹭港市醒了。

路边的早餐摊开始冒热气,豆浆油条的味道飘过来。那是活人的味道。我路过一个垃圾桶,

看见里面有个被丢弃的名牌包,是阿伶最喜欢的那个款式。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有些人,散了就散了。只有这身力气,这身命,

还得留着。毕竟,这世上的死人不少,活人里的鬼更多。总得有人出来,把他们背回去。

走到山脚,我看见了警车和救护车。我把棺材放下,坐在路边等警察过来。

一个老警察走过来,看着我满身的血污和泥水,递给我一瓶水:“小伙子,怎么回事?

”“背尸。”我喝了口水,“遇到点麻烦。”“麻烦解决了?”“解决了。”“人呢?

”“活的在那边,死的在棺材里……哦不对,棺材里没人,人都跑了。

”我指了指阿伶的方向,“那个女的,涉嫌迷信活动伤人,你们查查吧。”老警察皱了皱眉,

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我:“你不怕惹麻烦?”“干我们这行的,忌讳很多。”我笑了笑,

“但有一条不忌讳:好人得好报,坏人得遭殃。”老警察愣了一下,

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做个笔录吧。”做完笔录,天已经大亮。

我拒绝了去医院的要求,只想回宿舍睡一觉。走出警局,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看见路边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怯生生地看着我。“叔叔,

买花吗?送给……送给喜欢的人。”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阿伶给的那叠定金。

我抽出一张,递给她:“花不用了,钱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小女孩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叔叔!”她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口。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眯着眼,把手里剩下的那叠钱揣进兜里。那钱还带着夜里的潮气,

摸起来有些发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我没数,反正也不是什么干净钱,数多了沾手气。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那辆警车。老警察还在现场指挥,看见我,招了招手。“小伙子,

过来一下。”我走过去,脚下踩着一块碎掉的戏台木板,咔嚓一声,像是踩断了谁的骨头。

“刚才忘了问,”老警察叼着烟,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你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陈默,鹭港大学,大三。”我如实回答。“大学生?”老警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看着不像啊。你这身手,这气质……像是混社会的。”“**。”我指了指自己,

“背尸的。”老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吐了口烟圈:“行,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野。

不过以后少干点这行,晦气。”“晦气这东西,跟人走。”我说,“有些人看着光鲜,

心里早烂透了。”老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接话,挥挥手让我走了。我骑上摩托,

引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我又买了一包烟。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见我满身的泥水和血污,吓得往后缩了缩。“扫码还是现金?

”她小声问。“现金。”我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柜台上。她没敢用手接,

用夹子夹过去。我没说什么,推门出去。玻璃门上倒映出我的影子,黑眼圈,胡茬,

衣服破烂,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回到宿舍的时候,兄弟们刚醒。

老大正对着镜子梳头,看见我进来,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默哥,

你这是去打仗了?”老二从床上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接了个急单。”我脱下外套,

随手扔在椅子上。衣服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像铁锈。“什么单能让你搞成这样?

”老三凑过来,想摸我的衣服,被我瞪了一眼,缩了回去。“别问。”我走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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