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我正对着蛋糕许愿。寄住我家的哑巴校花许清浅,
冷不丁开口:“你能不能把八千块奖学金还给顾昂?你已经占尽便宜,连这点小钱也要贪?
”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却是为了那个天之骄子。我没吭声,让了。毕竟,
我刚用她爸“投资”我的一千万,撬动了百亿资产。高考结束,这笔账,
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1章】十八岁生日的烛光,在我瞳孔里跳跃。
别墅大厅里挤满了人,都是来为我庆生的同学,或者说,是来看许家笑话的。他们都知道,
我是许家的一个“添头”,一个靠着许家资助才能活下来的穷亲戚。这场生日宴,
不过是许家老爷子许振雄心血来潮的施舍。“陆深,快许愿啊!”有人在高声起哄,
语气里的戏谑盖过了祝福。我闭上眼,双手合十。愿望很简单,高考顺利,
然后永远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你能不能把奖学金还给顾昂?”一个清冷、生涩,
又带着一丝命令口吻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喧闹的空气。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许清浅。许家的千金,我们学校的校花,
一个患有失语症,整整十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哑巴。她今天,开口了。为了一个转校生,
对我说了第一句话。我睁开眼,烛光摇曳,映出她那张完美无瑕却冰冷如霜的脸。
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而我,
就是那个胆敢触怒神像的凡人。“什么奖学金?”“八千块,学校最高的那笔。
”“那不是陆深凭本事考的吗?”周围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像蚊子嗡嗡。顾昂,
那个转校刚一个月就俘获了全校女生芳心的天之骄子,从人群中走出。他走到许清浅身边,
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亲昵又带着安抚。他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陆深,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这笔奖学金对我很重要,是我申请国外大学的一项荣誉证明。
清浅也是为我好,你别怪她。”他话说得漂亮,每一句都像是在为我开脱,
实则把我钉在了贪婪**的十字架上。许清浅靠在顾昂怀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说,
你听到了,照做。十年。我寄住在许家十年。这十年里,她从未正眼看过我,
更别提跟我说一句话。我以为她天性如此,对谁都冷漠。原来不是。她只是不屑于对我开口。
今天,为了她的心上人,她破了十年的戒。【真可笑,她的第一次开口,竟然是为了让我滚。
】我看着她,想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不忍。没有。
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判。“你寄住在我家已经占尽便宜,连这笔小钱也要贪?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刺骨。占尽便宜。贪。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辣地抽在我脸上。周围的目光,从震惊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许家的佣人们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许振雄,许清浅的父亲,
那个把我带进许家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二楼的书房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他从来都是这样,看着我被欺负,看着我被排挤,像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胃酸。“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端起桌上那杯冰冷的香槟,
对着跳动的烛火,一饮而尽。“蛋糕不吃了,祝大家玩得开心。”我放下酒杯,转身,
在无数道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楼梯,
回到那个位于阁楼的、狭小又阴暗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楼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是给顾昂和许清浅的。**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18:35完成一笔证券交易,
盈利:RMB21,450,000.00,
账户当前可用余额:RMB1,137,890,000.00。】我看着那串数字,
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八千块。为了区区八千块。许清浅,还有顾昂。高考,还有三十七天。
等这三十七天过去,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贪。【第2章】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时,
许清浅和顾昂正坐在餐桌旁。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而我的位置,只有一杯牛奶。
这是许家的规矩。我没有资格和主人同桌用餐,只能等他们吃完,在厨房解决。顾昂看见我,
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姿态优雅得像个中世纪贵族。“陆深,早。
”他朝我微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等奖学金发下来,
我请你吃饭。”他的语气,像是在对一条狗发出施舍的预告。许清浅坐在他对面,
低头小口地喝着燕窝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昨晚那石破天惊的开口,
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让她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哑巴”校花。只是这份沉默,
在我看来,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伤人。【她大概觉得,跟我这种人多说一个字,
都是对她高贵声带的侮辱。】我没有理会顾昂,径直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浅,你看他,好像生气了。我是不是话说重了?
