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成了京郊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小农妇。隔壁院里正上演真假千金的年度大戏,
哭声喊声震天响,吵得我脑仁疼。我本想关门清净,可她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假千金绝食**,我闻着味儿就知道她撑不过三天。果不其然,第三天黄昏,
我刚出锅的叫花鸡,香飘十里,直接把隔壁那位饿得两眼发绿的假千金给勾了过来。
她趴在我的院墙上,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声音都在抖:“婶儿,你这鸡……卖吗?
”01我叫柳春芽,一个刚穿越过来三天的倒霉蛋。上辈子我是个美食博主,
为了拍一期“复刻满汉全席”,连着熬了七天七夜,最后两眼一黑,就来了这里。
成了京郊一个同名同姓,刚死了丈夫,还带着个拖油瓶弟弟的小农妇。原主大概是悲伤过度,
也跟着去了,才让我捡了这个漏。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家徒四壁,屋顶漏风,
米缸里就剩一把陈米。唯一的“邻居”,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贺丞相,
在这儿置办的一处别院。最近这别院可热闹了。听说啊,
是贺丞相找回了自己流落在外的亲闺女。这叫“真千金归位”。那别院里养了十几年的那位,
自然就成了“假千金”。真千金被接回来那天,哭得梨花带雨,抓着一个嬷嬷的手,
指天发誓,说自己一定不会忘了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假千金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绝食**,闹着要死要活。整个别院被她们搞得鸡飞狗跳,跟唱大戏一样。
我那个便宜弟弟柳三石,今年才七岁,啃着手指头,趴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姐,
你说那个漂亮的姐姐,真的会饿死吗?”我瞥了一眼隔壁那高高的院墙,扯了扯嘴角。
“放心,她死不了。”“为啥?”“嗓门这么足,中气这么旺,再饿三天都死不了。
”我上辈子在福利院当过义工,什么样的熊孩子没见过?这种绝食的把戏,都是小儿科。
不过,她们吵她们的,我得想办法填饱我自己的肚子。我翻遍了屋子,
总算在床底下找到了几枚铜板,是原主藏的私房钱。拿着这点钱,
我去了村东头的张屠户那里,赊了半斤猪肉,又从村里的鸡婆婆那儿换了只最瘦的老母鸡。
柳三石看着我拎回来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姐,我们今天吃肉吗?”“吃鸡。
”我把老母鸡处理干净,用我那三寸不烂之舌,
从隔壁别院的厨娘那里“借”来了荷叶和一些简单的调料。黄泥糊上,
往我早就挖好的土灶里一扔。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时辰后,
一股霸道的香味从土灶里钻了出来。我敲开黄泥,那香味瞬间炸开,浓郁得仿佛有了实质。
金黄色的鸡皮上冒着滋滋的油光,肉香混着荷叶的清香,简直要人命。柳三石抱着碗,
口水流了一地。“姐,好了吗?可以吃了吗?”“再等等。”我撕下一个鸡腿,
先塞到他碗里。然后我自己刚准备享受,就听到墙头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咚”声。
我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饿得发绿的眼睛。是隔壁那位绝食的假千金,贺暮雪。她头发凌乱,
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叫花鸡,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剥了。她趴在墙上,
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婶儿……你这鸡……卖吗?”我乐了。这不就上钩了?
我慢悠悠地撕下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卖,自家吃的。
”贺暮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哭出来。我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盘算着。
这可是丞相府的千金,虽然是假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清了清嗓子。“不过嘛,
看你这么有诚意,分你一块也不是不行。”我把另一个鸡腿撕下来,用荷叶包好,递了过去。
“喏,墙太高了,你自己想办法。”贺暮雪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了,
手脚并用地就想从墙上翻过来。结果一个没踩稳,噗通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摔得还挺准,
正好摔在我家院子里的草堆上。我跟柳三石,一人捧着半只鸡,面面相觑。
这……碰瓷碰上门了?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您没事吧!
”那管家看到贺暮雪灰头土脸的样子,又看到我们手里的鸡,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指着我,
厉声喝道。“好你个刁民!竟然敢诱拐我家**!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送去见官!
”我:“?”我看着手里的鸡,又看看他们。不是,这剧本不对啊。02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怀里的柳三石先炸了毛。他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像只护食的小奶狗。
“不许你们欺负我姐姐!是那个姐姐自己要吃鸡的!”那管家眼睛一横,就要发作。
摔在草堆里的贺暮雪却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袖子。“李管家,不关她的事,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吃东西。”她声音越说越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李管家愣住了。
他看看自家**,又看看我手里那只香气扑鼻的鸡,表情复杂。“**,您不是……绝食吗?
