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珠的夫君是九州三界的沧溟神君,可她只是凡间女子。
沧溟带她飞升,许她永生永世。
她怀胎三年生下孩子安安,却天生异瞳,毫无修为,被视为异类。
母子二人被双双打入万年孤寂的永寒宫。
百年过去,安安抵不住宫内寒气,命悬一线。
扶珠跪在神君殿前求沧溟救救孩子,却发现他正和青丘帝姬洞房花烛。
……
“沧溟,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怀里的安安小脸青紫,呼吸浅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蛛丝。
不知在风雪中跪了多久,殿门终于开了。
青丘帝姬白蕊姬和沧溟,携手走了出来。
白蕊姬的目光落在扶珠身上,微微挑眉。
“扶珠姑娘怎么跪在这里?这冰天雪地的,若冻坏了身子,神君该心疼了。”
白蕊姬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扶珠将安安更加用力抱在怀里,咬着牙将头磕在冰冷的玉阶上。
“沧溟,安安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
沧溟曾经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比永寒宫的万年玄冰还要冷。
“一个野东西的生死,与本君何干。”
扶珠膝行上前,想去抓他的衣摆。
“他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的是你的血——”
沧溟微微侧身,躲过她的手。
“此子天生异瞳,毫无修为,与本君无半分相似之处。”
“扶珠,这孩子究竟是谁的,你比本君更清楚。”
扶珠的手指僵硬地伸在空中,声音沙哑。
“我与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从凡间到这九重天,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够了!”沧溟冷声打断她,“本君念在与你凡间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追究这孩子的来历。”
“带他滚回永寒宫,无事不必再来。”
说着沧溟转过身,揽着白蕊姬回到殿内。
扶珠还想出声,殿门却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合上,震落了檐上的积雪。
她抱着安安缓缓站起身,风雪灌进衣领,怀里的人儿已经冷得像一块冰。
回永寒宫的路上,廊下有值夜的仙娥。
她们看见扶珠抱着孩子踉跄走过,窃窃私语。
“死了便死了,也值得闹到神君殿前去。”
“本就是肉体凡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神君飞升,还真把自己当神君夫人了。”
“听说那孩子天生异瞳,妖异之物,肯定不是神君的孩子!”
“只有青丘帝姬和神君才是天作之合……”
那些话字字诛心,扶珠无力反驳。
她是凡人,沧溟是神君,自己确实配不上他。
可安安不是野东西,更不是妖物。
扶珠抱紧孩子,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回了永寒宫。
关上门,将漫天风雪和那些话一并隔绝在外。
永寒宫里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冰壁,和一张寒冰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