”许清浅没有回答。但我能想象到她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从厨房的垃圾桶里,
我捡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然后回到客厅,从我的书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八千块。
我昨晚去ATM机取的,特意换成了五十和一百的零钱,混在一起,皱巴巴的。
我走到餐桌前,在顾昂和许清浅错愕的目光中,把那一袋子钱,“哐当”一声,
扔在他们面前的餐盘旁边。袋子口散开,几张红色的钞票滚了出来,沾上了盘子边缘的黄油。
“你的奖学金。”我看着顾昂,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不用等学校发了,现在就给你。
记得点清楚,别说我少你一分。”顾昂的脸瞬间就变了。那优雅的笑容僵在嘴角,
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一个寄人篱下的穷鬼,竟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陆深,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什么意思。”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第一次打破了“不能上桌”的规矩,“就是提醒你,吃了别人的东西,记得说声谢谢。
”说完,我拿起桌上那杯属于我的牛奶,慢条斯理地喝着。顾昂的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气得不轻。他想发作,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他深吸一口气,
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笑容:“陆深,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自尊心强,
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这钱,你先拿着用,我不急。”他把那袋钱推了回来,
姿态大度,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正在赌气的孩子。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清浅,
终于有了动作。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我,然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
捏起一张沾了黄油的百元钞票,像是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顾昂,
声音依旧生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顾昂,把钱收下。”顿了顿,
她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是他欠你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窟。欠他的。我考来的奖学金,
成了我欠他的。【原来在她眼里,我连拥有荣誉的资格都没有。我的一切,都该是别人的。
】我笑了。无声地,只有嘴角在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好。”我说。然后,
我站起身,拿起那袋钱,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顾昂面前。
“顾少爷,您点点。”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每一张钞票放下时,
都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像是在丈量着顾昂脸上血色的褪去。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那是一种极致羞辱下难以遏制的生理反应。许清浅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她大概没想过,
一向在她面前温顺如狗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粗鲁”。我码完最后一沓钱,后退一步,
微微躬身,做了一个管家式的标准礼仪。“顾少爷,八千块整,请您收好。希望这笔钱,
能为您的荣誉之路,铺上一块坚实的垫脚石。”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了餐厅。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顾昂压抑着怒火的低吼:“陆深!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寄生虫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我脚步未停。【寄生虫?很快,
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引以为傲的这棵大树,是谁在掌控着它的命脉。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这次不是银行短信。是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我那个代号“影子”的操盘手。【深哥,‘天环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破心理防线,
可以开始第一轮收购了。对方大股东似乎想死扛,正在到处筹集资金。】天环集团。
顾昂父亲的公司。我回了两个字。【准了。】【第3章】学校里的流言蜚语,
比病毒传播得更快。“听说了吗?陆深昨天被许清浅当众骂了,就为了八千块奖学金。
”“真的假的?许清浅不是哑巴吗?”“为了顾昂,哑巴都能开口说话了!
那可是爱情的力量!”“陆深也太惨了吧,寄人篱下,连个奖学金都保不住。”“惨什么?
一个穷鬼,本来就不该拿那笔钱,顾少爷才配得上!”我走在走廊上,
这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我面无表情,径直走进教室。顾昂正被一群人围着,
意气风发地讲述着他暑假要去欧洲哪个国家旅行。看到我进来,他停止了交谈,目光投向我,
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许清浅坐在她的座位上,安静地看书,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当我的视线扫过去时,我看到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捏皱了书页的一角。她也在意。她在意我在被公开处刑后,会是怎样一副狼狈的嘴脸。可惜,
我让她失望了。我平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种无视,
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顾昂难受。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整天,
他都有意无意地找我的麻烦。上课时,故意把我的笔撞到地上,然后假惺惺地道歉。下课时,
和他的跟班们堵在我的座位前,大声讨论着“某些人”的不知廉耻。我一概不理。
【像条疯狗,咬不到人就只能在原地狂吠。】我的沉默和隐忍,在他们看来,是懦弱和认命。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让他们在我面前,把所有的优越感都膨胀到极致。
因为只有站得足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足够疼。放学后,我照例被许家的司机接回别墅。
车开到一半,顾昂打来了电话。司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恭敬地把蓝牙耳机递给我:“陆少爷,是顾少爷。”我按下接听键。“陆深,在哪呢?
