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嫔靠好孕冠宠东宫未删减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04 11: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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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把所有的勤快都用完了。

所以这辈子才会懒成这样。

“**,您都在廊下坐了一个时辰了。”锦书端着新沏的茶过来,忍不住念叨,“要不起来走走?夫人说了,总坐着不好。”

“我娘还说多睡些好呢。”沈清沅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我娘的?”

锦书被她问得一噎,半晌才道:“婢子自然是听**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清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铺了软垫的廊柱上,“茶不错,再去添些热水来。”

锦书无奈地应了,转身去小厨房拎热水。

沈清沅望着院中的海棠,花瓣在微风里轻轻颤动,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这个时节的天气最舒服,不冷不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前世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来着?

大概是在某个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拼命改方案。空调开得太低,肩膀冻得发僵,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又干又涩。桌上的外卖已经凉透了,还没来得及扒拉两口。

那时候她想,等忙完这个项目就请假休息两天。

结果还没忙完,人就没了。

说来讽刺,她死在工位上,公司第一时间做的事不是通知家属——她也没什么家属可通知——而是让人事赶紧招新人顶上她的位置。三天后,她的工位上就坐了个新来的小姑娘,笑得一脸青涩,跟她当年一模一样。

沈清沅想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前世的事,如今想来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梦醒了,她躺在这座温暖的小院里,阳光正好,花香正浓。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三少爷来了。”

锦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沈清沅抬眼,就看见沈明钰快步走进院子,脸色比昨日更凝重了几分。

“三哥哥今日不是当值吗?怎么又来了?”

“刚下衙。”沈明钰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沅沅,宫里的人昨日去了周家。”

沈清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周家是大哥沈明璋的岳家,勉强算得上沾亲带故。

“去做什么?”

“去问周家几位闺秀的年岁、体质。”沈明钰压低声音,“还特意问了人家母亲生过几个孩子,生产顺不顺利。”

这话问得就很有目的性了。

大雍朝谁不知道,皇室如今最在意的就是子嗣。宫里派人打听这些,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

“周家怎么说?”

“周家没有适龄的女儿,所以只是走个过场。”沈明钰顿了顿,“但宫里的人临走前,特意提了一句沈家。”

沈清沅抬起眼。

“说沈家主母宋氏,是京中出了名的有福之人。问沈家有没有女儿。”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沈明钰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妹妹指尖微凉,连忙道:“爹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但宫里动作很快,据说明日一早,名册就要递到皇后案头。”

“爹能想什么办法?”沈清沅轻声问。

沈明钰沉默。

是啊,能有什么办法?皇权之下,一个五品官能做什么?抗旨是大罪,找人说情更是想都别想——别说父亲从不结党,就算想找人帮忙,这种关乎皇嗣的事,谁敢出头?

“沅沅。”沈明钰看着妹妹,“如果真的轮到你头上,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沅沉默了很久。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望着院子里的海棠,眼神平静得让沈明钰有些意外。

“那就去。”她说。

沈明钰愣住了。

“沅沅——”

“不去还能怎样?”沈清沅转过头,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抗旨满门抄斩,我总不能拿全家人的命去赌。”

“可是东宫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不就是人多一些、规矩多一些吗?”沈清沅慢慢说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委屈,“太子是储君,东宫就是个小朝廷。但我又不是去当太子妃,只是个良媛。良媛是什么?说好听了是太子身边的人,说难听了,就是个小妾。”

沈明钰听得心里难受:“妹妹——”

“小妾有小妾的活法。”沈清沅打断他,声音还是那样柔柔的,“不用管中馈,不用应酬世家夫人,不用操心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只要安分守己,不争不抢,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来对付一个小妾。”

她说得这样坦然,坦然得让沈明钰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是……万一有人对付你呢?”

“那我就躲。”沈清沅想都没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东宫那么大,找个偏僻院子一住,该吃吃该睡睡,不招谁不惹谁,做个透明人。只要不挡别人的路,谁费那个心思来害我?”