”贺暮雪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闻到太香了,没忍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这沉默。“那个,李管家是吧?既然是误会,
那就算了。不过,这鸡腿……”我晃了晃手里用荷叶包好的鸡腿。“你家**还吃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贺暮雪身上。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肚子的**,
一把抢过鸡腿,躲到角落里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哦对,
她确实饿了三天三夜。李管家看着自家**这副模样,眼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朝我拱了拱手,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这位大婶,方才是我鲁莽了。
多谢你给我家**一口吃的。”“只是……我家老爷有令,**这几天,需得静养,
不能食这些油腻之物。”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我手里。“这只鸡,
我们买下了。还请大婶行个方便,日后不要再……”他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我别再用美食诱惑他们家**了。我捏了捏手里那沉甸甸的银子,眼睛都亮了。
“好说好说,我保证,以后做饭都关着门窗,绝对不让香味飘过去。”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李管家带着吃得满嘴流油的贺暮雪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柳三石看着我手里的银子,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姐,我们有钱了!可以买好多好多肉包子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小脑瓜。“出息!这点钱算什么。”我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想到,
做一顿饭,还能有意外之财。看来,这门“生意”,可以做。第二天,我用那锭银子,
买了米买了面,还买了一大块五花肉。我决定做个升级版的——东坡肉。上好的五花肉,
切成方方正正的块状,焯水去腥,然后用冰糖炒出糖色,慢火慢炖。那甜腻又醇厚的肉香,
比昨天的叫花鸡更霸道。我故意没关窗。果然,没过多久,墙头那边又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还是贺暮雪。她今天梳洗过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顺眼多了。她吸了吸鼻子,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婶儿……今天做的又是什么好吃的?”我头也不抬,
继续用勺子往肉上浇着汤汁。“东坡肉,吃过吗?”她摇摇头。“想吃吗?”她疯狂点头。
“想吃啊?那得加钱。”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昨天的鸡腿,是你李管家付的钱。今天的肉,
可得你自己掏腰包了。”贺暮雪的脸一下子垮了。“我……我没有钱。”“没钱?
”我故作惊讶,“你可是丞相府的千金,怎么会没钱?”“我……”她支支吾吾半天,
才说出实话。她虽然在相府锦衣玉食地长大,但月钱都是由账房统一管理,她自己身上,
根本没什么私房钱。尤其是在这种“被嫌弃”的当口,更是身无分文。我叹了口气,
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那可就没办法了,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说着,
我就准备把锅盖盖上。“等等!”贺暮雪急了,她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扔了过来。“这个!
这个给你!够不够?”那金簪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捡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够了够了,**真是爽快人。”我给她盛了一大碗东坡肉,用绳子吊了上去。她接过碗,
又是好一阵狼吞虎咽。吃完还不忘把碗给我吊回来,末了还加了一句。“婶儿,
你明天还做吗?”“做啊,怎么不做。”有这种人傻钱多的主顾,我傻了才不做。就这样,
我跟贺暮雪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美食交易”。她每天用自己的首饰,
换我一碗精心烹制的菜肴。从红烧狮子头,到佛跳墙,再到文思豆腐。我的厨艺,
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她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甚至连脾气都好了不少,
不再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了。我这边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隔壁别院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据说,那位真千金贺晓月,回到相府后,水土不服,病倒了。丞相大人贺章,
请遍了京城名医,都束手无策。这天,我正在院子里处理一条刚钓上来的鱼,
准备做个松鼠鳜鱼。院门又被踹开了。还是那个李管家,但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
跟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进院子,
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我手里的鱼上。他沉声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就是柳春芽?”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大老板亲自找上门了。看这架势,是来找我算账的?03我手里的刀抖了一下,
差点把鱼尾巴给剁了。我强作镇定,站起身,拍了拍手。“民妇就是柳春芽,不知大人是?
”李管家赶紧上前一步,低声介绍。“这位,便是我家老爷,当朝丞相,贺章。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原来是丞相大人,民妇有失远迎,
还望恕罪。”贺章摆了摆手,示意我免礼。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条已经被我处理了一半的鳜鱼。“这鱼,你要如何做?”“回大人,
民妇准备做一道松鼠鳜鱼。”“松鼠鳜鱼?”贺章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显然没听过这个菜名。我暗道一声糟糕。这道菜在这个时代,好像还没出现。我急中生智,
赶紧解释。“就是……就是把鱼炸得像松鼠一样,再浇上酸甜的酱汁。小孩子爱吃。
”我把柳三石推了出来当挡箭牌。贺章看了看满眼好奇的柳三石,又看了看我,没再追问。
他直接开门见山。“柳氏,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我心说,您一个当朝一品的丞相,
跟我一个小农妇说“相求”,这不是折煞我吗?“大人请讲,民妇定当尽力。”“我听说,
暮雪最近的饭食,都是由你所做?”我心头一跳。果然是东窗事发了。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李管家,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会意。“回大人,确实如此。
是暮雪**……呃,是民妇见她可怜,才……”“不必紧张。”贺章打断了我,
“我并非来问罪的。”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实不相瞒,小女晓月,
自回府后,便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御医说她是心病,可心病还须心药医。
我听闻你厨艺了得,竟能让暮雪那丫头放弃绝食,所以想……请你去府中,
为晓月做几日饭食。”我愣住了。让我去丞相府当厨子?这情节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给假千金做饭,收点首饰,那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去丞相府,
那可是龙潭虎穴,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我刚要开口,
贺章就抛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你能让晓月开口吃饭,黄金百两。
若是能让她身体好转,我保你弟弟进入京城最好的学堂,束脩全免。”黄金百两!入学名额!