”顾昂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回家路上。”“掉头,来‘星辉商场’,
我跟清浅在这里逛街,你过来把我们的东西拿回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
记得跟司机说,让他从生活费里预支点钱给你打车,别又占许家的便宜。”说完,
他便挂了电话。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陆少爷,
我们……”“去星辉商场。”我打断他。司机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前方路口掉了头。
星辉商场,本市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我到的时候,
顾昂和许清浅正在一家百达翡丽的专卖店里。顾昂正在试戴一块手表,满脸的得意。
许清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身边的地上,堆着七八个购物袋,
全是各种奢侈品牌的logo。店里的销售员,个个西装革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看到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走进来,其中一个销售员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审视。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身体却不自觉地挡在了我面前,
阻止我再往里走。“我找人。”我说。顾昂这时也看到了我,他朝我招了招手,
像是在召唤一个仆人。“陆深,这里!”那名销售员这才松了口气,退到一旁,
但眼神依旧在我身上打量。我走到他们面前。“东西呢?”“急什么。”顾昂举起手腕,
向我炫耀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看看,怎么样?‘天际行者’系列,全球**款,
两百八十万。配我,还行吧?”我没说话。【一块破表,还不够**盘手一天的佣金。
】我的沉默让顾昂很不爽。他要的不是我来当搬运工,
他要的是看我羡慕、嫉妒、自惭形秽的表情。“喂,问你话呢。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柜台。“还行。”我敷衍道。“只是还行?”他拔高了音量,
“你知道这块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站在这里,
可以随手买下这里的一切。而你,连走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头对一旁的销售经理说:“这块,还有那块‘星月陀飞轮’,都给我包起来。
”销售经理立刻眉开眼笑:“好的,顾少爷!您真有眼光!
”许清浅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杂志的某一页上,
仿佛上面有比这场闹剧更精彩的东西。顾昂刷了卡,把两个精致的盒子塞进一个购物袋里,
然后连同地上的那堆东西,一起推到我脚下。“拿好,回去了。”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弯下腰,默默地拎起那些袋子。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店里。他径直来到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我九十度鞠躬。“陆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昨天在电话里说看中的那几款‘稀世珍藏’,我们已经全部从瑞士空运过来了,
您要现在过目吗?”他是百达翡丽亚太区的总裁,张伯伦。昨天,我用一个加密号码,
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第4章】整个专卖店,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顾昂脸上的得意和炫耀,像一尊劣质的蜡像,在高温下迅速融化,
扭曲成一副滑稽而错愕的表情。那些之前还用鄙夷眼神打量我的销售员,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许清浅,也终于从杂志上抬起了头。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她看着我,
又看看对我鞠躬的张伯伦,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这离谱的一幕。
我拎着那堆购物袋,对张伯伦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用了,我今天只是路过。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店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张伯伦直起身,
态度依旧恭敬得体。“好的,陆先生。那批腕表我们会为您保留在总部的顶级保险库中,
随时等候您的指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购物袋上,
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陆先生,您这是……”“帮朋友拿点东西。”我说。“朋友?
”张伯伦的视线转向我身后的顾昂和许清浅,带着一丝探究。顾昂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他不是傻子。能让百达翡丽亚太区总裁用“您”来称呼,并且亲自接待的人,
绝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寄生虫”。“陆……陆深……”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这位是……”“哦,忘了介绍。”我侧过身,让开了位置,“这位是顾昂,顾少爷。
这位是许清浅,许**。”我没有介绍张伯伦。因为我知道,顾昂的父亲,
天环集团的董事长,见了张伯伦,也得客客气气地递上一根雪茄。
张伯伦的目光在顾昂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转向了许清浅。当看到许清浅时,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礼貌性的惊艳,但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疏离。他对着许清浅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再次看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双手递上。
“陆先生,这是我们品牌最高等级的‘黑金百夫长’定制卡,全球**十张。持有此卡,
您在全球任何一家门店,都享有最高权限和永久的免单权。这是我们总部董事会的一点心意,
不成敬意。”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永久免单权?这意味着,我可以在这里,
拿走任何一样东西,而不需要付一分钱。顾昂刚刚花了几百万买下的两块表,
此刻就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我没有去接那张卡。我的目光,越过张伯伦,落在了许清浅身上。她正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真有趣,
她凭什么觉得愤怒?难道我把银行卡余额贴在脸上,才算诚实?】我对着她,
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好的笑容。然后,我伸出手,从她脚边的一个购物袋里,
抽出了顾昂刚刚买下的那块“天际行者”。我把表盒打开,拿在手里把玩着,
对张伯伦说:“张总,这块表,是真的吗?”张伯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恭敬地回答:“陆先生,我们店里绝无假货。”“哦。”我点点头,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我把那块价值两百八十万的**版手表,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轻巧,就像扔掉一个空饮料瓶。“哐当”一声轻响。
那是名表和垃圾桶内壁碰撞的声音,也像是顾昂自尊心碎裂的声音。“陆深!你干什么!