她是真这么想的。

前世的职场厮杀教会她一个道理:最好的自保方式不是变强,而是不站队、不出头、不成为任何人的威胁。你只要够透明,别人算计都算计不到你头上。

沈明钰看着妹妹平静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以为妹妹会哭、会闹、会害怕,可她没有。她说“那就去”的时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这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通透。

“沅沅,你是不是……”沈明钰斟酌着措辞,“太不在意了?”

沈清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三哥哥,我在意。”

“那你怎么——”

“我在意的是怎么活得好好的。”她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又懒散,“不是争宠,不是斗倒谁,而是怎么在那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三哥哥,这世上最累的事,就是跟自己较劲。我不跟人争,别人争他们的,我过我自己的,不好吗?”

沈明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道:“再说了,就算东宫水深,也总有浅的地方。太子妃要对付,也是对付那些得宠的、有威胁的。我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进去就是充数的,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可万一你……”

“万一我得宠了?”沈清沅笑了出来,“三哥哥,你对**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指了指自己:“我,沈清沅,早上能赖床赖到日上三竿,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争宠?那玩意儿多累啊。大清早去给太子妃请安,回来还要梳妆打扮等着太子翻牌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想想都累得慌。”

沈明钰被她这一通话说得哭笑不得。

沈清沅见他脸色缓和了些,继续宽慰道:“太子身边美人如云,个个都比我上进。我就安安分分做个小透明,每月领份例,三餐有人送,闲了养养花、晒晒太阳,不比什么都强?”

“你就不怕日子过得不好?”

“能有多不好?”沈清沅反问,“我前世——我是说,我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能活到现在?”

她差点说漏嘴,还好及时改了口。

沈明钰没注意到她的口误,只是叹了口气:“爹和娘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什么都不用说。”沈清沅道,“还没定下来的事,不用让他们跟着担心。等圣旨真下了,再说不迟。”

“可娘那边迟早会知道宫里打听的事。”

“那就说还不确定。”沈清沅笑了笑,“三哥哥,你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不如帮我想想,万一真要去东宫,我该带些什么东西好。”

沈明钰彻底无奈了:“你这丫头……”

“带些话本子,带些点心方子,再带些舒坦的衣裳。”沈清沅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听说东宫的份例有定数,但自己贴补些吃食应该无妨。对了,锦书得跟我去,她泡的茶最好喝。”

锦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您这是去当良媛,不是去踏青。”

“差不多差不多。”沈清沅摆摆手,“反正都是出门,准备充足些总没错。”

沈明钰看着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的焦虑竟然奇异地平息了几分。也许妹妹说得对,也许东宫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怕。也许以妹妹这种性子,反而能在那个地方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行。”他站起身来,“不管怎样,哥哥们都在你身后。”

沈清沅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我知道。”

沈明钰走后,小院里又安静下来。

沈清沅靠在廊柱上,望着渐渐西斜的日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锦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真的不怕?”

“怕有什么用?”沈清沅的声音很轻,“怕也得去,不怕也得去。那还不如不怕。”

她顿了顿,忽然问:“锦书,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是什么?”

锦书想了想:“大概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不对。”沈清沅摇头,“最难的是,明明不想要的东西,却非得要不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前世的她拼了命往上爬,是怕被淘汰。这一世她想通了,人活一世,不是非要站在高处才算圆满。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何尝不是一种成功?

东宫也好,寻常人家也好,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住的地方。

只要守住本心,不争不抢,在哪里都能活得自在。

“锦书。”她忽然开口。

“婢子在。”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去了东宫,你记住一件事。”沈清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永远不要替我出头,永远不要替我争什么。咱们就安安静静的,做个最不起眼的人。”

锦书用力点头:“婢子记住了。”

沈清沅重新靠回廊柱,闭上眼睛。

春风拂面,花香萦绕。

还能享几日安生日子,就好好享吧。

至于将来——

将来再说将来的事。

反正她这辈子,坚决不再让自己累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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