我可耻地心动了。我上辈子累死累活,也没攒下这么多钱。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干了!
“大人,民妇愿意一试!”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贺章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答应,
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收拾一下,即刻随我入府。”就这样,我带着柳三石,
坐上了丞相府的马车。临走前,我还特地把那条没做完的鳜鱼给打包带上了。
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丞相府的厨房,比我那小破屋子大了不知多少倍。
光是灶台就有十几个,厨子帮工几十号人。我一个“外人”的到来,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厨房的管事,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大厨,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敌意。“你就是相爷请回来的那个……乡下厨子?”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轻蔑。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鱼往案板上一放。“借个火,用一下你的锅。
”胖大厨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乡野村妇,也敢在相府后厨撒野!
”他话音刚落,李管家就走了进来,脸色一沉。“王大厨,这位是相爷请来的贵客,
休得无礼!”王大厨的气焰顿时下去了一半,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一个黄毛丫头,
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别是把相爷给骗了。”我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是不是骗,
做出来尝尝就知道了。”我不再理会他,开始专心处理我的鱼。去骨,改花刀,裹上淀粉,
下油锅。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几个帮工的小厨子都呆住了。很快,一条形似松鼠,
昂首翘尾的炸鱼就出锅了。我另起一锅,调制糖醋酱汁。番茄酱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
我用了山楂和甜菜根,自己熬制。当滚烫的酱汁“刺啦”一声浇在炸鱼上时,
那股酸甜开胃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王大厨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做鱼的。我把鱼装盘,递给李管家。“劳烦管家送过去吧。记得,趁热吃。
”李管家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了。厨房里,王大厨看着我,眼神变了。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凑了过来。“那个……柳……柳师傅,你这酱汁,
是怎么调的?”我擦了擦手,看了他一眼,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想学啊?
我教你啊。”王大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04李管家端着松鼠鳜鱼,
去了贺晓月的院子。没过多久,他就一脸喜色地跑了回来。“吃了!吃了!**她吃了!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柳师傅,您真是神了!**她不但吃了,还说……还说想见见您。
”厨房里所有人都朝我投来了惊异的目光。那位连御膳房大厨都搞不定的千金**,
竟然被我一道菜就给收服了?王大厨的脸色更是精彩,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
我跟着李管家,第一次走进了这位真千金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亭台楼阁,
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房间里熏着淡淡的龙涎香。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纤弱的少女,
正靠在床头。她就是贺晓月。长得和贺暮雪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贺暮雪是带刺的玫瑰,那贺晓月就是温室里的兰花,娇弱又易碎。她看到我,
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怯生生地低下头。“你就是……做鱼的那个……婶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我点点头。“是我。**若喜欢,
我明日再给您做别的。”她闻言,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暮雪……很熟吗?
”我愣了一下。搞了半天,不是想见我,是想打探敌情?我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也谈不上熟,就是邻居。她……偶尔会来我这里,讨口吃的。”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贺晓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开口。“我听下人说,爹爹……想把她送走。
”“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她一定很难过吧。”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这位真千金,
不是在耍性子,她是在内疚。她觉得是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贺暮雪如今的境地。这种内疚,
压得她喘不过气,吃不下饭。典型的“圣母”情结。对付这种人,不能硬劝。我叹了口气,
也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是啊,确实挺可怜的。毕竟十几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我看到贺晓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话锋一转。“不过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听说,暮雪**在你回来之前,可是这相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儿。怎么你一回来,
她就落得这般田地了呢?”“难道不是因为她自己做了什么,才让相爷寒了心吗?
”贺晓月被我问住了,愣愣地看着我。我继续加码。“**您心地善良,同情她的遭遇。
可您有没有想过,您的退让和内疚,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反而会让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为你难过。”“相爷为了您的病,
愁得头发都白了。您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真的对得起他吗?”我这番话,说得有点重。
但对付这种钻牛角尖的人,就得用重锤。贺晓月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
最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我没劝她,就静静地站着。有时候,哭出来,
比憋在心里强。等她哭累了,我才递过去一块温热的毛巾。“**,哭也哭了,
现在是不是觉得饿了?”“我给您熬了碗粥,您尝尝?”我端过来的,是一碗最普通的白粥。
只加了几粒瑶柱提鲜,和几片青菜点缀。贺晓月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我,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那天晚上,她喝了整整一碗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