”他终于爆发了,通红着眼睛朝我扑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张伯伦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轻松地架住了他。“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顾天环!”顾昂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不甘的咆哮。我没理他。我走到许清浅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苍白如纸。我把手里的购物袋,
一个一个地,轻轻放在她脚边。“许**,你的东西。”然后,我直起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还有,告诉你那位顾少爷。”“垃圾,
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说完,我后退一步,对张伯伦点了点头,转身,
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走出了这家店。身后,是顾昂声嘶力竭的怒吼,
和许清浅剧烈颤抖的肩膀。我知道,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改了。【第5章】回到许家别墅,
天已经黑了。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可怕。许振雄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垃圾桶。
百达翡丽专卖店里,那个装着两百八十万手表的垃圾桶。许清浅和顾昂站在一旁,低着头,
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看到我进来,许振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陆深,你今天,
很威风啊。”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没说话,平静地与他对视。
“在外面结交了了不得的人物,翅膀硬了,连我许家的人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他把手里的核桃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顾昂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在他看来,我死定了。许清浅也抬起了头,她的眼神很复杂,
担忧和幸灾乐祸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扭曲。“许伯伯,
这不关陆深的事。”我平静地开口,“是我和顾昂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小误会?
”许振雄冷笑一声,“小误会,需要你把两百八十万的手表扔进垃圾桶?小误会,
需要百达翡丽的亚太区总裁亲自给你撑腰?”他显然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得一清二楚。
“陆深,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学校,你就这么回报我?啊?”“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今天的冲动,天环集团的顾董,刚刚打电话给我,要终止和我们许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你知道这会给我们许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吗?”许振雄越说越激动,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就朝我砸了过来。我没有躲。【来了,熟悉的戏码。无论对错,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牺牲的。
】烟灰缸擦着我的额角飞过,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摔得粉碎。一道血痕,顺着我的太阳穴,
缓缓流下。温热的,带着一丝腥甜。许清浅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顾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说!你和那个张伯伦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哪来的钱?”许振雄指着我,声色俱厉地质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一个他养了十年的穷小子,突然展现出远超他想象的人脉和能量,
这让他感到了失控和威胁。“没什么关系,偶遇而已。”我抬手,用指背抹掉脸上的血迹,
语气依旧平淡,“至于钱,是您给的。”“我给的?”许振雄愣住了。“半年前,
您不是给了我一张一千万的卡,让我‘自己看着办’吗?”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许清浅和顾昂的表情,比在百达翡丽店里时还要精彩。震惊,难以置信,荒谬。
许清浅猛地看向她的父亲,似乎在求证。许振雄的脸色也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猜疑。“我给你那笔钱,是让你交学费和生活费的!你拿去干了什么?
”“投资。”我吐出两个字。“投资?就凭你?”顾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知道投资两个字怎么写吗?一千万,怕不是早就被你败光了,在外面欠了一**债,
所以才认识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吧?”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看着许振雄。“许伯伯,
您当初给我钱的时候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个废物,还是一个人才。”“现在,
我正在向您证明。”“至于天环集团的合作,您不用担心。”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之内,顾天环会亲自登门,求着您继续合作。”“你?”许振雄眯起了眼睛,
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少年,“你凭什么?”“就凭,天环集团的股价,从明天开盘起,
会一路跌停。”我的话音刚落,顾昂就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陆深,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你是谁?股神吗?还让天环集团跌停?你做梦还没醒吧!”许振雄也摇了摇头,
眼神里流露出失望。“陆深,看来你真的是被外面的世界迷了心窍,变得狂妄自大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阁楼里反省,高考之前,
不准踏出房门一步!”“爸!”许清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能这样,
他……”她想说什么?想为我求情?【不,她只是怕我这个‘疯子’,
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连累到许家。】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许伯伯,
禁足可以。”我打断了许清浅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说。
”“把我的电脑和手机还给我。”许振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最终,他点了点头。“给他。”对我,他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信任”,或者说,
是好奇。他想看看,我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我拿着我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