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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眼睁睁看着哥哥闭眼捻佛珠。
而爸妈把行李箱给我推过来。
「你去别的地方,我听说术前心情很重要,别打扰你哥清静和婷婷的心情。」
他们四人说说笑笑。
我却浑身冰冷,好像自己才是外人。
那边周婷婷催着妈回去吃饭。
我妈见我不接行李箱,一把推到门外。
砰的一声,行李箱倒在地上,门也被关上了。
这个我贷款买下每月还两万月供的房子,却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而我二十四年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都装得空空荡荡。
因为,我房间里的东西早就被人搬空了。
他们总说要我别计较,慷慨到最后,我在这个家最后的痕迹也没了。
第二天一早,周婷婷疼得脸都白了。
我妈在手机里颐指气使地让我拿钱。
我看着桌上点的葱油捞鸡,大清早有点腻,却是我难得奢侈买的三十块钱的外卖。
以前一顿早饭我都是能省则省。
因为爸妈觉得我是跟着佛子来的,也要守清规戒律吃素,所以我从小就没吃过肉。
有次偷吃,连着喝了一个星期的水汤,连粒米都没有。
所以今天吃鸡胃都在反抗。
大概沉默的时间长了点,爸爸也劝:
「童童啊,圣人说达则兼济天下。你已经努力了二十四年,不能半途而废。」
我听着他们高高在上的话,呼吸都有些困难。
小时候,我也不是没因帮助他人而开心过。
年纪小能做的事也少,但我扔路上的垃圾别人会不经意夸我勤快。
我上学努力考第一班主任和同学会为我骄傲。
我赚了钱资助别人上高中大学他们会给我写感谢信。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从爸妈在后头说这是我受佛子感化的时候。
还是他们一封封回信,说我是佛子座下童子,做这些是应该的。
我看到有人骂他们神经病。
我挂了电话,没听他们说的佛理。
吃完饭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去公司。
公司让我离职,给了我补偿。
他们说我家情况和他们公司形象不符。
办下离职时,我在外面看到了爸妈。
他们冷着脸,把我带上了车。
一路开到政务中心:
「去,补办身份证。一会儿有地方要带你去,你哥和婷婷已经等着了。」
补办的钱是他们出的。
我头发还有点乱,我妈伸手给我理了理。
我心脏一跳一跳,眼眶也有些湿。
爸妈是不是心疼我了。
可回去的路却不是往家走。
我越看越熟悉,是医院。
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爸妈,我真的没钱。」
我爸开车头也没回,妈也摆弄着手机:
「钱的事不急。」
我愣住了,不要钱?
到了医院,我听到有人在叫周婷婷和苏童的号。
我妈死死扣着我的手把我往前拽:
「护士,我女儿来了,她是万能血,她肯定能和婷婷配上型!」
我脚下一软,血都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