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谈起恋爱来,真的很大方。
我没说话,从包里的钥匙串上取下了一枚磨得发亮的银色小飞机钥匙扣。
我大一那年新生报到,在校门口迷路时,傅斯年随手拿一个纸飞机给我指路。
后来我追傅斯年的时,说起自己就是从纸飞机那次开始喜欢他的。
隔了几天,傅斯年在经过我课桌时,把这个钥匙扣放在了我手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个钥匙扣,就是我从傅斯年那里收到的,唯一的礼物。
我一直觉得这是傅斯年对我的心意做出的回应,才留在手中三年。
但现在……
我攥着钥匙扣下了楼,却在宿舍楼下看见了傅斯年。
他站在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身上,这一幕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的脚步缓了几分,心跳却不受控地变得急促。
我无法否认,有的人就是能惊艳你一次又一次。
看到我出来,傅斯年主动走到我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系,只是我觉得,反正你只离开一年,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
“现在你也回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也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吧?”
我看着他,种种情绪一瞬间翻涌上来。
我追了傅斯年两年。
追到我的室友、同班同学、甚至傅斯年的朋友们,都习惯了我面前用“你的那位crush”来称呼傅斯年。
大家都说,crush这个词指的是瞬间上头的心动,热烈却短暂。
只有我这么执着,热烈了整整两年。
但在傅斯年那里,我的定位是“好朋友”。
那些热烈的爱意,都被划分进了友情的范畴。
我扯了扯唇角。
“我没有跟没追上的人当好朋友的习惯,何况我当初是因为喜欢你才加你,现在不喜欢你了,还要加你干什么?”
“你这样做,考虑过傅若夏的感受吗?”
傅斯年眼神渐渐黯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低声开口:“我以为你会明白,毕竟我送你的那个小飞机,就是……”
我打断他:“那种东西不值钱又占地方,我离校的那天就扔了。”
我的手攥得更紧,掌心里的钥匙扣硌得心口发疼。
却见傅斯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见他这样更加心口发闷,不再跟他说话。
路过垃圾桶时,顺手将钥匙扣丢了进去。
回到宿舍时,傅若夏已经收拾好了床铺。
“若晴,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放在这个纸箱里。”
傅若夏指了指角落:“你看看有没有缺的,缺什么跟我说,我陪你去买。”
我看了一眼纸箱,里面确实是我当初留在宿舍的物件。
“不用了,不缺什么。”
傅若夏笑了笑,又问。
“对了若晴,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呀?我听说交换生回来之后还要补一些课,你学分够吗?”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你问这些做什么?”
傅若夏睫毛颤了颤,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关切。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要是学分不够,我可以帮你问问斯年要资料,他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呢。”
其他两个室友也在宿舍,闻言连忙问。
“我也想借资料,若夏,你帮我们问问你家傅斯年呗?”
傅若夏笑着作势要打:“哎呀你们别乱叫,什么我家的!”
